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百年以前

蒲榕从未如此礼貌的同罗乐乐聊天,他总觉得对方离开的背影都带着满满的疑惑。

薄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很欣赏你,你有前途。”

蒲榕再一次干笑。

看到蒲榕得了薄言的赏识,钱浩似乎有些许不满,他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大约又是一些酸话。

小情侣中的女孩本就生气,此时闷头自顾自一个劲儿往前跑,她男朋友一边跑一边喊:“静静——静静——”两人的背影很快就只剩下两个点。

没有人管他们,顶多就是多看两眼当看个笑话,在心里猜测这两个新人能活几日罢了。

这两个新人比较难评,另一个新人倒是比较乖巧听话,就是胆子太小了点,一个大男人畏畏缩缩的,怎么也不会叫人看的顺眼的。

不仅如此,他还寻了温子赟乞求,期望对方能收留他住在一起,因为他在副本中的身份是原住村民,需要和他的“亲戚”住在一起,这叫他一个小新人怎么敢的,自然是慌忙寻求退路。

温子赟闻言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还未等他说出回应的话,薄言就先开口代他拒绝了。

他不满的看了那个新人一眼道:“既然拿到了原住村民的身份,那就好好利用起来,亲近一些你那些个亲戚,套套近乎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别哭丧着脸,你当我们不想住到村民家里去吗,但拿到原住村民身份的是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男人嘴角向下一脸苦相,他心说你若是想要这个福气就拿去呗。噢,不能换,他心里更苦了。

在薄言看来,就是对方拿着那一张苦瓜脸对着自己表示不满,他嫌弃的别过脸:“你学学蒲榕,看人家一个小孩子都不带害怕的,还会喊‘村长爷爷’,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争点气?”

怎么还唠到他身上来了,蒲榕踢开脚边一个小石子,他从小就这么叫的,不然还能叫别的什么。

没想到这话倒真鼓励到了新人,他看了眼走在前头小小个子的蒲榕,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大高个,终于不再那么苦瓜了,他道:“我尽量。”

薄言点点头,又看向走在斜前方的木淼淼,后者亦朝他点头:“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向村民们套话。”

木淼淼的身份也是原住村民,还有一个原住村民是早先在收拾屋子时同蒲榕说情报、在静静(情侣女)发癫时拉住她的那个。

男人叫张磊,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小伙儿,通关过三个副本,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人倒是不错。

提到这个,蒲榕忽然想起来了,他问其余三个身份是原住村民的闯关者:“你们刚才说,你们都是住在哪家村民家里的?”

新人紧张的说:“我听那些人叫他马叔,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蒲榕摇摇头,不对倒是没什么不对,但是马叔是村里的养殖大户,隔三差五就会杀几只鸡一头猪什么的。

偏他杀禽技巧不行,噶一只家畜花的时间有多久,那只家畜惨叫的时间就有多久,被人看到还会将流满了家禽血的菜刀往对方脚底下一扔“你行你来!”。

也不知道这人住过去几天,之后离开副本胆子会不会变大。

张磊道:“那家男主人姓杨。”

杨叔啊,杨叔就好抽一口……不不不,他不是要说烟味儿如何如何,就是吧,杨叔最近年纪大了,再加上眼神不大好,总是一不小心就把烟卷以外的东西点燃了。

就这小半年里,杨叔家的房子都重建过两回了,好在有杨婶细心,只是房子有事,人都完完整整的。

木淼淼不确定道:“我好似听旁人唤那中年女人,刘婶?”

刘叔家,刘叔倒是没前面两位叔叔那些“丰功伟绩”,但是吧,一家总得有个不正常的不是,就好比刘婶,她也没啥不良嗜好,就爱打扫家里,洁癖。

按理说这是好习惯吧,可无论什么也不能太过,不然一整天从清晨就开始乒乒乓乓到晚上,谁受得了啊。

蒲榕不禁开始担忧起木淼淼的睡眠质量。

木淼淼反问蒲榕:“你住在哪一家呢?”

蒲榕:“我啊……我……我住独栋的,家里就我一个。”

新人的眼睛亮了:“我愿意和你一起去住!”

蒲榕:谢谢!他不乐意!

