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

乌化山脚。

岷月军中的一个小兵:“晏韶澜你个小人!用这些阴损招数害我们中计,非但如此,你还将我们殿下……”身后已有四五把寒刀对准了他。

晏韶澜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胳膊发力将他向上抬起,脚尖里地越一指。晏韶澜虎口渐渐收紧,似要将他的脖子掐断。

小兵的脸已经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身后就是等着将他刺穿的长剑。在这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仍旧不可屈服,他一口口水呸在晏韶澜脸上,“你……就是,一……个畜,生……”

晏韶澜将他摔在地上,随从拔出刀来对准那人的喉咙。

晏韶澜嫌恶的将脸擦净,他身上翻涌着杀气,阴鸷的看着他狠狠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们殿下的份上,你现在就是被千刀万剐!你们有个死伤的,他可是心疼的不得了呢!”

“你要……做什么!”

他蹲下身来,将帕子甩在那人的脸上,“你猜猜,他是因为什么而雌伏在本王身下的?”晏韶澜此时危险至极,小兵霎时间怔在原地。

“相信你也猜到了吧,用你们去威胁他可是有意思的很,你是不知道他跪在地上是如何求本王放过你们的!杀了你多没意思,用你去威胁他才好玩!”

“今日·你做的,本王会连本带利的报复回你们殿下身上。”

“你们也可以继续反抗,看看你们殿下能不能受得住你们的恩赐!”

——

“或许也未必是威逼利诱。”

鹤霄说:“那日我前去庆王府,发现殿下被人监视了,晏韶澜留了耳目,时时刻刻盯着他。当时是打心底不想让殿下逃脱他的手掌心,可后来他恢复了殿下的武功,主动放虎归山,而且还给了皖城那么多好处。有没有一种可能,殿下是主动留下的?”

——

拓拔彦为凚安上好药,便又去料理朝堂之事。

经过一天的休息,凚安身体好了个七七八,脸上也有了精气神。

晚间,凚安无聊拨弄着那半寸粗的金链解闷。

指尖细细声响,却让他入了迷。

拓拔彦没有给他任何衣服,他就这样裹着被子。

其实这对凚安来说倒也无所谓。

反正他也没怎么正经穿过衣服,要么露腰要么露腿,更过分的情况衣服只能堪堪遮羞。

有时候拓拔彦都会忍不住给他披上大氅。

虽是无聊,但也不得不承认,龙床是真的舒服。

“怎么起来了,不痛了?”

凚安闻言抬起头,是拓拔彦从外回来了。

“谢陛下关怀,伤已经好了,不痛了。”

身上的伤口尽数愈合,这可能就意味着,今夜他该继续做好他的寝奴。

拓拔彦听闻此话,将他的被子掀开仔细打量他的身体。

凚安也不扭捏,就似一个普普通通的躯壳任拓拔彦浏览。

拓拔彦倒是很意外,那些吻痕和牙印都没了,这才不到一天,恢复的这般快。

看着凚安那清澈单纯的目光,拓拔彦看着这张脸,瘦了许多。

之前自己把他养的好好的,可是三年前却偏偏要去槐南当眼线,这才是刚刚回来。

听说凚安在槐南受了不少苦,这胳膊腿的都细成这般,拓拔彦一只手就能攥住。

早知道就不让他去了,这一去又是少肉又是添伤的,而且还和青楼那群人瞎搞。

早知道就早些把他锁在身边了。

“陛下,陛下,陛下这是怎了?脸色不大好,可是今日累着了?”

拓拔彦回过神来,盯着他的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吃了他。

“你这是在关心孤吗?”

凚安“啊”了一声,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嘴便被拓拔彦堵住。

拓拔彦牙齿报复般撕咬凚安的唇,似是对他与青楼小倌鬼混的惩罚。

凚安疼的抽凉气,可也不能躲。

他尽量放松身体,去迎合拓拔彦的动作。

拓拔彦肆虐的掠夺他口中的一切,这种强势的侵略不禁让凚安感到恐惧,他想逃。

却被拓拔彦按住头,更深的侵占。

窒息感逼的他眼眶含上薄薄的水雾。

分开时,凚安的唇已经被亲肿了,他自己用手碰一下都疼。

被拓拔彦咬出血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拓拔彦就已经褪去衣服,一把将自己扑倒。

拓拔彦将那碍事的锦被丢到床尾,夺取凚安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拓拔彦拽着凚安脚上的链子,“腿,打开些。”

就知道。

今夜陛下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凚安配合着张开腿,面对拓拔彦身体总是不由得紧张。

他刚一哆嗦,腿就被拓拔彦手上的链子牵引的更开。

“陛下……灯!还亮着。”

谁知拓拔彦也不羞臊,只是轻轻一笑,抓住凚安的脚腕,轻而易举的抬起他的腿。

“灯亮着,才看的更清楚,不是吗?”

