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养父母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爷爷奶奶相视一笑，奶奶率先开口，声音慈祥又欢快：“好了好了，咱们先办件大事！发红包咯！”
爷爷也跟着笑着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举在手里，对着几个晚辈说道：“规矩我和你奶奶可说好了，祝福语说的越好听，红包就越大！谁先来啊？”
谢寒一听，立刻来了兴致，率先坐直身子，看着爷爷奶奶，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认真：“我先来我先来！祝爷爷奶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红包拿来！”
说完，还伸手朝着爷爷俏皮地挑了挑眉。
“好，好啊，听我们小寒的，嘴真甜！”爷爷奶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爷爷立马把手里的红包递到谢寒手里，“拿着拿着，咱们小寒的祝福，爷爷奶奶收下了！”
谢寒接过红包，顺手塞进口袋，转头看向身边的许念凡，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小声说道：“该你啦，随便说几句就行，爷爷奶奶最疼你了。”
许念凡微微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羞怯，却还是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爷爷奶奶，眼神真挚，声音轻轻柔柔，却格外清晰：“祝爷爷奶奶，在新的一年里，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他不善言辞，说不出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把最真诚的祝福送给两位老人。
“好，好，这孩子太乖巧了。”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立马把另一个红包塞进许念凡手里，“拿着，小凡，新年快乐，以后在咱们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谢谢爷爷奶奶。”许念凡双手接过红包，心里暖暖的，连忙道谢。
紧接着，谢母也笑着拿出两个准备好的红包，分别递到谢寒和许念凡面前。
许念凡见状，连忙站起身，看着谢父谢母，刚开口喊出：“叔叔阿姨，新年……”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母笑着打断，她故意板起脸，却满眼笑意地说道：“哎，没叫对称呼可没有红包喔，咱们现在可不认这个称呼了。”
许念凡一下子愣住了，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有些无措地低下头，随即又抬头，羞赧地看向身边的谢寒。
谢寒看着他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拼命憋着笑，肩膀都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许念凡见他居然还敢笑，顿时有些恼羞，轻轻瞪了他一眼，做出一副假装生气的模样。
谢寒见状，立刻收敛了笑意，瞬间换上一副认真温柔的表情，看着许念凡，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无声地告诉他，没关系，大胆叫就好。
许念凡看着谢寒鼓励的眼神，又看向眼前满脸期待、笑意温和的谢父谢母，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微微冒汗。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一脸羞怯地看着两人，声音细细小小的，却格外清晰：“祝爸爸妈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话音刚落，谢母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立马大声应道：“哎，真乖！”
她伸手一把拉住许念凡的手，把红包塞进他手里，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满是欢喜：“太好了，以后我就多了个儿子了啊，真是白捡了个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儿子，哈哈哈，太开心了！”
谢景明站在一旁，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看着谢母开心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显然对许念凡这个“儿子”，也是满意至极。
“好了好了，大家先吃饭，净光顾着聊天发红包了，再不吃，饭菜都要冷啦！”谢母拉着许念凡坐下，又不停往他碗里夹菜，一家人再次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之中，欢声笑语不断，窗外的寒风凛冽，却丝毫吹不散屋子里的温暖。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头的医院里，却是一片与这份热闹团圆截然相反的死寂与寒冷。
顶层的重症病房外，站着两个身着制服的看守人员，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守在紧闭的病房门口，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病房内，灯光惨白刺眼，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仪器发出规律又冰冷的“滴滴”声，像是在倒计时一般，透着无尽的悲凉。
殷正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厚厚的氧气罩，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他浑身消瘦得不成样子，原本还算健壮的身形，如今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脸色是那种近乎死人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双眼微微睁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神采，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就在刚才，两个路过病房门口的护士，压低声音说着话，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说502病房那个病人，也太可怜了吧……”
“可不是嘛，在这住了好几天了，刚开始还有家人来看过一次，结果来了就在病房里大吵大闹，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当时正好在旁边换药，听得清清楚楚，他父母居然对着他说，让他别拖累家里，还说养他这么大不容易，叫他早点去死……这都是什么父母啊，再怎么着，也不能对生病的孩子说这种话啊。”
“唉，看着挺年轻的，偏偏得了绝症，也没几天日子了，身边连个真心照顾的人都没有，真是造孽。”
两人的议论声渐渐远去，病房里再次恢复死寂。
殷正躺在病床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她们议论的人不是自己。
那些刻薄的、绝情的话语，他早就听了无数遍，早就麻木了，早就不会觉得痛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一段尘封在心底最深处、他这辈子都不愿回想的童年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开来，密密麻麻，缠绕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福利院的孩子很多，保育员根本照顾不过来，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有的事，大一点的孩子欺负小的，更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的他，总是缩在福利院最角落的地方，穿着洗得发白、又小又破的衣服，饿着肚子，看着别的孩子有人疼、有人爱，心里满是羡慕，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胆小、懦弱，生怕惹来麻烦，只能默默忍受着一切，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直到他七八岁那年，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来到了福利院，也就是后来他的养父母。
