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想起
“您之前说的方法，我们一直在做，我一直在他耳边说话，可他还是没醒，还要等多久？”谢寒的眼底满是血丝，两天两夜没合眼，整个人憔悴不堪，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理解您的心情，”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说道，“这种事情急不来，越是着急，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您要继续坚持，多跟他说一些温暖的、充满希望的话，让他感受到你们的爱与陪伴，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值得他留恋的人和事，慢慢的，他一定会愿意醒来的。”
“真的有用吗？”谢寒看着病床上的许念凡，声音里满是无助。
“有用，绝对有用，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很多这样的病人，都是在家人的陪伴与呼唤下，慢慢醒过来的。”医生肯定地说道，“您别放弃，也别太自责，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谢寒坐在病床前，依旧紧紧握着许念凡的手，眼底的伤痛丝毫没有减少，他看着许念凡苍白的脸庞，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继续轻声诉说着。
“念凡，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怯生生的，不敢说话，样子特别可爱。”
“你喜欢吃我做的早餐，喜欢抱着团子晒太阳，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刷题，每次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都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
“我还想每天给你做早餐，每天陪着你刷题，每天抱着你，看着你笑，不想再看到你哭，不想再看到你痛苦。”
“醒过来吧，念凡，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勇敢一点，醒过来，我们一起忘掉所有的痛苦，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昏迷中的许念凡，脑海中，前世的痛苦与今生的温暖不断交织。
谢寒温柔的话语，一点点传入他的耳中，穿透那些痛苦的记忆，落在他的心底。
他想起了今生谢寒对他所有的温柔与宠爱，想起了谢寒在他医院卧床时的悉心照顾，想起了谢寒在他被欺负时的挺身而出，想起了谢寒抱着他时的温暖，想起了他们之间所有美好的瞬间。
前世的痛苦刻骨铭心，可今生的温暖，也同样真实动人。
谢寒说，他会陪着他，会治愈他所有的伤痛，会护他一生平安。
他不想再活在痛苦的回忆里，不想再让谢寒难过，不想再留下前世那样的遗憾。
他想醒过来，想回到谢寒的身边，想和他一起，去过那些美好的生活。
渐渐地，笼罩在他脑海中的混沌慢慢散去，前世的痛苦记忆渐渐淡化，今生的温暖与期盼，一点点占据了他的心神。
他的眉头，缓缓舒展，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静下来，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睁开眼睛。
一直守在床边的谢寒，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变化，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呼唤着：“念凡，念凡，醒过来，我在这……”
终于，在谢寒满是期盼的呼唤中，许念凡的眼皮，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许念凡睁开眼的瞬间，视线还蒙着一层未散的雾霭。
入目是病房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谢寒身上清冽气息交织的味道，熟悉得让他心口发颤。
他缓缓转动眼珠，落在床边紧紧握着他手的人身上。
谢寒坐在病床边，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线紧绷着，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很久未曾合眼。
前世的痛苦还在骨髓里隐隐作痛，可今生的温暖又真切得触手可及。
他看着谢寒憔悴又脆弱的模样，想起上辈子自己躺在谢寒怀里，浑身是血时，谢寒也是这样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说“念凡，别走”，可他还是走了，留给谢寒一辈子的悔恨与孤独。
许念凡轻轻动了动手指，触碰到谢寒温热的掌心。
谢寒浑身一僵，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胆怯，仿佛怕这只是一场梦，稍纵即逝。
“念凡？”谢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极致的颤抖，他下意识凑近，目光死死盯着许念凡的眼睛，“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许念凡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谢寒的脸上，那是一张他看了两辈子的脸。
上辈子，这张脸意气风发，却在他死后变得郁郁寡欢，守着他的遗物，熬过了无数个漫漫长夜；这辈子，这张脸温柔缱绻，把他宠成了心头肉，却又在他遭遇危险时暴烈如魔，恨不得撕碎所有伤害他的人。
这双眼睛，看过他的怯懦，看过他的脆弱，看过他的偏执，也看过他极致的爱意与悔恨。
两世的爱恨别离在脑海中翻涌，许念凡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地落在谢寒的耳朵里：
“谢寒，我走后，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呢？”
这句话一出，谢寒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松开许念凡的手，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烫到一般，眼神里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慌乱，还有深深的愧疚与无措。
他怔怔地看着许念凡，嘴唇哆嗦着，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只有喉间溢出的微弱气音，暴露着他的不安。
许念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谢寒听懂了，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过了许久，谢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还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你，你都想起来了吗？”
许念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像是压垮了谢寒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上辈子的他，骄纵任性，自以为是，把许念凡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因为家族的压力和一时的糊涂，间接伤害了他。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在失去后才明白，许念凡才是他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他记得，许念凡走后，他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守着他和许念凡一起住过的房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他记得自己无数次在深夜里醒来，习惯性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却只摸到冰冷的床单，那种空落落的疼，像是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
