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打鬼’

“谢蟹——谢蟹——”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答,不知是对方没有听到,还是他的回答声根本就传不进来。

这个场景太奇怪了,蒲榕听着砰砰的敲门声,到底还是没有舍弃的下脸皮去开门,即使现在他的裤腰带好好的拴在腰上。

如果不开门,会怎么样呢,蒲榕坐在马桶盖上,看着一下下震动的门锁,思维发散。

外面的东西会直接冲进来吗,那结果还不是和他主动开门是一样的,区别只不过多牺牲一扇门而已,总之门是大厦里的,不关他什么事,那他是不是能……

这个不顾他人死活的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瞬,蒲榕的心脏猛的一痛,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身体直接弯成虾米。

咚,咚咚。

蒲榕发现,敲门声每响起一次,他身上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斧头劈一下,有时是心脏,有时是腹腔,有时是手臂,有时甚至是脖子,疼痛降临的地方绝对随机,突然的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所以,这就是副本规则强制执行的方式吗?

随着敲门声响起,疼痛还在源源不断的降临在他身上,蒲榕不敢再耽搁,几乎是颤抖着手,尝试了好几次才将门栓打开。

疼痛停止了。

蒲榕顿时瘫坐下来,又咬了咬唇逼自己立时精神起来。

厕所门被缓缓的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好似坠着什么重物一般,那一条缝隙逐渐变大,又变小,摇摇晃晃的,蒲榕抬头从门的缝隙往外看去,跟随着门摇晃的轨迹,却什么也没看到。

敲门的人呢?

滴答。

蒲榕的视线猛然往上,他的心落了一拍。

一个男人趴在门板的上方,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那其中一只按在门板上固定身形的手腕上,一条红线纵横,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

蒲榕沉默了一瞬,然后双手猛的一推,门板狠狠撞在隔壁的厕所门上,他一咕噜爬起来往外跑,然而路过时那一瞥,却发现那间厕所的门板后再无刚刚看到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管他呢,先跑最重要。

……他的身形再一次僵住。

那个男人居然又出现在厕所门口的墙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固定住自己的,总之仍旧是那淡淡的眼神,似在看什么不重要的浮游生物一般朝下俯视。

蒲榕僵硬的伸出手,试探性的将自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那个男人的眼珠子也跟着他的动作转动,但至少没什么行动。

男人这般呆呆傻傻的行为,不知为何莫名让蒲榕想起来近一年前,同样呆呆傻傻跟在他与柳棠身后的傅堇年。

他摇了摇头,但这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堇年是堇年,而眼前这个……就只是这个。

蒲榕一边动作着,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的行为,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他缓缓的将门把手拧动。

男人跟着门把手的旋转而歪了歪脑袋,就在蒲榕松了一口气时,男人忽然间静默无声的从墙角下来,目光平静的盯着他。

蒲榕被盯的咽了咽口水,他僵硬在原地,握着扭动了一半的门把手不知该不该继续。

男人手腕上的伤口滴滴答答的好似滴不停,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他只是一瞬不间断的盯着蒲榕,好似对他很感兴趣一般。

长久的僵持下,蒲榕按了一半门把手的手都酸了,他终于忍不住了,一鼓作气将门把手按到了低,门是往里拉开的,他猛的用力一拉,门却丝毫没有离开门口的迹象。

因为一下子用的力气太大,蒲榕甚至一个踉跄摔趴在了门上,手都震麻了。

男人依旧一动不动,不过这回蒲榕知道了,这一切就是男人主导的,若是他不愿意的话,他今日怕是都打不开这扇门,离不开这间厕所。

想明白后,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我要怎么样,你才能让我离开这里?”

男人淡漠的看他一眼,倒也做出了应答,只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头,戳进他手腕的伤口里,然后搅了搅,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与粘连声,最后一步,他将自己流血流的更欢的伤口贴在了门上,挪动手腕往下划了一道。

蒲榕努力理解着他的意思:“你是说,把血涂在这扇门上就可以?”

见男人点了点头,蒲榕立马伸手去按门把手,不过一秒钟就收了回来,他道:“还是打不开啊。”

男人对他摇了摇头,又将刚才往门上抹血的动作隔空做了一遍,然后放下手,继续平静的看着他。

蒲榕猜测:“血不够,还要继续抹?”

男人点点头,又摇头,蒲榕继续猜:“要更多?”

“不够?”

“多少?”

“浸满一整扇门?!”

蒲榕去捉男人的手,被后者缩着肩膀避开。

“什么意思?”

“要用我自己的血?”

