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刚刚那个嘟囔的女人,也就是孩子的妈妈不着痕迹的凑上来,看到上面的金额刹那间瞪圆了眼睛,接过支票塞进了老头的衣兜里,连连说着:“够了够了……”

纪南桥懒得再多说其他,嘴里语调轻蔑的只扔了两个字出来:“消失。”

那家人没说多余的废话,和温染辞的父母打了个招呼之后,迅速的在纪南桥眼前消失了。



13、第十二章

温染辞虽然没看到她给了那家人多少钱,但看那家人的样子也可以想象。果然,有钱人处理问题的原则就是:能用钱解决的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好,既然没什么疑义,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谢谢纪小姐的配合。”礼貌的点点头表达谢意,温染辞和父母打算离开。

“不用出个书面保证什么的吗,万一他们再来讹我,我岂不是很冤。”纪南桥看她要走,轻笑着说。声音里都是轻浮,一点没有担心的样子,也不管这话在温染辞和她父母面前是不是不中听。

温染辞一下子皱起了眉。别说她了,一旁的父母也不由得面色不悦,这个看上去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的小丫头真是太无礼了。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温染辞咬着牙,眼里带着气愤,重重的对纪南桥说到。

纪南桥看她被自己气到,眉目间的阴霾散了不少。现在该轮到你生气了……

看了看不远处温染辞的父母,不以为意的笑笑,很是小人的以牙还牙,将她之前说过的那句“不熟”还给她,压低声音接着说:“我们很熟么……你的保证……分量没那么重……”

温染辞极力隐忍的抿着唇,有火不好发泄。耐着性子有些烦躁的说到:“你想怎么样。”

“呵呵,开个玩笑,我知道他们不会,别认真。总归是没了一笔钱,心情不太好,我们去喝杯咖啡吧。”事实上,心情应该是平复了很多。温染辞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都是怒意又没办法,被自己弄得很无奈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不好意思,我没空。”

哪有心情跟你喝什么咖啡,神经病。温染辞不想再理会这个讨厌的人,转身就打算和父母离开。却在下一秒钟听到了纪南桥说的一句话,瞬间定住了脚步。

“我前几天见到了你关系不错的大学同学,她也提起了你。你不想听听她说了你什么吗?”

温染辞缓缓攥起拳,呼出鼻间的气息有些不稳……她当然知道纪南桥指的是谁。也微微安心于纪南桥没有直接说出商昀楚的名字。如果父母好奇之下多问几句,又要如何费心的去想说辞……

“爸,车钥匙给你,你跟妈先回去吧,我……和朋友去聊聊天。”将车钥匙给了爸爸,温染辞温声说到。

温妈妈对纪南桥的第一印象真是称不上好,小声的嘱咐女儿道:“你这个朋友脾气和性格好像挺一般的,你自己思量一下……早点回家,我跟你爸等你吃晚饭。”

“嗯,知道了。”

看着父母离开,温染辞叹了口气,转回头说到:“你见到她了?”

纪南桥没说话,面色又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提她你才肯留下,都分手了还念念不忘个什么劲。

面无表情的丢过来一句“上车”,然后打开车门自顾自的坐进车里。

疑惑又一次盘旋在温染辞心头,说要去喝咖啡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那家伙阴晴不定的脸真是让人抓狂。

纪南桥带着她去了自己偶尔光顾的一家咖啡馆,这里的装修很有格调,赏心悦目,令人舒适。主要是,这里的咖啡味道不错。

“两杯蓝山。”

某人自作主张的对侍者说到。

温染辞翻了个白眼不愿计较,这家伙永远这么自大又自以为是。

“那晚的事,你没和她说吧?”温染辞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纪南桥笑笑,故意模棱两可的说到:“你觉得呢,我不该说吗?”

“当然不该啊,你觉得我希望她知道那晚的事吗?纪小姐,除了那晚我喝醉了有些失态,其他时候对你都挺客气的,你如果就这样不顾我的个人意见告诉了她那些事,是不是……不太尊重我。”

其实,莫名的,她感觉她没说。

纪南桥因温染辞较为平和的态度,自己的语气也平和下来的说到:“你不用一直这么严肃又正式的称呼我。可以的话,交个朋友吧,叫我名字就行。虽然你对我的印象可能不太好,但我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没你想的那么坏。”

见她还是有些犹疑不信却又不好说出口的样子,纪南桥觉得有趣,她怎么误打误撞的就给她留下了这么坏的印象,明明不想的。

牵动嘴角轻笑,接着说:“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甚至,她都不知道那天精彩的下半场。”

“那你们……聊了什么…”

“那晚我说过,如果再见到她,我帮你教训她。所以我笑里藏刀的指责了她几句,替你出气。她说了和你差不多的意思,对你有歉意。”

温染辞轻笑。

“她没有为自己解释什么?”