这让凚安没了后话,他身体被拓拔彦看了个清清楚楚,而且现在这种处境,他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其实,凚安也不会挣扎,因为只要拓拔彦想要的,他都会给。

包括自己。

(剪切内容)

拓拔彦躺在他旁边,手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

“别怕,只是给你看看伤处,无事便好,不要怕了,孤抱着你。”

凚安缓缓睁开眼,就听得拓拔彦这般柔声哄着他。

“陛下,今夜不打算碰我吗?”

拓拔彦低头,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

“嗯?”

“本就没那个打算,昨夜折腾了你那么久,即便你今日伤就好了,但是你吃得消吗?”

凚安没在多言,只是……陛下这番话,却让他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热流。

为何这般似关切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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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查看隔壁坑《帝王的金丝雀是个疯批》第七章

晏慕辞将寒父寒母还有寒翌陌接回皇宫小住,寒钰黎接手晏韶澜的政务,辅佐君王。

于此期间,寒钰黎处理战争后事,熟悉槐南国朝堂,整日可以说是脚不沾地。

好在他能力过人,摸索三日便也上了手,晏慕辞为他战胜举办庆功宴,他也趁此机会与人们结识一二,努力让自己在朝中站稳脚跟。

新官上任三把火,内忧外患,首先要将朝廷中的不忠之人解决。

他将在此次战乱时,贪污军晌的昏庸之辈罢免职权,远远发配边疆疾苦地区。

将自己一半俸禄,布施银两,对经战争苦难的百姓施加救济,亲自出面为疾苦地区百姓赈粥。

此番下来,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深得百姓爱戴,如此得了人心,亦使晏慕辞对他高看一眼。

回到寝宫,已是戌时。寒钰黎仍未就寝,点起几盏灯,继续批奏文书。

“黎哥哥,你已连续操劳多日,夜已经深了,云芷伺候你洗漱歇下吧。”云芷担忧道。

寒钰黎揉了揉额角,他轻轻摇头,拒绝了这个决定。

“不必,需将这些公务处理完再就寝,云芷,麻烦你叫膳食坊送碗提神的汤来吧。”

寒钰黎合上刚处理好的一本折子,转头又拿起了另一本。

云芷看着他这般操劳却什么也帮不上他,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心疼他的身体,却奈何这是国家公务耽搁不得,千言万语也只能尽自己微薄之力让他尽量舒服些。

种种忧愁最终只化为一个“好……”。

不多时,云芷便回来了。

托盘上有两个碗,一碗为醒神汤,另一碗则是小肉馄饨。

云芷为寒钰黎煮了一碗小馄饨端来。他知道寒钰黎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寒钰黎手腕抵着额头,疲倦的倒了声谢。

怕汤水湿了纸,云芷将托盘放在食桌上,寒钰黎也难得休息这一时半刻。

虽然饿了,但也没有狼吞虎咽。

一碗吃食,大致将腹中的饥饿感减弱。寒钰黎喝下醒神汤提神。

云芷看这情形,寒钰黎估计是又要通宵连夜了。

“云芷,我这事情还有些许未料理,你莫等我了,早些睡下吧,你年纪还小,身体经不得这么熬的。”

云芷的指尖颤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明明他自己身体已经快垮了,却还要嘱咐自己这闲人小心身体。

这种感觉像什么?自责、感动、心疼、无奈……

自责面对倾慕之人,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还如此安逸。

感动他一直待自己如亲人,对自己太好。

心疼因政务缠身,夜不能寐,日不能食。

无奈于他新官上任,若不勤苦些,很有可能被人赶而跃之。

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只有让寒钰黎少为自己分心,莫要让他担忧自己。

“好,那黎哥哥也莫要太累着自己,云芷先下去了……”

