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想起他流泪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阵的疼,要不是身后有那几双恶毒的眼睛......

等事成之后,一定让殇影的那几个人不得好死!

凚安被禁足,拓拔彦又何尝不难受。

夜里醒来,总是下意识朝身边摸去,天冷了,给枕边人掖掖被子,可却摸了个空。

冰冷的床褥提醒着他,凚安不在他床上。失落的收回手后,这一夜,也就再也睡不着了。

用膳时,见他没来桌前,还是含笑回头唤他的名字。

这是却无人回应。

凚安被拓拔彦软禁已有半月余,只是与独守空房,郁郁寡欢的拓拔彦截然不同的光景。

他整日里除了炼蛊,就是挑几个宫人陪他打麻将。

当然,他技术烂得一批。

十局九输。

不过乐在其中。

输了就随便抓一大把金瓜子打赏下人,挥霍一下拓拔彦的金库。

反正是拓拔彦的钱,不心疼。

麻将玩腻了就自己捣鼓捣鼓厨艺,半个月过去,他打麻将的技术突飞猛进,也烧的一手好菜了。

糖醋排骨、粉蒸肉、白灼虾、辣子鸡、冰糖肘子、小炒肉、素丸子、鲫鱼豆腐汤、丸子萝卜汤、红枣莲儿羹......

“唔,好吃!”

这半个月除了最开始那一天有些郁闷,后面他的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拓拔彦没短了他银钱吃喝,他就可劲造,喜荤且喜辣,有时还同小孩子一样嗜甜。

每顿多吃了一碗饭不说,身上也上了些肉,没有之前那样瘦的一摸就是骨头了。

风平浪静二十多天,但是第二十一天时,宫里乱起来了。

殇影的没有死心,在凚安悠哉悠哉哼着小曲沐浴回房后,他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使臣东方穆,脱了大氅坐在自己榻上。

凚安瞬间拉下脸来,“你是怎么进来了?”

东方穆笑笑:“打晕了侍卫.....”

“我对你如何进来不感兴趣,一个字——‘滚’!”他指着屋外,“要么老老实实自己滚,要么我就把你宰了从窗户扔出去!”

东方穆仰天大笑,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小美人,不要这么凶嘛!我来是给你带好消息的,不听岂不是要后悔?”

能是什么消息?

魅奴有喜了,拓拔彦的种?

第零章 【彦·凚】六

自己要被扫地出门了?

管他一、二、三、四呢,废话真多,找死!

凚安给了他一个白眼,正打算动手的时候他恍然想明白。

这是殇影的奸计!从进献美人到东方穆出现在自己房里都是他们的计谋!

故意让魅奴蛊惑拓拔彦,拓拔彦着了他们的套,现在东方穆趁着拓拔彦冷落自己要对自己下手了。

凚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心里冷哼一声,既然送上门来找死,那就要成全啊......

他装作无措,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可怜兮兮的,好像马上要哭出来。

“什么消息......是不是,拓拔彦和魅奴......”

东方穆起身,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没错,魅奴怀了龙嗣,看来拓拔彦对你也不怎么样啊,小美人,就凭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得罪了魅奴,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我看你有几分姿色,不如从了我,到时候我保你不死......”

凚安拼命摇头,奋力挣扎想挣脱他的轻薄,他呐喊:“陛下不会的,他不会辜负我的......你骗我,你在骗我,我要去见陛下!”

凚安蹙着眉头,腹诽:这话真腻歪啊,想不到有一天这戏本子里的情话会从自己嘴里吐出来。

不过能膈应到这死鬼也不亏!

“真是天真!你家陛下都把你囚禁了一个月了,你还这么向着他!”

东方穆把凚安甩到床上,栖身压了上去,凚安将自己缩成一团,薄薄的寝衣被挣扎时弄得松垮,肌肤露出。红红的眼眶,让人想把他欺负到落泪求饶,看上去格外诱人,而且楚楚可怜。

“你们到底想怎样......别碰我,我好疼......”

东方穆一听,顿时觉得趣味大增,掐着凚安的颌骨,狰狞且猥琐:“娇娇弱弱的,跟个娘们似的,一会儿好好疼疼你!让你爽到哭着求饶!”

