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神色嫌恶,仿佛看见他就是看见个臭虫,高高在上。

但她的指尖不停地颤抖哆嗦,腿还缠在其腰上,甚至是另一条腿,也松松垮垮地圈上来,搭在他腰背上,慢慢摩擦着。

真如同个严厉、中了药的女夫子。

所以?他也要扮演为那个卑贱的马奴?

谢无筹唇抵了抵被扇的那侧脸。

宋乘衣也扇过卫雪亭的脸?

谢无筹眼睫轻微一压,她轻而易举地分开宋乘衣的手,撑在其头顶上,将头缓慢低下去。

宋乘衣说着她从没说过的话语,

粗鄙、苛刻、严厉。

她这样说着,手却慢慢将他的头往下按。

谢无筹刚开始觉得这项活动很恶心,他没有太大兴趣。

原本应该是他抗拒、厌恶着,但现如今角色转换到宋乘衣,他却觉得很兴奋。

他觉得自己有可能真的喜欢上这项运动了。

正这

样想着,突然,一柔软的藤条又扫在他身上。

“收一收你这样。”

宋乘衣她的气息却喘着。

他顿了下,停下动作,低头一看,雪白的胸口处,几处鲜红的牙印。

又是几条鞭挞在他身上,宋乘衣丝毫没有收起力道,他后背是火辣辣的疼。

但他却并不觉得疼,仿佛是宋乘衣在驱赶着他更快一些。

春雨潇潇,落在宋乘衣身上,被灼热皮肤一烫,化为水流。

水渍便顺着其瓷白的肌肤上滑,肌莹玉润。

他汲取着这水色。

“就只有这程度吗?”宋乘衣轻慢、侮辱人的口气道,“我丝毫没有觉得有感觉呢?”

“就那青楼里的男人都比你要合心意。”

谢无筹眼中露出不满,他抿唇。

他捞起宋乘衣的腿,搁在臂弯上,但还没动作,便被藤条锁住了脖子。

宋乘衣的手指慢慢扣紧,谢无筹感到了呼吸渐渐被控制。

“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

宋乘衣的脚从他胳膊处抬起,抵在其肩上。

用力一踹,谢无筹没有防备,倒在一旁的草地上。

宋乘衣翻身,坐在其腹部,手指还扣着那藤条。

谢无筹没有挣扎,宋乘衣伤不了他。

这应该也只是其为了符合身份做的一个动作罢了。

他的视线透过那松垮的衣内,看到白皙修长的双腿,也看到其左腰上,那有一块椭圆、斑驳的伤痕,经年已久,颜色稍微比周围的要深。

他的手指碾上去,恰好掐着她的腰。

少年眉眼秀丽,容貌雅致,如清幽舒展的兰花。

银发被月光笼罩着,一层朦胧皎洁的银辉。

但少年的眼眸中却总带着一丝清醒,仿佛在权衡着,权衡着她能给他带来什么。

卫雪亭与谢无筹的区别之处,就在此处。

卫雪亭情/事中总是溃散着惘然。

宋乘衣的确能分得清谢无筹与卫雪亭。

即便谢无筹如何伪装自己,他的本质不变。

谢无筹真令人乏味啊。

比不上卫雪亭。

谢无筹的神秘不再有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谢无筹从师尊,变为义父。

即便其一个分身与自己纠缠,她也认为那是卫雪亭的个人行为。

因为谢无筹一直是拒绝她与卫雪亭在一起。

她对谢无筹的情感复杂。

谢无筹既是她的师者,也是给予她第二次生命的恩人,更是她一直崇敬的男人。

即便在发生一系列事后,即便她要利用、得到谢无筹的爱。

宋乘衣对他的情感也没变过。

他是她的恩人、义父。

虽然她不会再盲目、无脑地崇拜他,但那份尊敬却仍在。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谢无筹用分身卫雪亭,来与她亲近。

在她的主导下,他们做到来这个地步。

她给了谢无筹几次机会。

一直等待着谢无筹的打断,等待着他的拒绝。

但谢无筹没有。

谢无筹可能有点喜欢她了。

好感度的确在上升。

从最开始对于亲密的抵触到现如今的主动,他在改变。

宋乘衣距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步。一切都在按她计划进行。

宋乘衣想她开心吗?

