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者多嘴多舌:emm……怎么说呢,对商昀楚这个人物还是有一些残存的特殊感觉,她毕竟是上一篇《日落之时》的主角。在这里她就是配角了,没有了主角光环,但依然还是有自己的风格和属性。

因为和《日落之时》是姐妹篇,有几场戏是需要以不同的视角来各自开展的,这就涉及到同一场戏重复出现,但不是同一篇文章的情况。比如说,第一场婚礼的戏。大概接下来还会有这种情况,哈哈,千万别算我抄袭啊……

所以开这个新文的时候我提到过,(如果对商昀楚这个角色有点小兴趣的话)可以先看看《日落之时》,也许看这篇的时候会有更强的代入感。

嗯,闲言少叙,祝大家阅文愉快。也欢迎每位小神仙留言评论,想知道,你来过。

10、第九章

今天是休息日。近中午,纪南桥刚刚起床,打算下楼去外面吃个饭,冰箱里只有水果和一些喜欢吃的零食,她就不是贤良又勤快的人,几乎就没自己做过饭。又不喜欢雇保姆,所以基本上都是叫外卖或者直接去外面吃。

简单的化了个淡妆并整理好自己之后,拿好钥匙出门了。

“滴----滴----”

刚走出小区门口不远,旁边传来了两声汽车鸣笛声,纪南桥一愣。

一辆哑光灰色的林肯轿车停在那里,细看之下,不陌生的一张脸孔。

她走近那辆车,车窗降下来,里面的人温声说到:“上车。”

纪南桥没什么迟疑,上了车。有些意外的笑了笑,对旁边的人一丝别扭的说:“雨深……姐姐,你怎么来了?”

旁边的人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眼神里尽是包容与默许,轻声说:“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我和夏侯一样大,论辈分,你该叫我顾阿姨。”

“可是你只大我六岁。”纪南桥只是俏皮的笑了,根本没有改口叫阿姨的打算。

顾雨深,当年和夏侯荏是同班级也是同寝室的大学同学,关系很要好。毕业后,直接进了一家外企做策划工作,摸爬滚打几年,现在已经是这家外企的策划经理了。

和纪南桥之间最开始其实没什么交集,夏侯荏在几年前嫁给纪淮,顾雨深和纪淮都称不上有什么交情,就更别说和这个男人的女儿了。

奇妙的渊源,大概是从纪南桥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开始的。当年纪淮送女儿去英国读书,恰巧顾雨深工作的外企就是英国注资的,在纪南桥留学期间,顾雨深曾因出差去过英国几次,每次都会待上一段日子,自然而然接受了好友夏侯荏和纪淮的拜托,给了独自在英国生活的纪南桥不少的照顾。

开始的时候,纪南桥有些排斥顾雨深的接近,大概年纪不大,想法也有些幼稚,想来也是,继母的朋友,有些排斥也是难免。可后来渐渐的,温柔知性,又成熟稳重的顾雨深凭借着独特的个人魅力,再加上对纪南桥真心很好,才让纪南桥慢慢适应了和她日渐熟悉的关系。

她让纪南桥叫她顾阿姨,可是她只大她六岁,当年在英国的时候,顾雨深也不过二十几岁,“阿姨”两个字实在叫不出口,纪南桥这么多年被纪淮宠坏了,性子也是轻狂,最多,叫她一声姐姐。几年下来,顾雨深总是会纠正她的称呼,但纪南桥从不叫她阿姨,顾雨深没办法,只有包容和默许。

如今这些年过去,顾雨深已经三十几岁了,可纪南桥觉得这个女人像是冻龄了一样,和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几乎没差多少,就是多了一种更有韵味的儒雅气质,眉目五官,一点清冷,一点禁欲,清瘦而姣好的面容看着十分养眼。

纪南桥瞄了瞄她,调笑着说:“我们不常见面,这些年下来,怎么感觉你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嗯…不是,应该是变得更好看……更有味道了……”

顾雨深眉目清柔,唇角笑起来的弧度恰到好处。可她对纪南桥的印象,却总是停留在当年那个只身一人去往异国他乡读书求学,满脸倔强又轻狂的少年。

“你长大了,学会调侃阿姨了。”

“再说一次,你不是我的阿姨,怕是要把你叫老了。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这么等着?”