寒钰黎点点头,云芷收拾碗筷退出了书房。

寒钰黎命人多点上几盏灯,再次拿起奏折。

晏韶澜早就安插了探子在河清殿,听说寒钰黎一夜没睡,天亮以后连歇也没歇便马不停蹄的去早朝。

那一刻他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也无法,他如今已是摄政王,必须要熬过这一关。

只盼着自己快些好起来,能为他分担一二。

“沈鸢,从库房里取些补品,命人好生送去清河殿。”

寒钰黎好不容易在朝中立稳脚跟,可算是能歇息几日了。

只是刚合上眼睡醒一觉,更大的挑战还在等着他。

近日有不少人离奇失踪,而且死牢之中的万孺莫,被人刺杀身亡。

“究竟怎么回事?大理寺如今连一个刺客都能随意放进来了?!”

寒钰黎拍案怒斥狱卒,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理寺的死牢!!!

“王爷息怒!”当夜轮值的人都在此处,乌泱泱跪了一地。

寒钰黎背过身,深呼吸着,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

他冷静下来将事情前前后后捋了一遍。

万孺莫这个人他是认识的,他就是从这个人手里赎下的云芷。

那时听闻他罪孽深重,给晏韶澜传信了去,听说第二日就被打入了这大牢。

只是他已然是一个死囚,半月后就要处刑了,为何有人要来刺杀他?就这般急于一时……

他是昨夜在戒律房中被人用利刃抹了脖颈身亡的,现场无任何利器。那人没显示有备而来,都能在大理寺的戒律房来去自如了,这怎能得了?

戒律房……

“传提刑官来!”

提刑官是大理寺负责审讯犯人的职位,能在戒律房来去自如的人,也是算得上的。

狱卒审了个遍,人人都说不知情,只说今早打开戒律房的门时,才发现……人已经死了。

“参见锦王千岁!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提刑官赵鸣迅被带到寒钰黎跟前,跪地参拜。

寒钰黎质问:“戒律房是何等地方?为何当日狱卒带人到了屋内却未有一人看守?昨夜你人在何处?还有当夜轮值的人?怎轻易将刺客放了进来?”

这不怪寒钰黎发火,这是大理寺的人失职。

赵鸣迅听闻过他的事迹,见识过寒钰黎的威风,这位不是好脾气的,心想看来不将自己发作一番,这事是过不去了……

他身子一颤,抱手哆哆嗦嗦道:“殿下知道,近日城中,有不少人接连失踪,昨夜刑部尚书楚大人叫下官去鸿运楼商议一二,因此……”

寒钰黎原本已平静了许多,听他不仅不自省是而且还把帽子扣到别人头上为自己开脱,心中的火又起来了。他寒声道:“商议事情商议道酒楼去了?”

昨夜这提刑官的确去了酒楼,但面上是商议人员失踪一案,实则是受了尚书的银两,暗地结党营私。

赵鸣迅以为事情败露,霎时间脸色煞白,慌忙磕头,俯着身子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寒钰黎开始还怀疑,好端端的怎么会去酒楼,这一诈,看来了不得了,需得仔仔细细彻查一番。

他面上做无事,继续道:“起来,把我放才的问题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是……”

“昨夜万孺莫说还有他将死之人,还有要事要招,这些秘密死了,带进棺材就也无人可知,于是下官安排人手,准备继续审理,只是不知为何……安排在了昨夜。”

说完为何无人看守,接着就要交代为轮值的人身在何处。

此事说来赵鸣迅自己也恼,原本安排的妥妥当当,结果这几个饭桶就偏偏要喝酒,这不就误了事了。

可面对锦王的盘问,他也不得不交代,只是尽量避重就轻。

“至于当夜轮值的人,他们本以无事,在亭廊喝了些酒,结果那酒中被人搁了药,就……晕死了过去。”

寒钰黎指尖轻扣桌面,垂眸思索回想。约一息后,他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将一份文书打开,放到,赵鸣迅眼前,寒钰黎淡淡道:“你看看这是何物。”

赵鸣迅看到文书上的字眼眸瞬间睁大。

这是昨日的提审存档,上面根本没有记录提审万孺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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