他冷笑一声:“都到这份上了,我不介意让你更绝望。我们皇上派我们来,就是让魅奴蛊惑拓拔彦,然后再把你这把刀折了,让他失去臂膀,然后......过了今晚,矜国就是我们的了!”

他扯开凚安的衣服,凚安直往后躲,像个逃窜的小兔子。

“你也别跟这摆出这样一副深情的样子,你家陛下是真的被蛊惑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他的心,已经不是你的了!”

“来吧,让我好好疼疼你,然后送你上路,放心,不痛苦的,我技术很好的,保证让你飘飘欲仙!”

东方穆刚要下手,却又发现差了点什么?

哦对!

脂膏啊。

想到这里东方穆还讥笑了一声:“呵,你这小娘炮还用得着脂膏吗?应该已经被拓拔彦玩烂了吧......”

“呲呲呲......真是的,要不是不爽还真想直接进去。”东方穆心怀不轨,在一旁碎碎念。他抬起身体,将攥着自己衣服缩成一团的凚安晾着,自己下床翻箱倒柜的找脂膏。

可惜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诶?脂膏呢......啊!”

正当他打算站起身的时候,后背一阵剧痛,随即便感觉有液体顺着疼痛的源头往下流。

有人用利刃刺穿了他的身体,在他身体里来回割了几刀之后,将刀刃一把抽出。

无疑,就是凚安。

东方穆僵硬的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只见目光之中,那人脸上没有一丝恐惧的神色,连方才通红的眼眶,都不见有泪珠的痕迹。

刺这一刀有多么娴熟,多么利落,多么决绝,东方穆想都不敢想,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人,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刺杀自己。

东方穆腾的一下站起身,自己好心要救他,他这个白眼狼却反咬自己一口。

东方穆气的胡子都炸了:“你......你你你!你个烂人!一个娘里娘气的浪货是要反了吗!?”

在声声怒骂之中,一道血光凌厉闪过,谩骂声戛然而止。

凚安猩红的眸子不悦且轻蔑的看着他,抬手,直接将那人舌头割了下来。

恶臭的血液溅到了床幔上,凚安被恶心的蹙了蹙眉头。

他一掌打在东方穆胸膛上,废了他全身的经脉,那人直接被内力打出数丈远,撞在墙上,然后又重重跌落。

那人在地上挣扎着,凚安上前几步,俯下身,寒着声音而又不急不缓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我娘吗?”

东方穆嘴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吐着鲜血,他在地上抽搐着。

凚安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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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忘了你现在没有舌头......”

这话是多么平静,就有多么瘆人。

东方穆看着他眸中泛起的微弱血光,只觉得他现在可怕至极。

就似造孽多端,背负千万条人命,满身鲜血从乱葬岗中爬出来的魔鬼。

凚安将一块锦帕放在那人嘴上,隔绝着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

“该问的我都问了,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了。”

“下辈子,注意点儿。”

匕首抵在东方穆脖子上,东方穆惊恐的哀嚎,眼泪都往下流。

寒光一闪,他的颈部被割断,殷红炙热的鲜血溅射在凚安脸上,而这全过程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站起身,将匕首随地一扔,甩甩手,欣赏着地上的尸体。

“蠢货,连套话都听不出来。”

“你也配,让我落泪。”

血液洒在凚安脸上、雪白的寝衣上,他抬起头,闭上眼,回忆着刚刚东方穆的一字一句。

过了今晚,矜国就是我们的了......

什么意思?

不好!

“拓拔彦!”

凚安只穿着淡薄的寝衣,外面天寒地冻,他随意披了件大氅,就往拓拔彦寝殿跑去。

凚安火急火燎的推开拓拔彦寝殿的木门。

除了魅奴,一个人都没有。

宫人都哪去了!?

一个两个的都死了不成?

定睛一看,魅奴杵在茶桌边做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包......

“你在做什么!”

茶壶盖打开着,魅奴在往里面倒一些不明粉墨。凚安箭步上前,抓住魅奴的手腕夺过那包东西,“这是何物!你往陛下茶水里放什么呢?你果然......一直包藏祸心!”