“我理解您的心情，”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说道，“这种事情急不来，越是着急，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您要继续坚持，多跟他说一些温暖的、充满希望的话，让他感受到你们的爱与陪伴，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值得他留恋的人和事，慢慢的，他一定会愿意醒来的。”
“真的有用吗？”谢寒看着病床上的许念凡，声音里满是无助。
“有用，绝对有用，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很多这样的病人，都是在家人的陪伴与呼唤下，慢慢醒过来的。”医生肯定地说道，“您别放弃，也别太自责，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谢寒坐在病床前，依旧紧紧握着许念凡的手，眼底的伤痛丝毫没有减少，他看着许念凡苍白的脸庞，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继续轻声诉说着。
“念凡，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怯生生的，不敢说话，样子特别可爱。”
“你喜欢吃我做的早餐，喜欢抱着团子晒太阳，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刷题，每次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都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
“我还想每天给你做早餐，每天陪着你刷题，每天抱着你，看着你笑，不想再看到你哭，不想再看到你痛苦。”
“醒过来吧，念凡，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勇敢一点，醒过来，我们一起忘掉所有的痛苦，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昏迷中的许念凡，脑海中，前世的痛苦与今生的温暖不断交织。
谢寒温柔的话语，一点点传入他的耳中，穿透那些痛苦的记忆，落在他的心底。
他想起了今生谢寒对他所有的温柔与宠爱，想起了谢寒在他医院卧床时的悉心照顾，想起了谢寒在他被欺负时的挺身而出，想起了谢寒抱着他时的温暖，想起了他们之间所有美好的瞬间。
前世的痛苦刻骨铭心，可今生的温暖，也同样真实动人。
谢寒说，他会陪着他，会治愈他所有的伤痛，会护他一生平安。
他不想再活在痛苦的回忆里，不想再让谢寒难过，不想再留下前世那样的遗憾。
他想醒过来，想回到谢寒的身边，想和他一起，去过那些美好的生活。
渐渐地，笼罩在他脑海中的混沌慢慢散去，前世的痛苦记忆渐渐淡化，今生的温暖与期盼，一点点占据了他的心神。
他的眉头，缓缓舒展，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静下来，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睁开眼睛。
一直守在床边的谢寒，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变化，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呼唤着：“念凡，念凡，醒过来，我在这……”
终于，在谢寒满是期盼的呼唤中，许念凡的眼皮，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许念凡睁开眼的瞬间，视线还蒙着一层未散的雾霭。
入目是病房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谢寒身上清冽气息交织的味道，熟悉得让他心口发颤。
他缓缓转动眼珠，落在床边紧紧握着他手的人身上。
谢寒坐在病床边，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线紧绷着，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很久未曾合眼。
前世的痛苦还在骨髓里隐隐作痛，可今生的温暖又真切得触手可及。
他看着谢寒憔悴又脆弱的模样，想起上辈子自己躺在谢寒怀里，浑身是血时，谢寒也是这样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说“念凡，别走”，可他还是走了，留给谢寒一辈子的悔恨与孤独。
许念凡轻轻动了动手指，触碰到谢寒温热的掌心。
谢寒浑身一僵，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胆怯，仿佛怕这只是一场梦，稍纵即逝。
“念凡？”谢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极致的颤抖，他下意识凑近，目光死死盯着许念凡的眼睛，“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许念凡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谢寒的脸上，那是一张他看了两辈子的脸。
上辈子，这张脸意气风发，却在他死后变得郁郁寡欢，守着他的遗物，熬过了无数个漫漫长夜；这辈子，这张脸温柔缱绻，把他宠成了心头肉，却又在他遭遇危险时暴烈如魔，恨不得撕碎所有伤害他的人。
这双眼睛，看过他的怯懦，看过他的脆弱，看过他的偏执，也看过他极致的爱意与悔恨。
两世的爱恨别离在脑海中翻涌，许念凡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地落在谢寒的耳朵里：
“谢寒，我走后，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呢？”
这句话一出，谢寒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松开许念凡的手，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烫到一般，眼神里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慌乱，还有深深的愧疚与无措。
他怔怔地看着许念凡，嘴唇哆嗦着，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只有喉间溢出的微弱气音，暴露着他的不安。
许念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涩。
他知道，谢寒听懂了，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过了许久，谢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还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你，你都想起来了吗？”
许念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像是压垮了谢寒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上辈子的他，骄纵任性，自以为是，把许念凡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因为家族的压力和一时的糊涂，间接伤害了他。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在失去后才明白，许念凡才是他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他记得，许念凡走后，他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守着他和许念凡一起住过的房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他记得自己无数次在深夜里醒来，习惯性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却只摸到冰冷的床单，那种空落落的疼，像是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