第1章 不要怜惜我,我承受得了

“嘶……”

“萧慕迟,你要……杀了我吗?”

一声声闷哼,从京川最顶奢的心理咨询室传来。

“怎么会,这么……”

兰舟泊咬着嘴角,努力适应。

太痛了。

拉过他宽大的手,粉红色的骨节,修长的手指,都让他浮想联翩。

可与此刻的兴奋和满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位于顶楼的诊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哪怕是箫慕迟的保镖,都只能在下面等候。

兰舟泊身上的白大褂纹丝不乱,身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弓着身子,看向身下毫无意识的箫慕迟。

隐忍到极限时,不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能咬破嘴角释放自我。

血腥味非但没有阻止他更加疯狂的举动,反而刺激着他更加贪婪地索取。

从未有过地满足,让他不肯结束这一切。

理智被欲望驱使,最终溃不成军。

喉咙深处和鼻腔形成共鸣,兰舟泊吃力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满足。

“呜……”

“箫慕迟,把你的全部都给我。”

兰舟泊绝美的脸上染上不正常的绯红,惹人痴迷。

“不需要怜惜我,我承受得了。”

大脑释放多巴胺,刺激着每一处神经末梢。

兰舟泊像一只孤舟,在箫慕迟的海洋里遨游。

“我爱你箫慕迟,毫无保留地给予我,我们才是同类啊!”

唏嘘间,他不得不感叹,箫慕迟果然不是一般人。

哪怕在无意识下,还能如此傲人。

不敢想,如果在他意识清醒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真的很想尝试一下,哪怕会受伤也毫无畏惧。

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箫慕迟人神共愤的脸,哪怕此刻他因药物作用陷入沉睡,身上的阴鸷气息依旧让人窒息。

身下人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在做最大的反抗,似乎不愿受人摆布,想要冲破这层枷锁。

俯下身子,兰舟泊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嘴角。

像一只撒娇的猫,想要得到主人更多的怜爱。

“箫慕迟,你会是我的,我再也不会弄丢你。”

病态的拉过箫慕迟的手,兰舟泊怜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箫慕迟,好久不见。”

“八年,太久了,久到你已经忘了我。”

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不舍得起身。

收拾好一片狼藉,静静地坐回箫慕迟身边。

指尖轻拂过他身上的醒目的疤痕,不敢想,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能从一个街头混混,一步一步爬到如今人人敬畏的高度。

心疼到灵魂都在颤抖,哪怕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耗尽周身的力气,依旧还是想替他舔舐早已愈合的伤口。

动物最原始的安抚行为,被兰舟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贪恋着箫慕迟的气息,让他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这种感觉是他自小就缺失的,又或者说是从未拥有过的。

原生家庭的破碎,让兰舟泊从未体会过任何温暖。

父母好赌成性,厌恶他的存在。

一心想要将他推向死亡的终点,从而获取高额的赔偿。

他像个被人唾弃的垃圾,人人都想凌驾于他,羞辱他。

恨不得将他踩在烂泥中,看他痛苦绝望。

他试图反抗,得到的结果是更加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折磨。

他认命了。

默默地承受一切恶意,学会躲起来自我治愈。

时间久了,这颗心变得扭曲。

可扭曲折磨的对象,依旧是他自己。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敢结束这不堪的人生。

所以,他选择对自己下手。

看着鲜血从皮肤里溢出,他会感受到一股莫名地舒畅。

本以为此生就这样了,直到箫慕迟的出现,他恍然间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他活下去的理由。

那一晚,雪模糊了视线。

带着一身的伤,再次被赶出家门。

浑浑噩噩间遇到长期霸凌他的同学,面对一双双戏谑的眼神,他很怕。

却又莫名的兴奋。

他想,既然自己下不了手,那就借别人之手吧。

他故意激怒他们,在拳打脚踢下露出向往的微笑。

本以为很快就要解脱,可这群混蛋却扒光了他的衣服,眼神里的邪念几乎快要溢出眸子。

绝望再次蔓延。

一声低沉的嗓音响彻在整个雪夜:“放开他。”

兰舟泊抬起眸子,血液却模糊了他的视线。

隐约间,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正朝着他走来。

几个霸凌者仗着人多丝毫不畏惧,挑衅的一脚踩在兰舟泊的脸上,狠狠地践踏。

“识相地就快滚,否则连你一起打……”

挑衅的言论尾音未落,叫嚣者就被一拳打倒在地。

众人纷涌而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兰舟泊费力地擦去眼上的血,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霸凌者见不占优势,纷纷逃离。

眼前人抹去额前的血,眼神淡漠疏离,转身离开。

兰舟泊赤裸着趴在雪中,伸出手,喉间被鲜血堵住,发不出声音。

手坠落。

他想解脱,却不想以这种不堪的方式离开。

蜷缩着,费力的想抱紧自己。

一双破旧的球鞋重新映入眼帘。

抬眼,雪飘落在睫毛上。

冰凉刺骨的指尖拂去他眉间雪,褪去外套盖住他一身狼狈,嗓音低沉:“回家吧。”

兰舟泊怔怔的看着眼前人,泪融化了雪。

家,他哪还有家?

他一直都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裹紧身上的衣服,兰舟泊强行咽下喉间的血腥:“谢谢你。”

没有得到回应,眼前人转身离开。

踉跄着跟着,虚弱到几乎无力支撑:“你……你叫什么?”

眼前人定住脚,没回头,声音犹如冰封的河川,让人畏惧:“与你无关。”

兰舟泊周身一颤,明显慌了神:“我只是想……想以后报答你。”

眼前人缓缓转身,眉头紧锁,眼底暗流涌动:“不必,如果真的要报答我,就好好活下去吧。”

兰舟泊抱紧自己,看着眼前人消失在雪夜中。

好好活着吗?

那么痛苦,要怎么好好活着。

可他是唯一一个让他好好活下去的人,他不想辜负他。

人果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心里有了念想,就有了更多的期待。

将外套洗干净,兰舟泊想要找到那个拯救他的人。

可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个午后遇到了他。

只是那时的他正在争抢地盘,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的凶残和狠戾让兰舟泊惧怕,心里却又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争夺结束,兰舟泊也在别人的嘴里得知了他的名字。

箫慕迟。

真好听。

兰舟泊躲在角落里,眼底是他都不曾察觉的爱慕。

一颗死寂的心在一点点燃起。

察觉到的时候,他惊慌到无措。

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心动的感觉,这分明就是不对的。

可怦然心动的感觉,却在疯狂蔓延,根本压制不住。

他知道,自己沦陷了。

抱紧怀里的外套,他竟不舍得还给箫慕迟。

他贪婪地想要珍藏他的东西,抚慰空虚的心灵。

往后的日子,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去寻找箫慕迟,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都觉得满足。

好景不长,他的精神支柱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这一次,他等了很久,始终杳无音信。

心再次枯萎,只能凭借一件外套支撑着他苟活下去。

为了一句无心的承诺,他逃离原生家庭,为自己拼出一条血路。

八年后,他海外归来,专攻心理学。

上天垂怜,他再次遇到了箫慕迟。

可他却饱受心理问题的折磨,苦不堪言。

不过没关系,他会治好他。

轻轻趴在箫慕迟的怀里,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哼。

真想就这样一直待在一起,不再分开。

病态的捧起箫慕迟的脸,兰舟泊蹭着他的眉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会让你依赖我,非我不可。”

“从今往后,我们会是彼此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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