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离家出走。

“是个清大的研究生,人聪明,长得挺好看的。”

沈虞语气虽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能看出来他确实很满意那个人。

随后又带着几分嗔怪:“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听话了。”

齐恒怔住了,如此亲昵的语气。

沈虞何曾用这样的语气评价一个人,亲昵中带着纵容,就像抱怨自家爱宠一般熟稔又包容。

齐恒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楚在失落什么。他明明早就清楚,他和沈虞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他沉默着,忽然提起另一个人:“那韩瑾越呢?今年他大概会回国了。”

沈虞抿酒的动作定了一瞬,而后放下杯子,语气疏离无比:“我结婚,关一个韩家人什么事?”

齐恒哑然。

沈虞和韩瑾越那段持续了一个月的关系之后,两人均单身至今。他们都以为,这两人最后还是会在一起的。不管是家世还是其他方面,他们都是最匹配的。

如今看来,可能是他想当然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和沈虞说起财政部要推行的新税制,又讨论起沈虞要推行贫民区建立医疗保障的事。

他们讨论出了两个办法。一个是利用税收杠杆,对能参与这个计划的企业,进行税收抵免或返还。另一个是想办法在各地评估医疗绩效时,加入“健康不平等指数改善率”的指标。

当然,这些方法要实行下去,需要沈虞找到更多有实权的人参与进来。

沈虞带着淡淡的酒气回到玉澜湾,已经过了十一点。

家里留下的佣人也都不在了,今天整个屋子里过分的安静。

酒店送过来的晚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厨房保温,甚至都没人拆开。

沈虞眉心微皱,谢灼青没有吃饭?他想到谢灼青还处于易*期,不禁心里一紧,快步上楼,来到谢灼青卧室门口。

他抬手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锁。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

床铺干净整洁,所有的一切物品都整齐有序。

只有书桌的显眼处,压着一张便签纸。

沈虞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是谢灼青的干净锋利的字迹:

【沈虞,很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为了不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我出去住几天。易感期结束,我回来和你道歉。

谢灼青留】

沈虞心头一股无名火,捏着便签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整张纸被他捏得立马皱起来了。

离家出走。

谢灼青,你真是好样的。

我都没找你算账,你就敢一声不吭地走人。

凌晨在谢灼青房间的时候,沈虞察觉出身体不对劲,叫谢灼青停下。向来听话的谢灼青那时候不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

沈虞身体失控倒下去的时候,谢灼青才知道沈虞那时候是真的不舒服。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医生诊断沈虞过度劳累导致身体虚弱,腺体也因为应激症很脆弱。

但注入的信息素过量,身体一时间难以承受导致晕厥,现在需要休息。

送走家庭医生,沈虞短暂醒过一点时间。谢灼青被易*期逼得眼底通红,太阳穴青筋暴起,忍着浑身不适乖乖跪在沈虞床边认错。

沈虞脆弱的月泉体,一时间根本没办法消解体内过量的外来信息素,他昏昏沉沉又要睡过去。

睡过去前,他叫谢灼青等他醒后再说。

但沈虞醒后,却根本没见到谢灼青的人。

中午出门前,沈虞以为谢灼青是易感期太严重,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沈虞心里有气,没有问直接出了门。

没想到谢灼青早就不在家里了。

纸条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沈虞动作有些重,纸团砸在桶壁上发出“嘭”一声闷响。

这个谢灼青,这段时间真是太纵容他了。

沈虞回到房间,洗漱完坐在床上,明明还没有消气,还是不自觉担心起谢灼青来。

易感期的Alpha情况非常危险,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能去哪里?

专门的Alpha隔离室、酒店,或者去找什么朋友了……

沈虞还是凌晨找了助理,叫人联系了学校,查了谢灼青的行踪。

确定了谢灼青去了一个叫韩奕成的清大学生提供的住处,并且谢灼青最近和这人联系比较多。

沈虞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晚,沈虞还是失眠了。

木示记后的Omega,会对自己的Alpha产生依赖,没有Alpha的信息素,便会严重缺乏安全感。

一片寂静里,睁着眼睛躺了半个小时的沈虞,最后起身去了谢灼青房间。

谢灼青房间里,昨晚弄乱的一切都早已收拾整齐。

被撕坏的床单和被子也被谢灼青换掉了,躺在谢灼青的床上,沈虞几乎闻不到他的信息素。

但可能是心理作用,他裹在谢灼青的被子里,竟然逐渐有了睡意,慢慢睡了过去。

*

谢灼青这次的易感期比他自己料想的要严重得多。

他找韩奕成帮忙提供了一个专门用来度过易感期的房子,并找来了给腺体异常的Alpha使用的加强版抑制剂。

可是尝到过100%匹配度信息素,就算是加强版抑制剂,对他效果也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谢灼青大多数时候几乎理智全无,整个卧室里能破坏的东西都让他霍霍了。第三天恢复了一些意识的时候,他用手铐将自己铐住,才控制住自己狂暴的破坏行为。

谢灼青的意志力很强,在度过前几天的高峰期后,第五天他的行为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在见韩奕成和邓彬逸的时候,他虽然身上浓重的S级Alpha信息素很吓人,但一直很理智。

韩奕成和邓彬逸在这种情况下,因为信息素等级压制,一直本能地恐惧害怕,甚至想当场跪下。

谢灼青眼睛里红血丝未散,一双纯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们,韩奕成和邓彬逸毛骨悚然。

“你有什么事,不能等你易感期结束再说吗?”韩奕成说话都颤抖。

谢灼青精神上其实很倦,但身体因为信息素的过度活跃还在亢奋,精神也无法平息。

他恹恹道:“我有事要出门,帮我找一款压制信息素的阻隔剂。”

“出门?”

“嗯,我妹妹好像找到她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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