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交换戒指

沈虞打开那个黑色丝绒小盒子,眼睛立刻变亮了。

里面是一对对戒。

黄金戒圈,镶嵌琉璃色宝石,碰撞出一种华贵又清新的风格。

戒圈较小的一只,上面镶嵌的琉璃色宝石更大一些,形状像眼睛。主石周围还有几颗钻石,切割完美的宝石与钻石交相辉映,在灯光下闪出璀璨的火彩。

戒圈较大的一只,中间镶嵌了一颗较小的菱形宝石,设计较为简单古朴。

两只戒圈上,全都雕刻着漂亮的吉祥花纹,十分大气精致。

“你这几天是在忙这个吗?手是因为弄这个弄伤的?”

“嗯,我设计的。上面镶嵌的是一块陨石,是我切割的。但戒圈的花纹是我用机械雕刻的,我不会雕刻。”谢灼青解释的声音温顺无比。

这对戒指不是沈虞今天所看的戒指里面最华丽的,也不是最精美的,但却是最合沈虞心意的。

上一世,他们的婚戒是沈虞强迫谢灼青结婚那天在商场买的高奢品牌的限定款,很贵也很漂亮,但那对戒指很快就被搁置了。

之后他们的感情逐渐好起来时,有一次在度假过程中,两人在一个小珠宝店买了一对很简单的素圈,那对素圈他们上一世到最后也一直戴着。

眼前这对戒指,少了上一世第一对戒指的冰冷,也比第二对多了用心。

什么戒指,比得过年轻的爱人亲手做的呢?

此时此刻,沈虞心里被感动盈满。

他和谢灼青,竟然也能有这么美满的时刻,怎么能不高兴?又怎么能不遗憾?

见沈虞久久沉默,谢灼青本来的兴奋逐渐冷却下来。他告诉自己沈虞出身何等高贵,见惯了好东西,不喜欢也很正常。他几天慌忙赶出来的东西,怎么比得过大师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作品呢?

只是心头难免失落,有点涩。

他担心惹了沈虞不喜,又放轻了声音讨好:

“我第一次做戒指,可能不是很好看。我只是觉得我们结婚,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就想这样讨你欢心。

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可以重新做,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我很喜欢。”沈虞打断了他。

他的视线终于从戒指盒子里移开,转移到谢灼青的身上。

重生以来,他没有哪一瞬间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他担心自己又做错了,担心他害了自己,也害了谢灼青。

可是这一刻,他确信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真实的幸福。

爱人笨拙的话和精心准备的戒指带给他幸福,就像被恋人求婚。

谢灼青和他求婚,他怎么拒绝得了呢?

沈虞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清丽的浅色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对谢灼青伸手说:“你帮我戴上吧。”

谢灼青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将那枚戒圈较小的戒指套进无名指。

沈虞的手骨肉匀称,手指白皙修长,戴上这枚戒指,与这华丽的风格相得益彰。

沈虞眼角弯弯,温柔地对他说:“好看,很好看。”

他又拿出另一枚,牵过谢灼青的手,将另一枚缓缓套进谢灼青的左手无名指,动作极其认真,且郑重。

他低着头,白皙优雅的脖颈暴露在谢灼青眼皮底下。谢灼青薄薄的眼皮快速颤动,乌黑的眼底闪过狂热。

好想亲沈虞的手指。

好想掀开他脖子上的阻隔贴,好想埋进他的肩颈里。

好像吻他,抱他……

沈虞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呢?

可是他是阴暗的鬼,是贪婪的恶魔,灵魂早就坏掉了。对他这么好,只会让他更加过分,想要把他攥紧,想要把他弄坏,想要把他拽落云端……

他兴奋极了,大脑神经在极度活跃下叫他身体微微颤栗,心跳快得可怕,浑身的肌肉发紧。

他真的好快乐,可他还想更快乐。

他确实是个贪得无厌的脏东西……

沈虞看出来谢灼青脸上内敛的兴奋,不免更加心软起来。

20岁的谢灼青竟然是这个样子,像个扔一根骨头就能围着你一辈子转圈圈的的大狗狗。

真的好可爱,好乖。

他的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不行。

他找了医药箱过来给谢灼青包扎,动作柔软,一次又一次问他疼不疼。

又说:“你这个伤口看着有点严重,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去医院打个破伤风。”

谢灼青根本不想去。

这点伤算什么,这只是他故意弄成这样给沈虞看而已。以前严重十倍的伤口,没管也好了。

但他现在还需要伪装,还需要伪装成沈虞喜欢的样子,不能把他吓跑。

他要忍耐,忍耐到沈虞再也跑不掉,不会跑的时候……

接种破伤风回来,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在楼梯口,沈虞和谢灼青说了晚安。

沈虞已经转身抬步,谢灼青却忽然叫住了他。

“哥哥,是你拿了我的衬衫吗?”

沈虞脚下顿住,霎时心虚,平直挺拔的肩背僵住。他没想到谢灼青竟然发现了。

谢灼青的声音轻柔低沉,语气里都是关心。他一定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将他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不知道他拿着他的衣服的时候梦到了什么。

沈虞闭了闭眼,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他是年上者,不可以在年下的爱人面前失去面子和风度。

他想找个借口,可是脑子竟然一片懵。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解释偷拿别人衣服的行为呢?好像怎样都没有说服力。

谢灼青在沈虞身后看着沈虞的耳垂一点点变红,就连白皙如玉的脖颈都染上了一点浅淡的粉色,一股满足的愉悦随即填满整个心脏。

这样干净高洁的沈虞,确实拿了他的衣服,而且做了心虚的事。

什么事呢?

此时此刻他无比好奇,沈虞这样冷淡又温和的人的欲望,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像他一样都是黑的吗?还是也像他的外表一样,也是这样美丽又干净。

沈虞背后,谢灼青的眼睛里正闪烁着渴求的亮光,贪婪盯着他后颈被阻隔贴完美掩盖着的腺体。

可谢灼青依旧保持着清醒,他还不能疯。

谢灼青在口袋里的手指不断揉搓着之前在沈虞后颈上撕下来的阻隔贴,用最乖巧的声线问沈虞:“哥哥,是因为应激症吗?如果还需要我的信息素的话,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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