最后仍旧是被薄言阻止了,新人愈是表现出这般胆小的模样,他就愈是看不下去,就当他是做好事吧,也要阻止他这一副缩头乌龟的模样,那个新人要是一直这个模样,即便侥幸过了这一个副本也过不了下一个。

蒲榕简直对薄言感激涕零,这位大哥多好呀,简直是他的嘴替,完美替他解决了一些他不方便开口的问题,还会主动为他做出的行为找补。

一开始看到大哥,认为他人冷冰冰不好相处是他肤浅了,再一遍,这位大哥多好的人啊!

蒲榕不知道,不止他对上薄言觉得他人不错,到现在为止薄言对他的感官也十分不错。

虽然年纪小,但是有能力(已经过了三次副本)、不畏畏缩缩胆子大(敢于和NPC正面交流)、长得可爱顺眼(这个也很重要),薄言心里都在暗戳戳的想要不要将他认作小弟了。

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蒲榕嘻嘻哈哈的朝他挥了挥手,而后蹦跶着回了自己的小屋。

蒲榕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闯关者们的连排小屋又出现了一场闹剧,并且主角还是刚才餐桌上的那两位。

中午的时候,因为担心NPC等他们急了,所以闯关者们收拾好房间之后就赶过去了嘛,午后他们回了连排房,就需要面临一个分配房间的问题。

按理说这根本就不成什么问题,正好两个女性闯关者四个男性闯关者,两两一屋正好,可是那个静静不知抽什么风,非要同自己的男友住一间屋子。

另一个闯关者也是个小姑娘,哪里就会乐意同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呢?

最主要的问题不是男不男人,薄言和温子赟已经住在了一间,小情侣要住一间,余下的就只剩一个钱浩了。

而钱浩是什么德行,先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要真和他在一个房间里住上三个晚上,还不知道是副本更危险些,还是这人于她更危险些呢。

于是她闹,她也闹,两个女人闹翻了屋顶,其余人自然知道谁对谁错,可也顶多就站在一旁劝说几句,谁也不乐得去掺和进女人的事亦或是打女人,而钱浩甚至还抱着手在煽风点火。

静静辩论说自己想要和男朋友住在一间房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房间不是自由分配的么,凭什么到了她这里就不行了呢?难道就因为那个女的不想和别人住,她就要牺牲自己的选择权吗?

对方喷道她以为谁想和她住在一起吗,说得好似自己多有人气似的,不仅人不怎么样,脸皮还厚的要死,她怎么不去和钱浩住一间房去呢?

然后吵架的人里又多了一个钱浩,他跳起来问那个女闯关者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嫌弃和他住一个房间了,静静就帮着钱浩说话,阴阳怪气的提出那个谁好像嫌弃谁呢。

这下男生们就可以出手了,出手将想要出拳的钱浩拖下去。

没想到这事最后还是被回来找薄言他们的木淼淼解决的。

她可没有那些男士要顾及的绅士风度,原本中午时就看不过这个疯婆娘撒疯了,第二次见面居然又是如此,木淼淼烦都要烦死了。

在副本里闯关本就艰难,难道还要她忍受时时刻刻都要和一个疯女人打交道吗?

“闭嘴!”她皱眉道。

静静的炮台立马转向她:“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吗?你知不知道我……”

于是乎木淼淼二话不说,直接抓着静静来了个过肩摔,后者一直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后下一秒就脑袋一疼失去了意识,这下静静终于静静了。

“你……”她的男朋友刚说话就被木淼淼扫了一眼,立即就别开眼不说话了。

那个同静静吵架的女闯关者也默默的向后退开几步,不过木淼淼也并没有将她也来一个过肩摔的意思,径直略过他走进了屋子里。

薄言已经端坐在椅子上等她了,矜贵又优雅,丝毫看不出刚才因为劝不住两个女人的架,险些被一爪子划出血的凌乱模样。

木淼淼不管门外那些低阶闯关者探头探脑的小动作,坐到薄言对面的凳子上,另一头坐在床沿的是端着杯子大爷似的喝热水的的温子赟。

房间内三足鼎立,外头的小喽啰迟疑着不敢进入大佬的地盘,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外像是保安。

三人先是互相点头致意,而后木淼淼直接切入正题:“我已经在村民身上套过话了,可以确定,在许久以前,福祉村的确有过一场瘟疫。”

“怎么说?”

门外的闯关者们都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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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愿意说太多,”她摇摇头,“那一次似乎带走了许多村民的生命,他们对于瘟疫很是畏惧,且时间过于久远,那些老人已经记不清太多细节了。”

“你说的时间久远是?”薄言轻轻扣着竹椅的扶手,“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又或者更多?”