蒲榕沉思片刻,头一回仰着头,真诚又恳切的承认:“你看我个儿不高,人又还小,身体里没几滴血的。”

男人这次没有回应,仰头看着天花板,明明她什么话都没说,可蒲榕愣是就能在他脸上看出几个大字:关我什么事?

蒲榕强盗般再去捉他的手,男人就又回到了墙角蜷缩着,他伛偻着肩膀抱着自己的双腿,由上往下看,貌似有淡淡的得意围绕在周身。

蒲榕抿唇,拿手里团成团的厕纸丢他。

但这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男人靠在墙上比壁虎还坚实,蒲榕不可能爬上去将他抓下来。

随后他就站在门口生闷气,接下来拿出匕首面色纠结的对着自己的手比比划划,没有舍得下手,忽然转身一个跳跃将匕首刺向墙上的男人。

但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蒲榕并不是一个很高的孩子,男人一缩腿……他就连对方的裤脚管都碰不着了。

蒲榕:……

蒲榕沉默了许久,久到角落里的男人垂下眼,多看了他好几眼。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掏了掏,从怀里掏出来一根黑色的羽毛。

[乌鸦的尾羽——

备注: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功能:小乌鸦的一根尾羽,可让持有道具者短时间拥有一对和小乌鸦一样漂亮的翅膀,每次可维持三百次乌鸦叫的时间

剩余使用次数:1/2]

用自己的血——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好牺牲一下这个扒墙男的了。

看到少年背后忽然出现一对油亮的黑色翅膀,男人眼里终于多了些波动,并且伴有隐隐不好的预感。

那密闭的空间原本是用来对付闯关者的,结果此刻却成为了对于他自己的梏制,这波属于是探囊取物,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有了这一对翅膀的加持,男人再不能事外人一般缩在墙角看蒲榕的笑话,不管他在空间里的哪一处墙角,蒲榕都能在下一秒立马扑棱着翅膀出现在他跟前。

几分钟的时间绰绰有余,蒲榕捉住男人的领口,毫不留情的将他从墙上撕了下来,又狠狠的甩在地上。

而后干脆利落的取血,放血,他自己对自己的动作都那么狠,蒲榕当然不会对他犹豫了,在男人生无可恋的表情中,鲜红的血很快就覆盖了大半的门板。

蒲榕一边“刷墙”,一边还毫不留情的出言嘲笑:“好弱的怪谈。”

男人:……啊啊啊他真的要生气了,他又不是攻击系怪谈,拿他当刷子刷墙,他不要面子的吗!!

直到厕所门卡擦一声被打开,男人的死鱼眼更是失去了一丝生气,别管,不想活了,被闯关者当做工具人一样搬来搬去、刷来刷去,他根本没鬼权!

一出门却没有见到本该在门口等他的谢蟹,蒲榕皱着眉将男人甩回厕所,心头浮上一抹担忧。

刚才他也不知在厕所里耗费了多久的时间,不知谢蟹是回去了还是……也遭受了意外?

蒲榕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以至于没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条走廊远比自己先前进来时要长的多,他一边拖着下巴沉思着一边挪动着脚步,忽然间,他好似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好像皮筋拉长到了极致,而后啪,绷断了。

身上的肌肉下意识再一次绷紧,一抬眼,却见刚才还在被他念叨的谢蟹出现在他面前。

蒲榕一愣,看看他,看看他的背后,又看看自己身后,之后疑惑的问道:“不是,你刚才就在外头吗?”

不成想谢蟹大叹一口气:“你是不知道,你刚才上了个厕所,我在外头跑了个马拉松。”

见蒲榕面上不解,他继续解释道:“我原本就在外头坐着,结果在不知不觉间,这条走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老长,我试着往外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

没想到他们门里门外都不安生啊,既然他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表示事情已经解决了,蒲榕这会儿饶有兴趣的问道:“那然后呢?”

“结果真的是鬼打墙。”谢蟹三言两语的将事情倒了个干净,“我找出那只鬼,来了一个,然后鬼打墙就破除了。”

他说着,就带着些得意的举起来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的卡牌:“喏,最后就这样。”

卡牌正面的图片是条莫比乌斯环,整体呈浅绿色,显见等级不高,但因为是头回独立得到的卡牌,谢蟹还是对自己挺满意的。

蒲榕听后,也将自己的经历同对方说了一遍,谢蟹饶有兴致的噢噢应着,最后问了句:“老大,你的卡牌呢?”

蒲榕一愣,而后立马转身——去卸厕所门。

道具不能白用!

哎,今天一下课就赶着去上舞蹈课,累瘫啦——特此赶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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