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让你叫的

“对不起!”

“昨晚是我……”太不小心了。

剩余的话未说出口,就被祝锦书严厉的呵斥声打断了。

“不要说了。”

拉蒙没听过祝锦书这么暴怒的声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道。

“是。”

“阿书先休息,我去外面忙。”

说着就叠好被子下了床。

看来昨晚那一掌,真的把阿书的手指压疼了。也怪他,昨晚阿书第一次推他的时候就应该起来,还非要多说话,害的阿书又推自己。自己当时也是个笨的,怎么就压到阿书手了呢!

拉蒙没懊恼多久,就忙活了起来。

扫了院子,给阿书养的鸡放出来,再给猫和狗放饭。又去菜园摘了菜开始去厨房做饭。拿着菜路过卧室的时候,还靠近拉着窗帘的窗户喊了祝锦书一声。

“阿书。”

“……”

屋里没动静,拉蒙也不担心,因为他的精神力感知到祝锦书在里面是安全的。

“阿书,我去做饭了。”

交代完自己的去向,又等了一会,发现屋里还是没动静后。拉蒙便离开了,离开时还在心里嘀咕自己的不称职。

看来阿书还在生气,都怪自己笨手笨脚的。

而屋内的祝锦书确实在生气,不过生的不是被压到手指这种小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和自己结婚的会是个男人。

而且自己还和那个男人上了床。

不过也没事,他想了这么久,已经想清楚了。

一会等这该死的外国男人进来了,他就和对方把这几天在他身上花的钱要回来。他要是能交的出钱,就把他直接赶走,要是交不出钱,就直接到帽子叔叔跟前,把事情的原委一说,让他下半辈子蹲牢里。

当然,进去了也不能不还钱,要让他想办法把钱还上。让他算算这外国男人花了他多少钱。

刚来的时候就吃了他一盆馍馍和半盘黄瓜,那一盆馍馍说十个没有,七八个总是有的,除去自己吃的,他就吃了五个。跟猪一样,那么能吃,怎么没吃死他。

一个馍算他五分钱,五个就是两毛五,四舍五入算他三毛,还有那盆黄瓜也得给自己五毛。这三天这个洋男人一共吃了他两顿馍馍三顿饭,一共是十二块。

“真TM能吃。”

除了吃的,他还喝了耗子拿回来的汽水。那北冰洋的汽水一个就得五毛钱,他一下就喝了三瓶,都得算上。

还有自己给他买的衣服和三金,都得算上。

也不知道那外国人是眼瞎吗?男人女人的衣服分不清……

怪不得买的裙子不穿,原来是知道自己是男的不愿意穿。

呸~

不要脸的,亏他还以为人是不喜欢穿裙子,还特意找人给弄了条洋气裤子当婚服。

真TM的不要脸。

一会就让他把这些都还回来。

祝锦书仔细算了一遍,这几天这个洋男人在自己家吃吃喝喝加上结婚,一共花了他三千五百七十八块五毛五分钱。

不过不能这么便宜了那个洋人,得算上自己空欢喜和耽误村里人地里的事。总共得要个五千,要给不出来就先打他一顿。

祝锦书盘腿坐在炕上,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计划着一会应该怎么打人,直到听到门口有动静才冷笑着将口中的烟丢在地上。

跳下炕,三两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和骗婚的洋男人对峙。

拉蒙没想到阿书会来给自己开门,以为祝锦书已经不生气自己压他手的事了,笑着叫了祝锦书一声。

“阿书。”

祝锦书看着面前端着早饭笑嘻嘻的洋男人,火气更大了。

“阿书你大爷!”

“谁让你叫的,要不要脸。”

“还有你TM一个大男人装什么女人啊!前两天瞒着我的时候不穿裙子,这会到穿起裙子了,要不要脸啊!”

