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嗯,朋友。叫温染辞。”转而对温染辞说:“她叫夏侯荏,是……我家里人。”

温染辞礼貌的微笑着点点头,并未多说其他。

夏侯荏继续对纪南桥说:“总是看你独来独往,也不见你和谁联系过,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你的朋友。呵呵,认识多久了?”

纪南桥好似喝白开水一般自然的回答到:“半年多了。”

温染辞瞬间睁大了眼睛。

从婚礼那天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从第一次见纪南桥,也就是和林峥出去,遇见商昀楚,然后双方打起来那次到现在,最多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哪里有半年?惊讶的看向纪南桥,她只是淡然又坚定的看着自己,似乎有很多话在她异样的眼神里。

温染辞没作声。

夏侯荏略带一点宠溺的语气说到:“这么久也没听你提起过,你也真是的……那…上次约你去酒店的,就是这位温小姐?”

温染辞眉头轻蹙。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她记得那次的事,找纪南桥赔偿。这家伙没跟家里人说吗?

“嗯。”纪南桥点头,承认的很干脆。

如果说到这里话题该告一段落温染辞也不会觉得太过讶异,可接下来夏侯荏的发问以及纪南桥的回应更是让温染辞心生不舒服,像是光着脚踩进了污泥里。

“所以,是你的女朋友?”

温染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听着这个问题,目光瞥到纪南桥,这个家伙……这个家伙面色绯红,居然微微低下头,腼腆的笑了……

什么意思?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还笑的这么荡漾?你怎么不否认?

温染辞顿时心生不快,张口说到:“我不……”

刚说了两个字,自己的手就被纪南桥拽过去,霸道的牵在了她的手里。微凉的温度和柔滑细腻的触感顷刻间传来,温染辞瞬间有点愣。

这一动作也自然的成功吸引了夏侯荏的目光。

紧接着听到纪南桥继续腼腆的笑着说:“夏侯,不要那么直白……她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给我爸带好,再见。”

说完之后也不再给温染辞和夏侯荏说话的机会,牵着她的手,急匆匆离开了。

温染辞皱眉问到:“你干什么?”

纪南桥放开她的手,却转而改为伸手搂住了温染辞的脖子,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耳语到:“你带着那一家子来找我要钱的时候,看在我很痛快的份上,帮我一次。”

温染辞的心情有些焦灼,纪南桥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折回去解释,只剩下无处发泄的怒意。抬起胳膊,手肘用力的撞了一下她的腹部。

纪南桥吃疼,闷哼了一声,只把温染辞搂的更紧了。

夏侯荏看着她们一点一点走远,看着她们亲密的像是吻在一起耳语的画面一点一点模糊不清……

这时候,和夏侯荏一起随行而来的几个比她晚结束的朋友,也是夏侯荏结识的其他富太太,摇曳生姿的走过来说到:“夏侯,我们做的都是一样的保养,怎么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们还以为你有事走了呢。”

“里面有些热,出来透透气。”

“这个美容院离我们那边那么远,你说要来这儿,我还在想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结果档次一般嘛……”

夏侯荏轻笑。回想着温染辞那张稚嫩的很,不过倒是清纯的脸,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方向,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是我抱了太高的期望,以为她很特别。”

……

眼看着就要走到了浪客追,温染辞皱眉推拒着还在搂着自己的纪南桥,不悦的说到:“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纪南桥下意识笑的有点不好意思,终于放开了她。

“呃…对不起。”

她的态度柔软了很多,看见自己的车就在路边,纪南桥温言继续说到:“我不进去了,可能你也不欢迎了。”

“纪南桥,到底怎么回事?刚刚那位夏侯荏小姐……看起来大你几岁,是你姐姐吗?为什么要让你家里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你看的没错,她大我六岁。但不是我姐姐,而是我的继母。”

温染辞微微有点惊愕的被定在原地,有钱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真是长见识。喘了几口气,很有自知之明的没问不该问的问题,只是说到:“那为什么……要让她误会?”

