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纪南桥就是压不下那种冲动,想看商昀楚卑微低头的样子。

两人闲侃了几句,见她半天也不说正题,纪南桥就提出和她打几场保龄球。

商昀楚这个家伙身上有一种很难说的感觉。个子没有自己高,应该不到170,样貌也没有那么惊艳,不过倒是耐看型,别有一番味道,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独特的小酒窝,挺可爱的。使人迷惑的是,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不经意间所散发出来的阴郁气质,让人不寒而栗。

纪南桥知道,她学过散打。从两次见识她与别人动手来看,功夫底子过硬,估计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习武。

呵,女孩子练散打,不野蛮吗?

她懒得去揣摩商昀楚的心思,总之今天,就要她陪自己好好玩玩。

商昀楚哪会打保龄球,平时没什么机会接触这项运动,对这个也没兴趣,所有的空闲时间如纪南桥所想,都拿来练散打了,对保龄球的了解少的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纪南桥“万分用心”的做到了尊重对手,竟比平时和这里的专业教练对打的时候还要认真努力,没有一丝懈怠。

结果可想而知,商昀楚输得毫无悬念。

站在她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商昀楚,笑的很舒畅。

“商昀楚,你调查我的时候,除了知道我喜欢保龄球,知不知道我还喜欢网球?”

商昀楚霎时间窘迫的脸色微微涨红,硬撑着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们换网球,大概那个你在行一点。”纪南桥也不计较她不承认,笑着率先走向了网球场。

商昀楚懊恼的闭上眼,心情沉重。

几局打下来,依然毫无意外。某人赢得惨无人道,某人输得惨不忍睹。

“商昀楚,你太逊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是喜欢运动么……”

将干净的毛巾和水递给商昀楚,纪南桥心情大好。

“这都是你擅长的,我甘拜下风。要不,我教你散打,我们练散打?”

商昀楚斜眼看她,阴险的说到。就算做好心理准备她会耍自己,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玩儿自己。这个纪南桥,跟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细数过往,没招惹过她啊……

纪南桥收起得意的笑脸,打了个冷颤。

“呵呵,还是算了。那太野蛮了…”

商昀楚倒不生气她这么说,转而好奇的问到:“我看上去……很野蛮吗?”

“不,你不是野蛮,是危险。”

“呵呵,还好吧……”

纪南桥懒得再和她绕弯弯,直言说到:“行了,废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这里都快关门了。你再不说找我干什么,我要走了。”

商昀楚垂下眼帘,无声的轻叹。

“我需要一批武器。”

和商家在暗地里的生意领域不同,商昀楚的爷爷和林恃恒是这北方一带势力强大而背景雄厚的毒枭,做的都是一些贩毒的生意。而纪家主要是走私军火,涉及地域也要更广一些。

“我不懂。你打算怎么做?”

商昀楚阴晴不定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说起了商家和林家暗藏多年的江湖恩怨。

其实纪南桥对这些事多少是知道的,这种生意做久了,一定会出现一山不容二虎的局势,商老爷和林恃恒之间,大概就是久积成怨,阴狠的想搞垮对方。

商昀楚提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说起来,纪家也是牵连其中,不过没什么损失。

当时纪淮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想用手里剩余不多的钱和商老爷做一次贩毒生意。要不是迫于无奈,其实纪淮本不想沾手毒品。听说商老爷收购回来的这批货,纯度相当之高,是多年来市面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的上等货,高价再转移出去,一定能解决资金周转不开的问题。

本来都已经敲定好了交易的时间地点,可谁知,他们在来的半路上被抢了货,还差点被灭口。纪淮无奈,交易的事只好作罢。

这事也不难想,除了林恃恒,没人敢对生意场上纵横四海的商老爷如此。

所以,商昀楚今天来的目的,是想找纪南桥借一批武器,以换回被林恃恒抢走的那批蓝冰,也就是当初没和纪淮交易成功的毒品。她允诺纪南桥,如果纪南桥想要的话,过后可以把这批蓝冰给纪南桥,或者把武器如数奉还,另外必会重谢。

“那又不是钱,他能同意交换吗?再说,你好像在干折腾啊,我要是不想要那批蓝冰,你怎么如数奉还我的武器?”

