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又想把我关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沈虞没有发怒,声音还是很平和,只那种骨子里的上位感隐隐透出了一些。

他朝谢灼青伸出手,“把手机还给我,我有急事要出门。”

谢灼青没有动,他将手机握在身侧,“不准去,他找你做什么?齐恒都没有找你,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还给我,灼青。”沈虞眉峰蹙起,语气比刚才重了一分。

“不准去。你不准去找他。”

谢灼青往前逼近沈虞一步,握手机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抓住沈虞的胳膊,“我不许你去。”

他眼睛里迸发出在沈虞面前极少露出的戾气,侧颈的青筋隐隐凸起。

沈虞看着谢灼青强势的样子,他是早有预感的。出不去的门,异常的易感期,不该被使用的药物……

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将情况想得那么糟糕,不使用不好的想法去揣度谢灼青,努力去安抚陪伴。

可是眼前的一切,容不得他不明白。

沈虞身上这段时间一直温柔的气质逐渐褪去,变得清冷疏离。

“你这是又想把我关起来?”

谢灼青看着沈虞,看着那双他爱到发疯的眼睛里此刻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分明是一个偏执又病态的、无可救药的疯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果然是这样,果然还是这样。他再如何隐藏自己,沈虞还是会发现,沈虞会为了别人放弃他,和他预想的一样。

“我在爱你。”谢灼青语气理直气壮,完全是偏执不可被理解的理论,“我在用我全部的爱,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已经让你出门了,不是今天就出过门,怎么是把你关起来呢?”

谢灼青捏着沈虞的手不自觉用力,捏得沈虞生疼,沈虞挣扎两下,谢灼青更加被激怒。

他这些天在沈虞面前的那种带着点成熟的温润感完全消失,整个人被一种压抑阴郁的感觉完全笼罩。

“宝贝,我允许你偶尔去公司,允许你见人,这已经是我最大努力的让步了。

我没有关着你,你和有些人本来就不应该建立太亲近的关系,那本来就是错误的。我才是你的合法伴侣,你应该多看看我。”

沈虞脸色冰冷,他现在必须去找齐恒,回来再和谢灼青说其他的。

他力气不如谢灼青,但也是练过防身术的,谢灼青没有非锁死不放的情况下,他还是挣脱得开的。

“齐恒是我的朋友,他有危险我不能不管!”

“沈虞!”谢灼青不多的眼白泛起红血丝,“他对你有不该有的想法,如果是因为他伪装技术高超你没有看出来,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对齐恒那些在意和耐心,本来就是在给他妄想!”

“灼青,你别胡思乱想了。如果你心理不舒服,有什么意见,我们回来再说好不好?你如果非要担心我和他有什么,那你和我一起去,行不行?”

沈虞逐渐冷静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生气是假的,但他首先还是想把谢灼青的情绪安抚下来。

他收敛住刚才外放的气场,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拍了拍谢灼青的胳膊,又轻轻靠过去抱他。

沈虞靠在谢灼青脖颈里,尽力温声安抚谢灼青:“我们回来再谈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不要焦虑,我真的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离开你的。”

现在谢灼青的肌肉处于非常紧绷的状态,沈虞碰上去一下子就发现了,这种状态绝对不正常。

在安抚信息素的调解下,谢灼青的肌肉终于有放松的迹象,沈虞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却突然被谢灼青勒紧。

“……你干什么?”

沈虞心觉不妙。

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谢灼青接住怀里软下来的人,将沈虞抱到沙发上放下。

望着沙发上清冷的面容,谢灼青黑漆漆的眼睛涌动着若隐若现的失控,显得骇人。

他的长指拂过沈虞的下巴,对躺在沙发上失去意识的沈虞咬牙切齿说:“既然你这么担心那个齐恒,我会让人去找他的,不会叫他少一根头发。”

他不想这样的,他真的不想这样的。

沈虞,你不要再逼我。

谢灼青俯身,用鼻子抵着沈虞后颈,嗅着青葡萄清香的安抚信息素,太阳穴难以抑制的跳动终于被抑制住了一点。

他重生后就发现了,沈虞这一世的信息素味道发生了变化,是和那个20岁的谢灼青在一起的时候产生的变化。

那人还木示记了沈虞!

明明沈虞是他的Omega!

沈虞明明爱的是他!

他贴着沈虞的脖颈喃喃道:“我真的不想发疯的沈虞。”

一双黑熠熠的眼睛闪过幽光,犬牙咬了下去,更深地覆盖在这些天一层层的木示记之上。

沈虞醒来的时候,看到一间陌生的屋子,房间里的窗帘紧紧拉上,屋里灯开得很亮,但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不是臻颐园,不是铂悦府,也不是玉澜湾。

唯一熟悉的地方只有白兰地信息素在房间里飘荡。

沈虞的心一下子提起来,那些隐藏在灵魂里的记忆立刻复苏。

压抑的屋子,绝望的画面……那是他两世最讨厌的一段日子。

一瞬间,他的身体陷入了一种僵硬的状态里,青葡萄味道的信息素也飘散出来。

沈虞明白,他好像应激了。

他立刻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将自己镇定下来,并开始思考他现在该如何面对谢灼青。

半晌,沈虞睁开眼睛。

他看向房门,第一步应该试试这一次自己的活动范围。

沈虞下床,身体并没有感到太多不适。

走到门口,握上把手,扭动,门开了。

还好,他的活动范围应该是超过了卧室。

沈虞走到客厅,发现这里的装修除了刚才的卧室以外,好像都很简单,而且都是些比较压抑的暗色,这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在客厅和餐厅都没有看到谢灼青,正想去其他房间找找,屋门从外面打开了。

谢灼青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把黑伞,伞上还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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