她抚摸着少年汗湿的脸,

谢无筹眯着眼,如卫雪亭一直做的那样,轻柔地蹭上来。

不,她并不开心。

甚至是愤怒。

如果谢无筹真的喜欢她,想要挽留她,即便是在迷茫阶段,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想做试验。

谢无筹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来亲近她,

而不是借卫雪亭来与她接触。

从谢无筹的角度来言,他与卫雪亭是同一人,这样的行为似乎合情合理。

但他若是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稍微更深一步地思考,便会明白,这行为对她宋乘衣而言,不是如此。

因为她曾经对谢无筹告白,又被其拒绝。现如今,她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他,自己喜欢卫雪亭。

如果他有一丝丝在乎她的感受,就不会用她‘喜爱’的人身体,与她做亲密之事。

她开始反思,拨开一切后,她顿悟。

这证明了,谢无筹从没有将自己看成是个完整的人。

不在乎她感受,不在乎她的言行,不在乎她的思想。

她宋乘衣,不过是谢无筹一个合心意的东西罢了。

谢无筹的一切都是基于他的角度出发,他想的是自己的感受,

东西不需要想法。

只要让他满意即可。

宋乘衣是个容器。

需要承担他的喜好,承受他的困惑,甚至是需要承担他的欲/望探索。

真可笑。

但她偏偏不是。

她属于她自己。

她不是能被随意玩弄、欺骗的人。

谢无筹是如此自负、傲慢。

他以一副温和之姿,践踏她的尊严、思想、‘爱情’。

而她宋乘衣此生,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人。

她与谢无筹有过许多温情时刻,是谢无筹亲手破坏。

她要惩罚他。

她定要玩死他。

谢无筹注视着宋乘衣凑近他,鼻尖从他的鬓发滑动,一直到颈侧。

仿佛在嗅着其身上的气味。

“马粪的气息、卑贱的气息。”

宋乘衣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受到惩罚。

但抵在她身后,却又更加靠近了她几分。

宋乘衣终于点燃了那束香,再次插入草地中。

“一炷香时间,你如果能忍住,我的一切将任由你摆布。”

这是卫雪亭和宋乘衣常常玩的东西,但谢无筹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的脖颈被藤条束起,并不疼,因为这是由水流聚集而成。

直到被握住,谢无筹的瞳孔才骤然放大。

他终于知道一炷香代表什么。

但不过是一炷香时间而已,他觉得他并不会输。

直到三秒后。

他愣住了。

宋乘衣也顿住了。

空气也微微一滞。

但宋乘衣很快反应过来。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唇角勾起一抹笑。

宋乘衣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着指缝。

她有趣地笑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睥睨着他,缓声道:

“只能这样吗?”

声音调笑平和,却更加具嘲讽之意。

谢无筹的眼眸一眯,脸色顿时颇为难看。

在他的大脑最终意识到反应了什么后,

他已面无表情、单手扯开脖颈束缚。

他淡淡地,撩起眼皮看着宋乘衣,也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那香早已被泯灭在身下。

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绝不是孱弱之人。

这是无法比拟的,与从卫雪亭身上传递到他身上后,留下的那一丝丝令人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人都执着于此事,这的确会让人感到快乐。

“卫雪亭,我喜欢你。”

在最后,最激烈的瞬间,谢无筹听到宋乘衣这样道。

“我们结契吧。”

谢无筹没有反应,噗嗤一声。

他的腹部突然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了他血肉。

血色也沾满了宋乘衣身上。

谢无筹并不意外。

卫雪亭不会一直沉默到最后。

但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他慢慢笑着,竟有种惊心动魄之感。

对了,宋乘衣刚说什么来着?

结契?

和卫雪亭?