纪南桥随意的转移视线看向别处,笑容里尽是苦涩与无奈。

“她八年前嫁给我爸,你可以想象我跟她的关系。虽然没有彼此仇视,但也不亲近。营造我和你在一起的幸福假象,不过是不想她给我虽然善意但还是尴尬的关心。今天,我很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温染辞总觉得,她只说了一半。这还是认识她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见她也有消沉的时候。一个只大自己六岁的继母,说实话,温染辞感受不到那是何样的心情。

笑了笑揶揄她:“你总是这么霸道,又一次的擅自做主,破了我立下的誓言。”

“什么誓言?”

“我以后再也不和女孩子谈恋爱了。呵呵,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

纪南桥刹那间想起来了,是新婚之夜那晚,她哭着说过的话……

“你记得……我以为那晚你那么醉,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和不想记得,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纪南桥忍不住好奇问到:“所以那句誓言,不是意气用事,说说而已?”

温染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纪南桥望着这张温柔又倔强的脸,短暂的沉默。

走到她面前,漂亮的完美无瑕的容颜逐渐绽放出一个邪肆的笑容,语气笃定。

“留个电话吧,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为什么?”

“我对你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觉得……我们之间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除了有一丝迷惑在脑海里盘旋之外,温染辞的其他感觉,只剩下嗤之以鼻。她跟她能有什么故事,最好再无交集。

“说话这么装腔作势的干什么,在拍电影么,呵。”

“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少废话,手机拿来。”纪南桥又露出了嚣张的本性,伸手朝温染辞要手机。

温染辞磨磨蹭蹭的不想拿,纪南桥不由分说直接到她的衣兜里抢来了手机。

拨通了自己的号码之后,将手机一扔,甩给了慌乱去接手机的温染辞。

“那,再见了,小摄影师。”

“纪南桥,你很烦。我们不再见是最好。”

妖娆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纪南桥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坐进那辆白色的超跑,潇洒的绝尘而去。

23、第二十二章

踏进梦舤海岸的大门口,顾雨深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有些迷乱,混合着昏暗的灯光与震天动地的音乐,她很努力的去适应着夜店的浮华与喧嚣。

找了个相对人少的位置坐下来,侍者随之而来。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不含酒精的饮品,按你的推荐随便两杯就好。另外,纪南桥在这里吗?”

“您是少主的朋友?她今天不在,我可以转告她,需要留下姓名或想说的话吗?”

“谢谢,没事,不用了。”

“好的,您请稍等。”

侍者离开后,顾雨深轻叹。看来,今天白来了。

没错,她是来找纪南桥的。准确的说,是来碰碰运气。

前几天在夏侯荏那里得知,夏侯在外面见到了纪南桥,还看见了她的女朋友。顾雨深意外极了,这个消息太过惊人,也太过突然,而且,还是从夏侯那里得知的,说实话,顾雨深对其真实性多少有些怀疑。

虽然夏侯没特意交代什么,但看她黯然伤神的样子,顾雨深还是想来探探纪南桥的口风。

恰巧今天和公司的客户谈事情路过这附近,晚上吃完饭就来了这里。

顾雨深知道这个夜店是纪淮名下的产业,实际上由纪南桥打理,她又喜欢混迹在这种地方,在这里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可是不凑巧,她不在。

“顾小姐?”

正游神间,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他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自己要的饮品,看样子是这里的服务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一点熟悉,却又有点陌生。还知道自己姓什么……谁呢…在哪里见过……

“你是……”

“顾小姐不记得我了?我叫许宥尘,那天在旁边不远的一个商场,咱们见过,我当时和宋淳念在一起。”他说着将托盘里的饮品放在桌上。

“啊,是你……不好意思,我一时没认出来……”

顾雨深想起来了,是他。宋淳念身边的那个男孩子。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而且那天只见了一面,又隔了这么多天,印象不深了。

“好巧,在这里遇到你。”许宥尘笑的很开朗。

“呵呵,我其实是来看看纪南桥在不在这里,可是听刚刚的服务员说,她不在。”

“啊,原来你认识少主,她今天没来。那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什么的?”