“钱是什么?钱除了被挥霍,一点用途都没有。我如果给林恃恒钱,他用钱做什么呢,不还是贩毒,或者添购一些用的到,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比如一批过硬的武器。我给他武器,不正好一步到位。至于如数奉还你的武器……那批蓝冰,本来就是我们商家的,不是吗……”

商昀楚阴冷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一双眸子里尽是阴霾与戾气。

纪南桥惊讶的发现,她的眼睛和正常人不太一样,颜色似乎要更浅一点,趋近于琥珀的颜色。有点像……猫,还有狼。

难以置信商昀楚的想法,纪南桥试探的问到:“你想……黑吃黑?”

“除了这么做,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纪南桥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商老爷的长孙女,不简单。真是……不声不响的人最阴狠。

不禁开始沉思,这可不是儿戏。不久前就是因为不谨慎,才因为林峥那个废物摔了一跤,纪南桥不得不考虑再三。

“嗯,我懂你的意思了。只不过……这很危险啊,恕我直言,到时候,你还能有命来见我吗?”

要是这其中的某个小环节出了什么差池意外,商昀楚万一……

纪南桥无法想象其后果。

“你放心,不管我有没有命来,一定不会亏于你。”

纪南桥笑了。

该说不说,这份孤注一掷的胆识,还是让人折服的。

“商昀楚,你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

对方微微低下头,无可奈何的示弱。

“我不知道。来找你,是我做的一个很冲动,也很无奈的选择。大概……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想请你……帮我一次……”

“我们很熟吗……”

“你愿意的话……我们日后会变得很熟……”

纪南桥沉默了。商昀楚称得上是低三下四的语气让她开始服气。能屈能伸,乃不易之性。反正,她纪南桥做不到。

现在多少能懂了,商昀楚为什么这般的让温染辞难忘,让温染辞执念那么深……

这个话不多,却心思深远的家伙,果然是有着一些只有靠近了才能发现的闪光点。

“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借你那批武器。”

对方急忙说:“好,你说。”

“温染辞,你一定很了解。我想知道她的事。”

商昀楚一愣,十分意外在纪南桥嘴里听到这个让她难安的名字,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你回答我就好。”

商昀楚当然意外,她哪知道纪南桥和温染辞之间那些不可思议的交集。

也当然不想以此来换取自己的利益。和染辞都分手了,她还是,想尽力的尊重她。

可是纪南桥一副“你不说,咱俩的事也免谈”的姿态让商昀楚抓狂又纠结,不得已,只好无奈的说到:“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事。跟你上的一个大学吧,除了你,和别人交往过吗?现在做什么工作?她父母也住在这边吗,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边?家里除了爸妈之外还有别人吗,还有她现在的住址以及联系方式,越详细越好。”

商昀楚努力的忽略掉内心的不爽,喝了点水,淡淡的说:“她是做摄影工作的,有自己的工作室。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你想查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大学四年,只和我一个人交往过。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请你理解。”

纪南桥笑的满眼得意。好,这就够了。难怪放不下,也走不出那段过往,原来她和她的故事……绵延了这么久……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劈腿司若祎呢……纪南桥有心想问,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商昀楚:“还有另一个条件呢?是什么?”

“嗯,明天下午两点,也是在这个地方,让司若祎来见我。一个人。我的人会在司若祎身上先检测,要是查出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我就当你今天也没有来过。”

可以了,今天的见面该告一段落了。纪南桥有些倦怠,打了个哈欠想回家睡觉。

商昀楚愣了几秒,追着纪南桥离去的身影问到:“这又是为什么?纪南桥,你这两个条件实在是让我奇怪!若祎?你也认识她?要见她做什么?我这些计划一个字也没有对她说,更不想她被卷进来。”

“放心,通过她更全面的了解一下你而已。我总不能就这样放心的把那批军火,交给还有些陌生的你吧。我有分寸,你不必忧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外面,然后在商昀楚还未反应过来该说什么的时候,直接上车走了。

