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对卫雪亭有一点点年少喜欢,算是少女思慕。

毕竟她的理想型一直都是像卫雪亭这样的少年,他简直完美地戳中了她喜欢的每个点。

因而她每日的爱好就是去逗卫雪亭。

如果总是她一味亲近,卫雪亭持之以恒的拒绝,那也没意思。

最有意思地方在于,每当她觉得跟卫雪亭无法再亲近一步,卫雪亭就会朝她靠一步。

她每一个狼狈、丢人、难过的片段,都被卫雪亭看见了。

她每一次被师姐斥责,每一次因为师姐而委屈流泪,每一次跟师姐起冲突……

卫雪亭跟她越走越近,她也会跟卫雪亭吐槽师姐有多么龟毛,多么难搞,多么强势等等。

也会说着她的自卑,她的局促。

每当这时卫雪亭总是安静地听着,听着她大吐苦水。

苏梦妩从没将这些事告诉过师尊。

虽然师尊对她极好,但毕竟师姐拜入师门更早,认识师尊也更早,她是后来的那个,心中一直有着一根刺。

师尊对师姐还是很不一样的,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师尊会护着自己。

这是属于她与卫雪亭的秘密。

少女隐秘的心事逐渐燎原,也在此间愈燃愈烈。

她对卫雪亭也越来越喜欢。

喜欢他安静内敛的性格,喜欢他睫毛扇动的弧度,甚至喜欢看着他冷淡地对别人,这意味着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喜欢伴随着占有欲。

偶尔中,她会看见师姐与卫雪亭在一起说话,她会感到嫉妒。

她会冷淡卫雪亭一段时间,直到他意识到错误再和好。

她想着等到卫雪亭完全爱上自己后,她就勉勉强强、推三阻四一番,再答应卫雪亭的求爱。

直到得到了卫雪亭成了师姐的未婚夫的消息。

她不敢相信,这一定是师姐的报复。

师姐什么都要跟她抢。

她心中涌出一股气,决定将卫雪亭抢过来。

师姐一点也不好,他们的性格没有半分契合的地方,卫雪亭跟她在一起肯定会后悔的。

她耍心机,勾引卫雪亭,试图将他拉回现实中。

卫雪亭会疏离又不乏客气地拒绝她,逐渐疏远了她。

她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自尊心受损,决定再也不喜欢卫雪亭了。

她曾经真的以为卫雪亭喜欢上了师姐。

卫雪亭那样清高的人,会在大庭广众下拉着师姐的手,会亲手买布料,为师姐裁剪衣物,刺绣制婚服,会为师姐绞湿润的发……

卫雪亭在师姐面前,简直像是个小姑娘一样。

婚礼前的一段时间,她找卫雪亭找不到,忽然灵光一闪,转道去了师姐的住所。

卫雪亭果然在。

因为她看见了两个人影。

她藏在树后,悄悄地看过去,透过半扇门,只看到了身穿婚服的背影。

那背影婉约秀美,红色婚服下,能看到一截修长、粉红的脖颈。

头上盖着红色喜帕,她看不到脸。

婚服很漂亮,颜色艳丽,齐腰的襦裙,轻盈飘逸。

其后绣着精美华丽的花纹,色彩明艳,有种庄重又奢华之感。

苏梦妩看着这漂亮的花纹,心中有些酸涩。

这些都是卫雪亭亲手绣的,现如今穿在师姐的身上。

师姐在试穿婚服,卫雪亭应该就坐在床边,被师姐的身影遮挡着。

苏梦妩觉得自己应该要离开了。

但她的脚却像是生根了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师姐’手臂慢慢动了动,苏梦妩看不到她在做什么,但片刻后,一条红腰带便缓缓落地。

‘师姐’的手又顺到了前面,像是在解着什么东西,右手指尖握着衣领,左手往后。

苏梦妩的视线中,逐渐展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到晃眼的肩膀,腰身前倾略弓,蝴蝶骨凸起一道柔软优美的曲线。