木淼淼的语气更郑重了些:“百年以前。”

嗒,嗒的声音停止,薄言皱了皱眉:“这倒是难办了。”

木淼淼又补充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瘟疫到最后一定是被什么阻止了,或许是因为他们研制出药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瘟疫没有继续延续,否则也没有现在的福祉村。”

温子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说:“那么大的事,村子里的老人一定听他们的父母祖辈提起过。”

薄言点头,木淼淼直接对着外面喊了一句:“都听到了吧,别整天躲在房间里光吃饭不干活。”

“现在不努力,以后也不必努力了。”

这样的线索,之后自然也被蒲榕知道了,不过不是其他闯关们告诉他的,他们都不知道蒲榕的房子在哪里呢。

这消息是罗乐乐告诉蒲榕的,那些闯关怎么一定没想到,他们的谈话都已经那么隐蔽了,门外还有人守着,可是还有一个小鬼头爬到了屋子顶上贴着耳朵偷听。

“你可真是太无聊了,怎么还是偷听人讲话啊。”蒲榕先是吐槽了一句,而后才为朋友带来的消息表示惊讶,“我们村里居然还有这样一遭事吗,从来没有听叔叔伯伯们说过。”

罗乐乐毫不客气的躺在他的床上,摇头晃脑的回他的话:“那不是很正常吗,100年前,那会儿世界上没有你,没有我,连村长爷爷都不在哩!”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蒲榕点头认同了这句话,躺下来将罗乐乐的脑袋推到一边去,得到“哎呦”一声抗议,想到上午系统中的那些提示,他心底生出一股不安,“你说,那瘟疫还有可能卷土重来吗?”

“谁知道呢,都100多年了。”罗乐乐慵懒的摆摆手,“再说大爷我金刚不坏之身水火不侵,那小小疫病一定奈不得我何。”

蒲榕难得没有为罗乐乐的耍宝而发笑或者无语,此刻他闭上眼睛心想:真的不会吗?

屋子内安静了一会儿,蒲榕问他:“你今天怎么不一道和我去村长爷爷家吃饭了?”

罗乐乐撇了撇嘴:“我可没兴趣和一堆陌生人在一张桌子上吃东西。小榕你啊,平常大家都说你内向,这回儿同他们一道倒是一点没不自在。”

蒲榕心里苦笑了一下,心说这也不是他想的呀,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反倒笑哈哈的对着他道:“乐乐你怎么又吃醋了。”

罗乐乐一噎,然后哼了一声抱着手扭过身子不想理他,蒲榕去拉他,他又扭过了去些,哼的更加大声:“不原谅,除非你把阿嬷做的小点心分我一半,不,三分之一!”

蒲榕要笑晕过去,面对着对方悄摸投来的疑惑目光,他戳了戳他的背:“乐乐啊,之后和我一道去上学吧。”

不过最后为了两人友谊的小船,蒲榕还是分了一半小点心给罗乐乐。

下午蒲榕原本准备出门向村子里的人打听打听关于疫病的事情的,但是因为罗乐乐到来,且还带来了部分消息,蒲榕便没有再出门,一直到晚饭的时候,罗乐乐离开,他才再次去往村长的住处。

在离村长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与薄言木淼淼一群人碰上,薄言一见他就问:“下午你到哪里去了,半天没见你,问那些村民你的住处在哪里也都回答的含含糊糊,根本找不到你。”

“就是啊,大家下午都在辛辛苦苦的找线索,你倒是好,不知舒服的往哪儿一躺,让人找都找不着。”钱浩趁机出头指责他。

张磊看不得他欺负小孩,替蒲榕说话:“说不定他也是在找线索呢,只是不和我们在……”

“嘁,你说这话,你问问你自己相信吗?”钱浩不等他说完就从鼻子里发出了夸张的嗤的一声,然后大声反驳道,“大家都在找线索,都在这个村子里头,怎么一个下午就没互相遇着呢?他要是真找到了什么线索,那他是我祖宗!”