爷爷也跟着笑着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举在手里，对着几个晚辈说道：“规矩我和你奶奶可说好了，祝福语说的越好听，红包就越大！谁先来啊？”
谢寒一听，立刻来了兴致，率先坐直身子，看着爷爷奶奶，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认真：“我先来我先来！祝爷爷奶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红包拿来！”
说完，还伸手朝着爷爷俏皮地挑了挑眉。
“好，好啊，听我们小寒的，嘴真甜！”爷爷奶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爷爷立马把手里的红包递到谢寒手里，“拿着拿着，咱们小寒的祝福，爷爷奶奶收下了！”
谢寒接过红包，顺手塞进口袋，转头看向身边的许念凡，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小声说道：“该你啦，随便说几句就行，爷爷奶奶最疼你了。”
许念凡微微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羞怯，却还是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爷爷奶奶，眼神真挚，声音轻轻柔柔，却格外清晰：“祝爷爷奶奶，在新的一年里，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他不善言辞，说不出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把最真诚的祝福送给两位老人。
“好，好，这孩子太乖巧了。”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立马把另一个红包塞进许念凡手里，“拿着，小凡，新年快乐，以后在咱们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谢谢爷爷奶奶。”许念凡双手接过红包，心里暖暖的，连忙道谢。
紧接着，谢母也笑着拿出两个准备好的红包，分别递到谢寒和许念凡面前。
许念凡见状，连忙站起身，看着谢父谢母，刚开口喊出：“叔叔阿姨，新年……”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母笑着打断，她故意板起脸，却满眼笑意地说道：“哎，没叫对称呼可没有红包喔，咱们现在可不认这个称呼了。”
许念凡一下子愣住了，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有些无措地低下头，随即又抬头，羞赧地看向身边的谢寒。
谢寒看着他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拼命憋着笑，肩膀都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许念凡见他居然还敢笑，顿时有些恼羞，轻轻瞪了他一眼，做出一副假装生气的模样。
谢寒见状，立刻收敛了笑意，瞬间换上一副认真温柔的表情，看着许念凡，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无声地告诉他，没关系，大胆叫就好。
许念凡看着谢寒鼓励的眼神，又看向眼前满脸期待、笑意温和的谢父谢母，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微微冒汗。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一脸羞怯地看着两人，声音细细小小的，却格外清晰：“祝爸爸妈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话音刚落，谢母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立马大声应道：“哎，真乖！”
她伸手一把拉住许念凡的手，把红包塞进他手里，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满是欢喜：“太好了，以后我就多了个儿子了啊，真是白捡了个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儿子，哈哈哈，太开心了！”
谢景明站在一旁，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看着谢母开心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满是温柔，显然对许念凡这个“儿子”，也是满意至极。
“好了好了，大家先吃饭，净光顾着聊天发红包了，再不吃，饭菜都要冷啦！”谢母拉着许念凡坐下，又不停往他碗里夹菜，一家人再次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之中，欢声笑语不断，窗外的寒风凛冽，却丝毫吹不散屋子里的温暖。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头的医院里，却是一片与这份热闹团圆截然相反的死寂与寒冷。
顶层的重症病房外，站着两个身着制服的看守人员，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守在紧闭的病房门口，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病房内，灯光惨白刺眼，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仪器发出规律又冰冷的“滴滴”声，像是在倒计时一般，透着无尽的悲凉。
殷正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厚厚的氧气罩，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他浑身消瘦得不成样子，原本还算健壮的身形，如今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松垮地贴在骨头上，脸色是那种近乎死人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双眼微微睁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神采，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就在刚才，两个路过病房门口的护士，压低声音说着话，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说502病房那个病人，也太可怜了吧……”
“可不是嘛，在这住了好几天了，刚开始还有家人来看过一次，结果来了就在病房里大吵大闹，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当时正好在旁边换药，听得清清楚楚，他父母居然对着他说，让他别拖累家里，还说养他这么大不容易，叫他早点去死……这都是什么父母啊，再怎么着，也不能对生病的孩子说这种话啊。”
“唉，看着挺年轻的，偏偏得了绝症，也没几天日子了，身边连个真心照顾的人都没有，真是造孽。”
两人的议论声渐渐远去，病房里再次恢复死寂。
殷正躺在病床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她们议论的人不是自己。
那些刻薄的、绝情的话语，他早就听了无数遍，早就麻木了，早就不会觉得痛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一段尘封在心底最深处、他这辈子都不愿回想的童年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开来，密密麻麻，缠绕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福利院的孩子很多，保育员根本照顾不过来，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有的事，大一点的孩子欺负小的，更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的他，总是缩在福利院最角落的地方，穿着洗得发白、又小又破的衣服，饿着肚子，看着别的孩子有人疼、有人爱，心里满是羡慕，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胆小、懦弱，生怕惹来麻烦，只能默默忍受着一切，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直到他七八岁那年，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来到了福利院，也就是后来他的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