魅奴突然嘲讽一笑,随即那歪门邪道的脑子有蹦出什么新奇想法,换上一张担忧急切,且快哭了的身上伸手去抢凚安手中的药。

魅奴哭喊道:“你要做什么?不可以,你不可以伤害陛下!”

“来人啊!快来人啊!”

凚安满脑袋纳闷,怎么这家伙贼喊捉贼啊......

他掐住魅奴的脖子,一把把他按在桌子上。

上一秒还在疑惑到底想玩哪出?下一秒,禁军就破门而入,将凚安和魅奴团团包围。

紧接着走进屋来的人,便是拓拔彦。

拓拔彦身披玄黑银狐皮毛领口大氅,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桌前的二人。

凚安手里拿着一包药粉,茶壶敞开着盖子,壶口还有一些白色粉末残渣。他另一只手则狠狠掐住魅奴的脖子。

魅奴被他掐的脸色发紫,却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夺凚安手中的东西。

凚安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好家伙,魅奴这个东西是要栽赃自己啊!

东西在自己手上,自己身上还有鲜血......魅奴这个小贱人还被自己掐着脖子,奄奄一息之际还想着抓自己的手。

这场景无论谁看了,都会以为是自己给拓拔彦下毒,然后被魅奴撞见,弑君未遂,欲图杀人灭口。

拓拔彦冷冷的看着二人,随后薄唇轻启:“来人,将谋反罪人拿下!”

凚安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望着拓拔彦。

这一瞬间,慢慢两人中间只有几丈远,却仿佛相隔万里。

拓拔彦,我不认识你了......

凚安身体泄了力,定定的看着拓拔彦,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打入死牢之时。

禁军上前,将魅奴一把拽到地上,压制他跪地不得动弹,听候拓拔彦发落。

凚安茫然的眨眨眼,低头看看跪在地上的人,还有面前器宇轩昂的拓拔彦,脑子一片浆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疑惑之际,魅奴开口了:“陛下,陛下您看看,是奴家啊......奴家怎会谋反呢?是他,是他给您下毒啊......”

“你这意思是孤冤枉你了?”贱婢偷本跳河

拓拔彦不耐烦看魅奴这些拙劣伎俩,道出这一句话,便走向凚安身边。

看着凚安脸上的血液,没有丝毫犹豫会不会弄脏自己的衣物,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把凚安裹住,系好系绳,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汤婆子塞进他手里。

自己接过宫人递来的沾了热水的帕子,轻轻的将凚安脸上的血迹擦净。

拓拔彦比凚安高不少,凚安穿着拓拔彦的衣服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脑袋缩在领口的绒毛中,衣服直接拖到了地上了好大一截子。

凚安感受着大氅上的余温,舒服的不得了,是拓拔彦身体的温度。

第零章 拓拔彦·凚安

魅奴被人带了下去。

必然,凭他做的那些好事,拓拔彦定然不会让他那么轻松的死。

屏退了众人。

拓拔彦原本沉着的脸色面对凚安时却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凚安还处于震惊中一时没缓过神来,这一切,难倒拓拔彦都是知道的。

他从一早就知道殇影的阴谋,所以.....所以才将计就计?

凚安微微蹙着眉头,注视着拓拔彦的眼眸,他目光打量拓拔彦的全身。

一个月来,拓拔彦瘦了很多,人到不显憔悴,不过精气神有些不大好。

相思入骨啊.....

拓拔彦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拉凚安的手,凚安想起拓拔彦这一个月来对他的惩罚,委屈的忍不住瘪了瘪嘴。

他随手将汤婆子放到茶桌上,一头扑进了拓拔彦怀里,“我还以为陛下不要我了......”

拓拔彦紧紧抱住凚安,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脑袋,一遍遍重复着:“乖,不会不要你的,一切都过去了,乖,没事了......”

凚安在他怀里小声抽泣,拓拔彦心里隐隐作痛。

这一个月来,想他想的连膳食都用不下,日夜垂心。

凚安在他怀里委屈了一会儿,那股难受的劲头过了后,他抬起脑袋来看了一看。

拓拔彦的衣服......被他弄脏了。

他吸吸鼻子,用袖子小心擦拭着拓拔彦胸前被他弄湿的地方。

凚安小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弄干净的......陛下把衣服换下来,凚安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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