那辆白色的超跑在视线里绝尘而去,穿着单薄的商昀楚在初冬的夜里冻得直哆嗦,急忙回到了会馆里,莫名其妙的一阵郁闷。

作者多嘴多舌:一模一样的情节再叙述一遍,说实话,这种感觉不太好。不改动吧,不对劲;改动太多吧,也不行。写的很累。

不过就人物来说的话,商昀楚这个角色我还是很喜欢也很欣赏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日落之时》的主角,也因为她不那么张扬的性子,和不让自己的存在感过重,比较低调。哈,不像纪大小姐。



19、第十八章

第二天下午,依然还在这个保龄球馆,纪南桥看到那个靓丽的身影时,手表的时针指向一点五十。她,倒是守时。

司若祎,商昀楚的劈腿对象。也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曲折的难言之隐,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同时定了她们两个人的罪。

个子很高,目测要比商昀楚高一点,这倒是和自己差不多了。身材微微瘦弱,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她不是长发,但是比很短的那种又长一点,很有格调和层次感,给人的感觉精锐而干练。同样略微清瘦的一张脸,比例分割的恰到好处,五官生的极为出众,漂亮的十分彻底。是纪南桥不得不承认的,完美的挑不出瑕疵,令人过目不忘的好看。

呵,难怪,商昀楚会心动。

可莫名的,又有商昀楚不是那种肤浅的人的感觉。真可笑啊,她不该对商昀楚有这种“正面”的印象。

说是要检测司若祎身上是否有摄像头窃听器,其实还是什么都没做。不过说说而已,吓唬吓唬商昀楚。

司若祎望着纪南桥目空一切的姿态,恍惚不已。这张脸,于司若祎来说,那么特殊……真的是陌生又熟悉……

也不知道是不是纪南桥的错觉,她总觉得……司若祎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司小姐,又见面了。”

“不必客气,叫我若祎就好。”司若祎的声音听上去很清朗,一点柔软,很舒服。

“我们没那么熟。叫这么亲近,有些话,就没那么容易开口了。呵呵……”纪南桥却毫不客气。明明,和司若祎之间几乎就可以说是不认识,也就是见过几次。

司若祎被纪南桥那股狂傲的气息弄得微微有些尴尬,任谁被人这么说都会多少有点下不来台。

“呃…好,那纪小姐今天要见我,是有什么话想说?”

纪南桥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商昀楚昨天来找我,想请我帮忙,你应该知道了。至于她要怎么做,我答应过她,不对你提及太多。而我今天要见你,只为了一件事。你答应我这件事,我立刻给予商昀楚所需的一切帮助。”

“什么事?”

“我要你彻底离开商昀楚。只要你照做,给商昀楚的支援今天晚上就可以到位。”清冷的声音充斥在两个人周围,纪南桥毫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摆明了自己的意思。

司若祎疑惑的皱起了眉。怎么都想不到,今天的见面,对方会提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司若祎一时间没有说话,似乎还在咀嚼纪南桥那捉摸不透的意图。沉静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说到:“请别太介意我的直接。我和她在一起,是……有什么妨碍到你的地方吗?纪小姐,我实在不理解,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意图。”

她当然不理解,就连纪南桥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不可理喻的向司若祎提出了这个无理要求。

脑海里,就只剩下温染辞那张清纯可人的脸……

还有她毫不领情的怪自己指责商昀楚,以及她下意识去维护商昀楚的样子……

“也没有。”

“那你……”

纪南桥没等司若祎问完,直接打断她说到:“你跟商昀楚能够在一起,是建立在某个人无奈的成全之上的,你心里不明白吗?司若祎,平心而论,你和商昀楚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的吗?可否在想起某个人的时候,依然心安理得……”

她不想让商昀楚“死”的太痛快,所以从砸了温染辞的婚礼开始到后来和温染辞的其他交集,纪南桥对商昀楚都只字未提。就让她想不通,让她难受,让她不好过。也不去在乎商昀楚怎么看自己,让她被迫的接受这莫名其妙结下的梁子。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