“没有。所以你还是不打算说,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

温染辞呡了一口咖啡,无言的沉默。不在乎外人的误会把一切承担下来,作为前任,商昀楚是合格的。如果没有那个无法跨越的鸿沟,商昀楚值得自己一直爱着。温染辞不得不承认。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有些事,过去了就不该再深究;有些人,错过了就不该再有残念。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呵,是吗。可你脸上明晃晃的口不应心。况且,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要说,你知道商昀楚那个新欢司若祎,她是谁吗,是商昀楚爷爷最小的女儿,是商老爷的私生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名义和辈分上,司若祎是商昀楚的亲姑姑。也就是说,这是乱-伦。真不知道这种人你有什么可难忘的。”纪南桥鄙夷的讥讽到。冒天下之大不韪,商昀楚真是牛X。

温染辞的眼里瞬间燃起了怒气的火焰。

“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司若祎跟商昀楚的爷爷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老人家的亲生女儿,这些商昀楚后来都提到过。你家和她家也算熟识吧,这些事你应该知道才是。何必这样诋毁她?”

温染辞就是听不得纪南桥说这么难听的话,并不是因为她在乎商昀楚,而是两个人毕竟和平分手了,于情于理,尽量还是不要把商昀楚说的那么不堪。

“我说错了吗?是,我是知道司若祎和商老爷没有血缘关系,可那都是后来的事。从司若祎现身一年多的时间里,名义上她就是商老爷的女儿,是商昀楚的亲姑姑。这和逆子有什么两样,还不是乱来。”

同样的,纪南桥也是见不得温染辞这样努力的去维护商昀楚,她觉得,商昀楚不配。

温染辞咬咬牙,闭口不语了。她没办法也懒得去跟纪南桥理论,纪南桥说商昀楚大逆不道,她自己待人和行事作风那么狂放,简直就是个被宠坏的顽劣之人,又好到哪里。

乌鸦站在猪身上。

商昀楚是猪吗……

温染辞烦躁的摸摸耳朵,拿起咖啡一口都喝光了。放下杯子之后对纪南桥说:“总之,你不要再去找她了。如果还是会碰到她,也不要再说我们之间的事了。谢谢你的好意,和咖啡。再见。”

说完之后站起身,带着焦灼和郁闷走了。温染辞是个心思细腻,且在感情上有着一点点骄傲的女孩儿。两个人注定各安天涯,谁又不希望为自己存留些许自尊与骄傲呢……

再说,她只是不想让纪南桥好像为自己出气一样去找商昀楚的麻烦,站在被伤害的角度去指责商昀楚。非亲非故的,纪南桥没义务也没必要为自己做这些。

温染辞不需要被可怜,也不需要廉价的同情。不管是对于商昀楚,亦或是纪南桥。

不过失恋而已,她没那么脆弱。

可这番心意在纪南桥的认知里却变了味道。她无法领略到温染辞内心的感受,在纪南桥眼里,就是认定了温染辞舍不得商昀楚被自己指责,即便是被商昀楚伤害,她依然是她难忘的昔日恋人,是她心中独一无二的白月光,容不得被摧残和侵犯。

盯着温染辞离去的背影,纪南桥的笑意伴随着下意识轻轻脱口而出的话,尽是阴郁。

“她就这么好,呵……”

作者多嘴多舌:呃……商昀楚跟司若祎之间的故事,嗯,是比较大胆和另类,也很叛逆。纪大小姐话虽说的不中听,但没有胡编乱造,都是事实。所以说,作为这篇文章的姐妹篇,《日落之时》还是比较精彩好看的(不要脸的小小自吹一下),如果对她们的经历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日落之时》。讲实话,那篇要比这篇在人物关系和情节设定上复杂一些,背景比较深重,也比较大,某种程度上可能会比这篇更刺激。