张磊又张了张口,也是实在没话可以反驳了,确实,他们一整个下午几乎跑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看见过蒲榕的踪影,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还真的被他说中,蒲榕就是一下午都躺着没做事,或者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没有反驳他的话,这几乎就是他默认了张磊所说的,薄言看他的眼神也不免带上了些失望。

不过想想队伍里的另外几人,薄言又觉得他还是有救的,或许还是年纪太小吧,也许他再过几个副本历练历练就会更加懂得轻重了。

想及此,他忽然想起来是不是应该先将下午探听到的信息共享一下:“蒲榕,你现在听好。”

蒲榕点点头,他下午已经够拖后腿的了,现在开始他要认真认真再认真。

见他严肃的绷着张小脸,薄言稍感欣慰,果然小孩子还是可以教的,不像有些人烂泥扶不上墙。

他继续道:“我们下午从村民的口中探听出,这个村子在从前就有过疫病,而且还不是在最近,这已经是一——”

“一百年前发生了的了,我知道。”蒲榕自然而然的接过话。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钱浩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蒲榕暗骂自己嘴快,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朋友那儿听说的吧,朋友又是从哪儿知道的呢,噢,他是趴在屋顶上偷听的。

然后他十二年的清誉,啪,在今天毁于一旦。

蒲榕想要糊弄过去,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于他身上,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蒲榕只得瞎编道:“嗯……那个,其实我下午还是有努力过的……虽然肯定是没有你们探听到的多啦。”

他此话一出,张磊第一时间出言帮他洗清冤屈,简直比他本人还着急:“看吧,我就说吧,蒲榕还是用功了的,其余某些人才是,虽然一整日下午都同大家在一起,但是真的在努力找线索还是在磨洋工,大家也有目共睹。”

钱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张磊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磨洋工了?”

木淼淼轻哼一声:“对号入座。”

“你!”钱浩最是受不了被女人看不起了,他刚扬起拳头,可是对上木淼淼平静无波的表情,蓦然就想起了中午她一人一招就将静静砸晕了,然后情不自禁地将被摔者的脸换成自己的。

钱浩的理智一下子就回笼了,最后他那拳头用力的在空气中挥了两下:“你别太嚣张,我要是认真跟你计较,真能给你们扒下一层皮来!”

木淼淼嫌恶又无语的扭过头去。

“够了,别闹了。”薄言蹙眉,“都快到村长家门口了,你们现在这样是要闹什么?”

实际上闹的只不过钱浩一人,他又听薄言的话,是以薄言这么说了以后,他就老实下来了,至于张磊也不是爱闹事的性子,钱浩安静了,他也就安静了。

却没有想到薄言忽然拉起蒲榕的手,换了个和善的语气说:“我果然没看错你,好样的。”

因为有前头那个插曲,蒲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线索那件事情,这个还真不是他自己查出来,但蒲榕也只能心虚的应下,他摇摇头:“这也没什么的,那些村民很和善。”

木淼淼疑惑:是吗?

薄言仍旧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能力的人不必谦虚,过于谦虚,那就是虚伪了。”

蒲榕:“喔……那……好吧。”

说话间一行人抵达了村长家,晚间的餐桌上少了两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对小情侣,除了蒲榕后知后觉的发现问了一句,无人在意他们。

这样当然是不好的,要是张磊那种听话懂事的闯关者,他们或许会提醒对方,可像那两个自己作死的人,谁也拦不住,说不定他们管了两个人还要嫌弃他们多管闲事。

晚上闯关者们的饭食照旧清汤寡水,蒲榕也照旧得到了额外的一勺加餐,是炸鸡柳和藕盒。

那么多碗上都快放不下了,吃不下也是浪费,想着白日里薄言和张磊对他的维护,蒲榕分了他们一人一个藕盒,两人受宠若惊的道谢,并觉得嘴里总算多了一些味道。

坐在斜对面的钱浩看到这一幕险些都要开口了,理智将他的嘴拉了回来,边上站着的村长虎视眈眈,钱浩灰溜溜的低下头,酸溜溜的想不就是年纪小些吗,他也不算老啊。

离开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天杀的,那村长还给那小崽子塞饭后点心,他都吃了那么一大碗饭了,还吃的下什么点心啊,还不如给他!钱浩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点心是不可能给他的,好脸色也是没有的,在蒲榕转过身后,村长的表情立马由春天到了深冬,冷酷的像个杀手,吓得钱浩立马扭头就走,不敢看,一点不敢看。

随后薄言提出现在天色还早,大家可以一起去连排屋那些商量一些东西,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蒲榕也点了头,他正好走过去消一圈食,一举两得。

只是他们都还没走近连排屋,一个人影就从屋子里头飞奔出来抱住薄言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你们快去看看吧,静静、静静忽然发起高烧来了,我怀疑是副本……”

作者有话说:

薄言:他年轻,又有胆识,前途无量

蒲榕:他人还怪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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