“还有这头上戴的什么东西。”

祝锦书一把扯下拉蒙头上的头花,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

“是你戴的吗你就戴。”

“那TM是老子买给自己媳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亏老子还以为你是身体好,没想到你他大爷的竟然是个男的。”

“你是男的你不会支一声吗……”

祝锦书骂的很过分,什么话都往外说。那样子一点都没有昨天和拉蒙结婚时的温柔。

按理说那个人都不愿意被人指着鼻子骂,拉蒙也是一样的。但他不是人,他是雌虫,是一只清楚知道自己面前的是雄虫,而雄虫阁下的脾气是出了名多变的雌虫。

所以他面对身为雄虫的祝锦书这般辱骂时,只是无措的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哄面前的阁下开心。

早知道就多学些和雄虫阁下有关的知识了。

祝锦书不知道拉蒙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面前人被自己骂了之后居然没半点反应,甚至还笑了起来。

“呵……”

祝锦书也笑了,是无语的笑。

自己骂了人半天,都打算抡拳头了。结果面前人只是笑了一下。

“笑你妈呢!”

拉蒙笑笑,往高举了举手中的饭菜。

“阿书,先吃饭吧!”

这个地方没有保鲜器,饭菜没有办法保温,再放凉了就吃不了了。

祝锦书:……

祝锦书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但是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估计连经历过的人都不能体会。

气愤又无力的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端着的早饭,崩溃的质问道。

“你不知道你自己什么情况吗?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这句话没了之前的气愤,更多的是无力和不解。

真心被辜负的祝锦书刻意的忽略了拉蒙当时言语不通的情况,也刻意忽视了自己诱导对方应下结婚的这一事实。

“结婚是阿书想要的。”

拉蒙也从祝锦书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怯怯的解释了起来。

“阿书想要我就给了。”

阁下现在这样是嫌自己没有在婚宴上帮忙吗?自己也确实过分,这一切都是阁下准备的,自己居然什么都没做,这要是被别虫知道自己这么不好好照顾阁下,是会被告到雄保会的。

“对不起!”

“我会在补给阿书一场婚礼的。”

“你……”

祝锦书已经要不知道怎么和面前人交流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吗?现在的问题是……

是什么呢?

是自己满心期待的生活变了样,还是责怪面前人是个男人。

可这不是自己没提前搞清楚吗?

但自己还要怎么搞清楚,在第一次见面时,扒开衣服看一下对方是男是女。

祝锦书知道自己是在拿对方撒气,可是他现在除了无端撒气还有什么办法。

深呼吸几口气,抬手搭上了门边。

“你先滚开,我一个人待会。”

说完就打算用力合上门。

“阿书。”

“先吃饭。”

拉蒙堵着门,抿着唇将手中的饭菜往前递了些。

“……”

祝锦书看着面前还在笑的人,沉默一瞬,接过了饭菜。

“碰。”

门被关上了,彻底隔绝了两人。

祝锦书垂眸看着手中的粥和菜,过了好一会儿才将饭菜放在桌上,人也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

“唉!”

无力而惆怅的叹息声响起。

祝锦书慢慢的回想起和阿也这三天的点点滴滴来。

漂亮的洋人,和自己一样的怪物,知道怪物同意和自己结婚时心底隐秘的欣喜,给对方买漂亮衣服时说不上来的柔软心境 ,带着人去报喜时的开心,真正结婚时自己心里的各种想法,还有昨晚……

自己是真的没办法拒绝还是不想拒绝。

他在初次反应过来和自己结婚的人是个男人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不确定,难以置信,荒唐。

可自己没能力拒绝吗?没力气推开吗?

就算推不开自己也是可以拒绝的,那人很听自己的,自己只要明确发话就会停下来,可自己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

祝锦书说不上来。

他是想和人生活在一起,想好好对人的,甚至也很喜欢对方……

“唉!”

自己其实在中间就已经确定并接受了对方是个男人,只是在最后才鼓起勇气拉灯看。

怎么说呢?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觉得有点糟糕。

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自己也是个男人。

确实好糟糕。

现在想想更糟糕了。

祝锦书没想到两个男人能在一起,更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还上了床。

“唉!”

叹息声再次响起,祝锦书无助的扯着头发躺在了沙发上。

“怎么办啊!”

屋内祝锦书的各种动作都被蹲在门口台阶上的拉蒙通过精神力的探查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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