顾雨深晃了晃手机,说到:“刚要打,就看见你过来了。其实我也刚到,就知道你这小懒猫今天不上班,估计在赖床。”

纪南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问到:“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接你回家啊,听夏侯说,你已经两个多月没回去了,话里话外,总提起你。我跟她也挺久没见了,想着去你家里看看她,顺便接上你。”顾雨深的话说的自然而言,可其中的意思却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含义。

果然,纪南桥的神色立马淡漠了下来。将原本好奇的视线转回来看向别处,淡淡的说到:“她让你来的?”

“也不是,你也不能总是不回家。时间久了,会成为夏侯,还有你爸的心病。”顾雨深试探的说完之后,看纪南桥除了沉默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启动车子,驶向了纪家的私人山庄。

这种私人山庄远离市区,所以车程也稍微久一点,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纪南桥看着窗外的车从川流不息到寥寥无几,不说话也没小睡,格外的沉默。无比精致的脸上,些许寂寥。

顾雨深看了她几次,试图说一些话题让她开心点,可她的反应始终淡淡的,不好,不坏。

到了家里之后,纪淮喜上眉梢的和顾雨深还有女儿寒暄了几句,就去吩咐今天特地从高档餐厅请来的大厨,准备差不多可以上菜了。

这时,一个和顾雨深年龄相仿的优雅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步子迈的有点急。

“雨深,好久不见。大忙人,要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女人朱唇轻启,眼里含笑,一张脸生的娇艳动人又十分妩媚,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典雅,很有阔太太的奢华气质。她就是纪淮再娶的妻子,夏侯荏。

顾雨深:“公司里最近忙,这不,忙过那一阵我就来了。”

夏侯荏笑笑回应顾雨深,转而看着她身后的纪南桥,眉眼间都是温柔,轻声说:“小桥,你总算愿意回来了……”

纪南桥短暂的沉默无声,帮顾雨深拿了一双拖鞋,又换上了自己的拖鞋,只抬眼看了夏侯荏一眼,就收回视线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没什么情绪的打招呼说到:“夏侯。叫我南桥。”

碰巧纪淮从餐厅那边过来,听到了纪南桥说的话,叹了口气无奈的说:“说几次都记不住,要叫夏侯阿姨。”

夏侯荏急忙说到:“没关系的,她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我们年龄差距不大,孩子叫不出口也正常。坐下吧,我们吃饭。”

纪南桥没再看她,也没再回应。

这也是她不肯叫顾雨深阿姨的原因。因为,她就从没叫过夏侯荏阿姨。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到现在,一直叫她,夏侯。

吃饭的过程中,另外三个人时不时聊聊天,只有纪南桥很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大概也是真的饿了,其实本来也是打算去吃饭的,早饭因为晚起没吃,直接推迟到了午饭。

纪淮:“雨深,今天还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啊,这孩子就是不爱回家,叫几次也没用。上次答应了我说回来,也不见人影。”

顾雨深轻笑着回应:“二十几岁的年纪,就是喜欢一个人飘荡在外面,也是难免。时常听夏侯提起南桥,我们也正好很久没见了,所以就顺便带南桥回来了。其实我和夏侯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怎么爱回家,你说是吧,夏侯?”

夏侯荏接过话茬,笑的明艳娇柔。

“嗯,是啊。年轻人嘛,总是喜欢在外面玩儿,玩儿累了就会觉得还是家里好,终归会回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温软的看向坐在旁边的纪南桥,然后带着一点想要亲近她的意思,抬起手,下意识的轻抚上纪南桥纤细的手腕。

按理说,这个动作稀松平常,就算是父亲后娶的妻子,可也毕竟过去了好几年,早该适应继母偶尔的亲近。

可当夏侯荏的手触碰到纪南桥的一瞬间,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来自她手掌的温热,纪南桥就像是碰到了特别害怕或者无法忍受的东西,立马抽回了手臂,然后僵硬的往旁边挪了一点,拉远了和夏侯荏的距离。

尴尬刹那间流转在两个人之间,夏侯荏有点愣,接着脸色微微不自然的失落,收回手,转回头喝了点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好在纪南桥的动作幅度不大,纪淮正在吃东西,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可无形的尴尬气氛还是感染到了顾雨深,刚刚的一切,她尽收眼底。

