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未免有点变态

女生就是细心,在她们的伞底下,蒲榕和谢蟹一点雨也没有被淋到。

两个女孩儿带着他们往前走,他们就往前走,带着他们拐弯,他们就拐弯,带着他们穿马路,他们就穿马路。

最后他们在一所学校门口停下来,意外又不意外。

这是一所高中,学校门口的门卫并没有拦他们两个又没穿校服又不怎么像学生的陌生人,两人跟着两个女学生,顺利的进去了。

两个女孩一个叫小珍,一个叫阿真,将他们带到了教学楼,收了伞再看,因为外头在下雨,整片建筑里显得黑沉沉的,还伴随着若有似无的蓝光。

“好了,这里可以避雨,你们就先待在这里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一会儿再来找你们。”说完还不等他们回答,两人嗖的就不见了,留下蒲榕和谢蟹面面相觑。

“我们就站在这儿吗?”谢蟹问。

蒲榕左右看了看:“我们在教学楼里随便逛逛?”正好他还没看过现代一些的教学楼长什么样子呢。

“嗯……”谢蟹显得有些犹豫。

蒲榕发现了他情绪的波动,问:“怎么了?”

“呃……没事,就有一点害怕。”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下,谢蟹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你知道的吧,毕竟,学校是怪谈最多的地方之一……”

像大家还在学校作为一个学生的时候,谁没有在同学之间传播一些学校的诡闻呢,在宿舍和朋友们一起住的时候,谁又没在半夜团团围坐讲过鬼故事呢?

“……”蒲榕沉着的点点头,“我不知道。”

谢蟹一愣,显然有些不大相信。

但这的确是真的,毕竟蒲榕上课的那个学校,本就全都是鬼,试想一群鬼去说鬼故事,那叫讲鬼故事吗?不。那叫传八卦!

谢蟹眼里露出了同情,他大约是将蒲榕当成那种班里内向不合群的孩子了,于是敬畏之情少了一分,心里对他多了一分慈爱。

今天大约是休息日,他们进入学校以后没有碰到一个学生,外头的雨哗啦啦下着,偶尔传来几声轰隆隆的雷声,走道里黑黢黢的,不远处传来安全出口绿幽幽的光。

谢蟹面上染上惊恐:光靠眼前这一条走廊,他就能编出个十条八条校园恐怖故事!

比蒲榕高大半个头的谢蟹,此刻贴在蒲榕肩上可以用小鸟依人来形容。

忽然间,一连串美妙的音符穿进谢蟹的耳中,直接将他吓的跳起来,这音乐若是在平常自然是十分悦耳的,可在这暗色的走廊,那通过长廊传来的回音便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了。

轻柔的,幽幽的乐声忽远忽近,忽起忽伏,蒲榕竟听不出那乐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他皱起眉头。

“也,也不一定要去找吧……”谢蟹在蒲榕的注视下逐渐失去了声音。

后者蹙眉道:“不去找,没有卡牌,没有钥匙,你怎么通关,做梦吗?”

谢蟹羞愧的低下头,其实刚开始听到规则,他就是想要坐享其成的,总之大家不都要离开副本的吗,只要有一个闯关者找到钥匙并且打开门,他们只要坐电车找到门就可以通关的吧。

蒲榕没想到自己随意找的一个队友居然是伏地魔,他叹了口气,好在对方足够听话,他道:“现在,走吧,我们去找到那个发出琴声的地方。”

谢蟹连连点头,他现在很羞愧,并在心里暗下了决心,虽然他从前是一个伏地魔,但是从今以后,他也要做一个勇敢的前锋。

此刻音乐声再次响起,谢蟹一个跳跃转身跑回蒲榕身后,双手抱头埋起脑袋。

蒲榕:“……”