顾雨深笑笑,她已经看见纪南桥东闪西躲的样子了,还是不要为了夏侯荏郑重其事的找她了。

“不用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只是过来坐坐。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许宥尘摸摸耳朵,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不想直接说在这里做事,是陆衍的小弟。听起来……

“啊,我…在这里……”支支吾吾的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兼职?”

顾雨深替他回答了出来。其实她想的不无道理,大学生嘛,课余时间多,在外面找个兼职做做,赚点零花钱,是很顺其自然的事。

“嗯对!兼职!我在这里做兼职……哈哈……”谢天谢地。我怎么没想到这么正常的理由。

顾雨深的眉头轻蹙,感觉出不对劲,但并未再多问什么。

“嗯……宋淳念最近好吗?你们学校应该快放寒假了吧。”顾雨深自然的喝着东西,示意许宥尘坐下来。

“嗯,这几天考完最后的几科期末考,就放寒假了。说到这个其实我挺担心宋淳念的……”

“怎么,成绩不太理想,担心挂科?”

顾雨深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脑海里浮现出很久以前,那张贪玩又爱耍小聪明的淘气脸庞……

“不,恰恰相反,她学习成绩很好的。只是最近怪怪的,来无影去无踪。听她室友说,已经被班主任私下里找过好几次,不知道怎么了……我问了她又不和我多说……也不知道这次期末考,她能不能顺利全部通过……”

顾雨深端着杯子的手有些僵。缓慢的喝了剩余的饮品之后,一时间没有说话。

“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吗,不了解她的事?”

许宥尘的笑容些许羞涩,微微低头说:“暂时……还不是……”

顾雨深不做声了。大概音乐声震耳欲聋,下意识的把牙齿咬的有点重。

这时候夜店里其他的服务生冲这边喊到:“许宥尘!你又偷懒!看陆衍哥发现了不罚你打扫一星期厕所!”

“知道了!我这就来!”许宥尘赶忙站起身,对顾雨深说到:“那,顾小姐,你慢用,我去忙了。”

“等一下。”顾雨深跟着站起身,拿出手机犹疑着说到:“你应该有宋淳念的联系方式吧,能给我吗?”

许宥尘想了想,这位美女姐姐看起来成熟可靠,而且还是宋淳念以前的家教老师,没什么不可以的,或许还能帮着看看她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好。”

于是欣然掏出手机,将宋淳念的电话号码找到,让顾雨深记录了下来。

“谢谢。”

“不客气,那我去忙了。”

顾雨深无心再小坐,将另一杯原本给纪南桥准备的饮品一口都喝下之后,结账回家了。

静谧的夜里,辗转难眠。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想什么,只知道,她控制不了自己。

自从那天见过宋淳念之后,她反复告诉自己,就到这里为止了,不要再有任何想法了,也不该再有任何交集了,可事实是,她做不到。

……

第二天下午,处理完手上的工作,顾雨深和部门里的人交代了一声,就离开公司了。

开车去了也建于这座城市,口碑甚是不错,知名度也很高的大学,澜海大学。

这是在两年前知道的关于宋淳念的最后一个消息,她考上了顾雨深希望她考上的大学。

停好车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准备拨打昨天从许宥尘那里要来的电话。

发现有未读的微信消息。

纪南桥:听店里人说,你昨天来找我了?怎么没有联系我?

顾雨深:没什么要紧事,过去看看你而已。我现在在澜海大学处理一些事,晚些联系你。

没想到对方很快的就回复了消息。

纪南桥:那我过会儿去找你吧,没上过国内的大学,很好玩吧?

顾雨深无奈的笑着,回到:好。并且将自己的定位发给了她。

然后不再迟疑,拨通了那串号码。电话里传来宋淳念的声音,顾雨深一阵恍惚。

“你好,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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