‘师姐’竟然在脱婚服。

她没有停下,继续往下,露出的雪肤也渐多,腰身若隐若现。

苏梦妩的脸色红了起来,即便如她,厌恶师姐,也不得不夸张眼前的场景真的很美。

红的、白的交杂,冲击人的眼球,给极大视觉享受。

苏梦妩已经看到了‘师姐’骶骨的上方、漂亮的腰窝,连着腰椎,白到透明,如同璧玉。

腰窝中坠着细小的汗珠。

她从来不知道师姐竟然还有这么柔美的一面。

苏梦妩身上也出了些汗,她脸色红晕明显。

那脱衣的动作还在往下,但却被制止了。

一条手臂横在这窄窄一截劲瘦腰上。

掌心隔着那艳红婚服,贴着‘师姐’。

制止了师姐接下来的脱衣动作。

那人应该是卫雪亭,虽然他被遮挡‘师姐’背影牢牢地挡住了。

‘卫雪亭’没有穿着配套的婚服,这条手臂上仍然是平日里爱穿的颜色,黑衣袖子窄小,露出腕骨。

‘卫雪亭’没有用什么力,只是单单将掌心放在那腰上。

‘师姐’的腰身就软了下来,柔软地朝前倒去。

这动作仿佛投怀送抱般,被坐着的‘卫雪亭’虚虚地搂在怀中。

‘师姐’戴着的喜帕也微微摇晃,两人的身影很近,几乎交颈缠/绵。

‘师姐’拉着卫雪亭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

苏梦妩心如刀绞,指甲攥紧,掐入肉中。

师姐在诱惑卫雪亭。

她的脑子里很乱,根本想象不出来那么严肃端庄的师姐,会做出这种事。

‘师姐’跨坐在卫雪亭的腿上。

她抬起了喜帕一角,扶着卫雪亭的肩膀,将对面的人罩了进去。

苏梦妩能看到‘师姐’这背影上的腰身上下起伏颤抖,手指无力下垂,

喜帕有时如水吹拂湖面般荡漾,有时剧烈飘动,摇摇坠坠。

而从始至终,扶着‘师姐’腰身的手臂都一动不动,镇定自持。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人重叠的背影才缓缓分开。

‘师姐’仿佛整个人都化为一滩水,大片雪白的后背慢慢变得粉红。

苏梦妩几乎能想象那场景,但又无法想象。

那……那可是师姐……师姐……

最后万语千言只化为一句疑问——这真的是师姐吗?

那背影又追逐着身前的人,但显然被拒绝了。

苏梦妩看到‘师姐’最终只能放弃,退而求其次地将头搁在那人肩膀上。

脸埋在后颈窝。

因此也露出了身后那人的面容。

容色冷淡,乌黑墨发、漆黑深沉的瞳孔、冷白的脸,清冷寡淡的长相。

衣襟整齐,丝毫不乱。

唯有唇色湿润、红肿。

苏梦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大师姐!!

她原本以为那穿着婚服的背影是大师姐,没想到不是,师姐是坐着的那个。

幸好那婚服的人不是师姐,不让也太炸裂了,简直是破灭了对师姐的所有印象。

那问题来了。

向师姐索吻的人是谁?

苏梦妩率先排除了卫雪亭。

这肯定不是卫雪亭,卫雪亭骨子里是高傲的,他根本做不出会穿女子婚服的事,更何况这么低微。

是谁?

师姐为什么要跟他这样亲密,师姐已经跟卫雪亭结契了,为什么还要偷/情?