14、第十三章

陌生的街边挂着陌生的风铃

陌生的侧脸勾勒出一种熟悉

一样的夜一样的人追风捕影

经历什么才不会渴望灯红酒绿

……

纪南桥将车停靠在街边,伸手关了车里的音乐。

望着前方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走进梦舤海岸,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着他们略有些亢奋的脸庞,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不禁想,大概世人终究俗不可免,还是会心甘情愿的沉浸在灯红酒绿里。

这是本市较为有名的夜店,空间大,设备多,效果好,而且环境也相当不错。准确点说,应该是够放肆和狂野。

喜欢来这里玩儿的人很多,所以即便是在夜色的笼罩下,它依然熠熠生辉,看上去生意很好。

纪南桥下车,清冷的夜风带起柔软的长发,生出一种很特别的凌乱美。

锁好车之后,和刚刚那几个男男女女一样,消失在梦舤海岸的门口。

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狂欢的人声,昏暗又迷乱的灯光下涌动着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潮,她熟练的穿梭在其中,走向熟悉的角落。

不经意的一瞥,一个比较靠边的不起眼的卡间内,三四个男女坐在沙发上醉眼迷离的笑着,表情很享受的样子。可奇怪的是,桌上除了几杯还没喝的饮品,并没有其他的酒。

脚步放慢了一些,仔细看了几眼,桌上隐藏在几杯饮品中间的,似乎有什么小片的像是糖果一样的东西,还有一点粉末状的东西。其中一个男人弯下腰,小心翼翼又很迷醉的去吸食桌上粉末状的东西……

纪南桥敛眉,目光深邃的又看了看那几个人,抿着薄唇,收回视线,没有停留。

还没等走到熟悉的角落,一个年轻男人面带笑意的迎上来,和纪南桥一起走到这个夜店里相对来说比较好又比较安静一点的独立卡间,坐下之后吩咐一旁的侍者上果盘和几杯酒。

“你来了,少主。快一个月没见过你了,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这段日子不在这里。”

男人声音温和,恭敬而谦卑。那是一张帅气的脸,眉目五官棱角分明,眼睛不算大,眼神里却带着精明与强劲。不过,虽然噙着善意的笑,可男人的面庞和眉宇间,隐隐透着一点阴沉的狠厉之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乍明乍灭的戾气。

“最近生意怎么样,都像今天这么好吗?”纪南桥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和语气,端起侍者送来的鸡尾酒,浅尝了一口。

“嗯,差不多。我们的场子大,设备又是全市最好最全的,而且花样层出不穷,吸引很多新面孔,收入非常可观。少主把店面交给我打理,尽管放心。”

梦舤海岸,实际上是纪淮旗下的一个非盈利性的夜店。主要是为了女儿纪南桥,得知她喜欢混迹在这里,几年前就干脆买了下来,作为自家产业。却并不指望它能有多大的利润,毕竟自己家明里暗里的生意做的都很大,根本不缺钱。结果意外的,收入竟非常可观。名义上这家夜店还是纪淮的,可他早就不再过问这里的事,都交给了纪南桥打理。之所以不转到她名下,也是因为这样一种不太“安稳”的产业,最好还是能有一个更强大,势力过硬也更雄厚的靠山背景。

纪南桥斜眼看了男人一眼,短暂的静默无声。随意吃了一点果盘里的水果,用陈述的语气说到:“陆衍,这里最近是不是有人嗑药。”

男人的神色立马意外又愧疚,阴沉的说到:“少主是看到了或者听说了什么,抱歉,是我疏忽,可能最近有不懂规矩的新人来这里找刺激,我马上查,给他们点教训,并且以后禁止踏入这里。”

纪南桥摆摆手,淡然的说到:“不用,多安排几个人在这里盯紧点。我那批货刚被警察收缴不久,你都清楚,还是谨慎点为妙。那几个嗑药的,警告警告就行了,没必要搞得不愉快。开门做生意的,尽量不惹事端。”

想起被老爸软禁那一个月,纪南桥一阵头疼。没再多说什么,喝了点酒,接着说:“我今天来,不是来玩儿的,也不是找你问罪的,不用紧张。”

陆衍听纪南桥这么说,有些疑惑。

“那少主今天……”

“我身边有几个固定的保镖,是我爸安排的,你知道。除了他们几个……你最近有派人跟着我吗?或者是我爸让你安排的,没有告知我?”

纪南桥一样疑惑的皱起了眉。她在外面的时候,会有几个固定的老爸安排的人隐匿在周围不远处,为了时刻保护她的安全,纪南桥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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