“我吃好了,去外面走走。”纪南桥三下五除二吃光了碗里的食物,放下碗筷就离开了。

11、第十章

一顿饭,因为后半段格外沉默的夏侯荏和纪南桥而草草结束,纪淮有些诧异,刚开始的时候几个人有说有笑,不是还好好的吗……

午饭吃完后,几个人去了山庄里的马场,因为纪南桥之前对纪淮说过想骑马,所以纪淮专门买了几匹马,还请了专业的养马师傅,没事的时候自己在家也可以消遣消遣。

过程中,感受着一种别样的乐趣,纪南桥难得的露出了笑脸,夏侯荏不自觉的望向她,下意识的也跟着笑了,却有些失意。

没多久,纪淮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公司里有什么事要处理,他说了声“我去一下书房”就离开了。

纪南桥累了,看看顾雨深和夏侯荏还在饶有兴致的骑马,也想着让她们单独叙叙旧,就回了别墅里。然后在想,以什么借口离开家。

可是坐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夏侯荏也回来了。纪南桥看到,顾雨深对养马和骑马好像蛮有兴趣的,一直在跟马场里的师傅学习讨论。看着回来的夏侯荏,纪南桥无声的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大音量,电视里播放了什么,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六感告诉她,夏侯荏是跟着她回来的。

纪南桥没有去看她,但余光已经看到,她走了过来。

夏侯荏温言问到:“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纪南桥抬眼看看她,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柔情似水,也隐忍着某些情绪。

“还好,不用。是……你拜托雨深接我回来的,对吗?”

夏侯荏的脸色有些黯然,夹杂着一点低落与深沉,略有些无奈的说:“你躲着不见我……我能怎么办……”

“我没有。只是最近我那批货出了点事,一直在忙,我爸应该跟你说了。”纪南桥也有些无奈,没办法只得说一些听得过去的话。

夏侯荏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多说。走去厨房拿来了一个果盘,放在纪南桥的眼前。

“前一段日子从南方那边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刚到的时候有些青涩,现在时机刚刚好。我和你爸吃了一点,给你留了很多……”

“谢谢。”

随着两个字说出口,夏侯荏的情绪逐渐有些绷不住了,脸上都是失落与难过,从纪南桥回家进门到现在,她的态度除了清冷,还是清冷。

“小桥,你非要和我这么客气又疏远吗……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下意识又亲昵的叫了纪南桥,语气里尽是软弱与无助,她……不想和她像现在这样的……

纪南桥紧抿着唇,就只是沉默。转过头看夏侯荏,她的眼里一波接着一波委屈又温柔的浪潮,搅的人心神不宁……

是,她和夏侯荏并不是因为她成了她的继母才认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们就认识了。早到纪南桥甚至会不可思议,她在自己的生命里,存在了这么多年……

那年,她16岁,她22岁。她叫她小桥,她叫她夏侯。因为一些让人伤心的机缘而结识,大概就注定,会是一段悲剧。

纪南桥稳了稳心绪,只能生冷的去对待夏侯荏,她也不想,但没办法。

“你也说了是以前。再说一次,我最多只能接受,你叫我南桥。”

“南桥,我……”

“嗡~~~嗡~~~”

这个时候,纪南桥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没再理会夏侯荏还要说什么,拿过手机,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走向阳台边,接起电话。

“你好。”

“您好,请问是纪南桥纪小姐吧,我们这里是帝都酒店的前台。”

“帝都酒店?”陌生又熟悉的字眼窜进脑海,纪南桥有些疑惑。

“嗯,是的,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里有一位姓温的小姐找您,说是有一些事想要当面和您说,她说起不久前在这里举行的一场婚礼,您就知道她是谁了。她希望您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一下。”

“好,我这就去。”

放下电话,纪南桥更是不解。

温染辞?她找我做什么?还约在帝都酒店?纪南桥以为,自从新婚之夜的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分别之后,她就不会再和她有交集了。

不自觉的勾起唇角轻笑,没由来的一点兴奋。呵,有意思。

收好电话之后,抬脚就想离开。却在下一秒钟被夏侯荏拉住了手臂。

她的神色有些紧张,略有些急迫的问到:“你有交往的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和你爸说?还约你……去酒店?”

纪南桥眉目清明的看看她,抬手轻拂开夏侯荏的手,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清然:“那是我的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