师姐在玩弄卫雪亭的感情。

苏梦妩立刻涌上了愤怒之情,师姐根本将不珍惜卫雪亭。

但随即,她又想到了,如果卫雪亭知道,他肯定不会再跟师姐成婚了。

苏梦妩心中又涌上了一丝希望,同时她终于找到了师姐的错处,师姐一向自持端方严谨教育别人,居然也做出这种事。

苏梦妩当即就拿出一块记录符,想将这场景拍下,随后禀告师尊,并在卫雪亭面前拆穿师姐。

她刚对准方向,便看到师姐的眼神似乎朝着她这边望了眼。

她的手指一哆嗦。

但那眼神消散的很快,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瞥。

她定了定心神,记录符开启。

师姐低眸,唇微动。

师姐颈窝处的男人慢慢动了动,仰起头,他的手指搭在喜帕上。

下一秒,喜帕落地。

那男人也终于要露出了真正面目。

一头银发盘成挽鬓,插着凤钗,珠钗斜斜地悬在半空,刘海些许散在两侧,贴在脸侧,增添了几分温婉,眉心一点粉红钿花。

当真如凡间婚嫁的新娘子一般。

卫雪亭仿佛树藤,缠绕着宋乘衣。

他坐在宋乘衣的腿上,长腿半屈,抱着她的脖子,主动将宋乘衣的手探入自己的衣内。

白到透明到后背涂上一层汗有些发亮,如沾了釉的白瓷。

这是最圣洁的新娘,也是最靡/靡的新娘。

卫雪亭又凑了上去,宋乘衣手指覆在他唇上,摇摇头,止住了他。

不知道说什么,只见卫雪亭点了点头。

片刻后,卫雪亭拢了拢滑落在腰侧的衣服,那一片桃色渐渐收拢。

他手臂抬起,一个又一个地拆卸着鬓发间的珠钗,他的手指很巧,也很熟练,每一个都精准地拆下来了。

顺畅熟悉地让人觉得这鬓发就是他自己梳的。

这整个过程中,宋乘衣就坐在床边,手腕撑在床边,垂眸拎着那红艳的喜帕把玩。

卫雪亭很快就拆完了,银发顺势洒落,披在身后。

卫雪亭又朝宋乘衣而去,这一次没有坐在她的腿上,而是坐在了床边。

宋乘衣先动作,她扔下那件喜帕,抬眼望着卫雪亭,掌心放在青年的肩上。

两人一同倒下,黑发和银发交错在一起。

苏梦妩与宋乘衣的眼眸对视。

她看着宋乘衣从青年肩膀处抬头,望她一眼,唇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

宋乘衣的黑发被青年含在口中,青年的脸上闭着眼,脸上有种惊人的媚/意。

瞬间,帷幔飘下来。

苏梦妩猛地转身,落荒而逃。

那记录符也掉落在地,被她踩碎了。

这这这……

她实在难以置信,那新娘子居然是卫雪亭。

这太荒谬了。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彻底死了心。

之后也总能遇到卫雪亭。

他还是那样冰肌玉骨,清冷高洁,言语中淡漠,但行为中带着点温柔。

从前的苏梦妩觉得这很可爱,总是很想调戏他,让他露出更多的一面。

但苏梦妩已经见识过他别的样子,看着他就想起了师叔穿着女装的那天,从没有在她面前显露过的一面。

她对待卫雪亭视而不见,每次卫雪亭都好像有什么话想跟

她说,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其实苏梦妩想让他告诉自己。

苏梦妩那段时间情绪一直不高,也是在这时她注意到了师尊。

师尊对她非常好,好到能为了她,毫不犹豫地惩处宋乘衣。

在二者的选择中,没有一次例外地选择了她。

如果说从前,她还怀疑师尊可能会因为与宋乘衣相处时间长,而偏心宋乘衣,那现在她确信了,师尊不会的。

苏梦妩感受到了被偏爱的滋味。

这是卫雪亭给不了的。

从前她对师尊有依赖有敬畏,但慢慢地感情变了质,她希望师尊能喜欢她。

到宋乘衣与卫雪亭成婚之日,卫雪亭取下了师姐的一滴心间血,找到她。

那一滴血极通红,是水滴的形状,散发着很浓郁的香味。

苏梦妩不由地口中生涎。

“这是?”

她强迫自己移开眼神,问着青年。

“你喝了它。就能重聚修为。”卫雪亭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今夜本来应该是卫雪亭和宋乘衣洞房花烛夜,但卫雪亭却给她带来了这个。

她修为虽然废了大半,但她却并没有觉得很伤心,在卫雪亭面前说着伤心的话,也不过是为了让卫雪亭多心疼她。

但没料到卫雪亭居然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策划了一场局。

卫雪亭表面工作做的太好,这甚至也欺骗了她。

闻着这香味,苏梦妩舔了舔唇。

心间血很难取出来,必须要用刀刃插入心脏中,挑下最接近心脉的那根筋,当那滴血滴落到刀刃上时,再抽出,这样就剜下了。

如果是凡人的话,那必死,但修士不会,最多会身体大伤。

师姐应该养养应该就没事了。

师姐那么强,不会有事的,最多会产生一些痛楚。

所以卫雪亭这段时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想到了那天师姐唇角边的一抹笑。

虽然这样想很不道德,但不得不承认,那瞬间苏梦妩心中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快意。

———

少女细腻雪肤,小腿匀称修长,皮肤毫无瑕疵,没有任何斑驳的伤痕,是牛乳般的雪白颜色。

一条带着花纹、五彩斑斓的蛇正盘在少女腿上,蛇头往上,吐着猩红、分叉的蛇性,舔抵皮肤。

肉眼可见地,少女的腿上产生了细密的疙瘩。

卫雪亭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动作很快,上下不过几秒钟,伸手一捉,也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便掐住了这蛇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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