宋乘衣会说出喜欢卫雪亭,谢无筹也许并不在意。

但宋乘衣说要与一人结契,那便不再是玩笑话。

他低头,看着宋乘衣鲜红的唇,面色潮湿。

方才还陷入情/事中汗湿湿的脸,此刻骤然冷静下来。

宋乘衣以极快的速度收拾,手指拢住了其伤口,脸色似有些苍白。

宋乘衣看上去真的喜欢卫雪亭了。

谢无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怎么说呢,

宋对

卫还是很温和的,纵容的,

因为卫没有压迫他,没有试图去操控她。

她也不是很喜欢这样,但她喜欢去控制一些东西,

这让她有秩序

所以是潜在的控制狂

但她现在对谢真的感觉很不好,甚至是尊严被践踏了,

这种情况下,让她再去温和地对谢,就不是她了,

也不可能这样

她发泄她的不满,怒火

中间话本那只是她的借口,

她不能直接说,嗨,我知道你就是谢,然后打架吧

她也想折/辱他

我没觉得这是s/那啥m啊,挠头,真心没觉得啊!

我觉得只是打几个巴掌,说说垃圾话的事,很正常

但其实当她真的发自内心喜欢后,有安全感,掌控感的时候,

才是她会单纯接纳的时候

PS:

其实我昨天没更,也是如此,

原本我是打算让谢感受到女主对待卫温和样子,

那是一种非常普通、单纯、但很快活的情,,事

然后让谢也会很喜欢,

甚至会与卫产生比较之心

心里会想着是他更好,还是卫更好什么的

但我又重新写了

那时候,我还没想到女主对男主的态度,

就想着去顺从他,让他喜欢上这件事

但实际上,女主对男主没有怨气吗?

男主虽然有点喜欢女主,却扮演另外一个人来这样

这很贱

然后我就想着女主不会温和,而是会很不满

谢无筹没有顾及身体上的伤害。

他的目光晦涩地落在宋乘衣身上。

雨水仍然在下, 不过是小雨,朦朦胧胧的。

宋乘衣衣冠整齐,严密又一丝不苟地合上, 神色疏淡, 动作冷静。

变成了谢无筹熟悉的样子。

但仔细看, 她发丝潮湿, 汗水淋漓,一滴汗颤巍巍地从鬓发上摇摇曳曳掉到颈窝。

不知是草上的露珠淋湿,抑或是沾染上雨水。

这陷入情/事的模样, 谢无筹在此之前从没见过。

而卫雪亭却见过。

她并没有问他伤口如何, 只沉默地将其处理。

动作轻柔。

宋乘衣自然注意到谢无筹的视线。

她抬头,笑道:“怎么这样看我?被我吓到了?”

谢无筹也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回道:“没,只觉得惊讶。”

“你难道没想过我们会结契?”

“自然想过, 只我以为没这么快。”

“那是那还不了解我,”宋乘衣又愉快地笑起来, “我喜欢只注当下。”

谢无筹敛下眼眸,沉默了一瞬。

他道:“那对谢, 谢无筹,你是怎么想的?”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也许是事情发展太快。

卫雪亭和宋乘衣才相处多久,怎会如此就坠入爱河。

宋乘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凑近他, 在他的鬓发边落下一个湿润的吻。

她神色平静,动作却充满安抚。

谢无筹的眼眸暗光浮动。

“我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这让我觉得很没效率,且蠢笨, ”

宋乘衣言语淡淡,但又抚摸着他的发顶。“不过既然你又问了,我会再次告诉你一句话,”

谢无筹听到宋乘衣坦然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谢无筹抬眼,含笑地点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他的视线从宋乘衣包裹到脖颈的衣服上慢慢打转。

那其下,是他啃吻过一遍又一遍的脖颈。

他记忆力很好,甚至能知道其下,那叠加的吻痕所在处,优美且斑驳的身体。

他又慢悠悠收回视线。

很奇怪。

谢无筹只承认自己对宋乘衣有一丝心动。

所以他来探索,放任自己的心动,希望得到合理的动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