七拐八拐,倒真的给他们找到了音乐的源头,此刻的音乐声不再像覆盖了一层薄纱,就好似抚去了表面作为保护的金丝绒布,通透的玉石呈现在他们面前。

谢蟹脸上为数不多的肉都颤抖起来,他双眼瞪直,眼底是真实的恐惧,被他紧紧拉着的蒲榕简直没眼看,连东西都没见着呢,就这样……

他按了按谢蟹的手,示意他安心,可这会儿小小一只的蒲榕并不能给到他安全感,谢蟹往后推了两步,无声的表示拒绝。

蒲榕只好让他留在原地,他自己缓缓的上前,走近教室,就好似感应到他的靠近一般,嘎吱,教室的门自动开了,蒲榕准确的感觉到了身后的谢蟹呼吸加重了些。

蒲榕却丝毫不敢到惧怕,他什么东西没见到过,要说可怕,有什么东西有他村长爷爷可怕(?)。

“既然你都主动邀请我了……”蒲榕笑了一笑,而后走进了教室。

这是一间音乐教室,木质的地板,教室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唯有一架钢琴摆在教室的角落似是有一扇窗开着,伴随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风飘了进来,带动窗帘轻盈的飘动。

钢琴的座位正好同他呈一个斜对角的方向,他看不见那个弹琴的人,于是他继续挪动脚步,他转了过去,走到可以看到钢琴后全貌的位置。

没有人坐在钢琴后面。

就好似有两双无形的手,一节节钢琴的琴键被指尖按了下去,组成优美的旋律,可是让这些音乐钻入他们耳里的主人却不知所踪。

蒲榕看着那会自动演奏的钢琴,没有害怕,但是十分新奇,他曾经在其他副本的商场中看到过这类钢琴,却从未靠近过,他知道商场中的钢琴自动演奏内里定是设定了什么程序,这里却不是,可结果是一样的不是么。

他伸手,试图预测出下一个落下的琴键,并将手指按进去,可是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抵挡住了他的指尖。

蒲榕的视线随着那只手朝上,最后落到那双手的主人身上,就好像黑白老电视出了故障一般,黑长发女孩的身体闪了闪,又闪了闪,这才显现出全部,却仍旧不稳定,他时不时能透过女孩儿的身体看到后面的窗帘。

“你……”

蒲榕话才刚出口,对方就好似,啪,的断了信号,彻底消失不见,他能感受到一阵风略过他的身体冲向他的身后,门板被风按在墙上,响起一声的碰撞声。

蒲榕紧跟着跑出门外,看到谢蟹结巴的指着走廊的方向:“那,那……”

当下蒲榕不再理他,迅速的追了上去,谢蟹虽害怕,但一个人待着更害怕,一咬牙亦跟了上去。

外面的雷轰的一声,伴随他们的急促的脚步声,更像是在交相辉映一般。

风是无形的,但亦是可有迹可循的,只在那一瞬间,他们便寻着风掠过的方向跑了过去。

谢蟹在后面喊他,却又不敢太过大声,刻意压低的嗓音显得有些奇怪:“老大,我们要去哪里啊?”

蒲榕没空回他,继续往前跑,谢蟹值得任劳任怨的跟上去,不知跑了多少的离,前面的人忽然间停下脚步,后头跟着的人一个踉跄,险些扑上去。

“这是……”谢蟹抬头看到门口的那块牌子后,脸色一变,“这样……这样不合适吧。”

这可是女厕所啊,不是废弃的女厕所,而是正在运营的学校,他们要是就这么进去……即便是在副本中,也未免有些变态了吧?

蒲榕这次没有动,谢蟹即便只是站在身后,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莫名可以从他的背影中感觉到他的纠结。

哎……这事……哎……他也很纠结啊……绝对不是因为他害怕了……唉……

嘎吱——

厕所的门从一条细缝又变大了些,就好像……就好像在邀请他们进去。

谢蟹吞了吞口水,连忙劝解道:“老大……老大我深刻的思考过了,这事儿的确不合适,咱们还是……”

他又扯了扯对方,没扯动,深深的叹了口气,但自己家的老大,还得自己劝:“老大啊——”

下一瞬,他刚才手里还拉着的人瞬间消失不见,谢蟹懵懵的看向那晃来晃去的厕所门,不是,老大刚才挣脱他的手跑进去了吗?

他不禁在心里感叹,老大到底还是年纪小,不那么注重男女之分,那也不能这样……呀?

谢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用力一扯,人就不在原地了,啊?发生什么事了?

谢蟹被拖的一个踉跄,抬眼看自己已经被拖进厕所里头了,他皱皱眉,刚想教他老大一些关于男女之防的人情世故,却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等等——

抓着他手的那个,好像不是他老大啊。

他僵硬的抬起头,看到对方好奇的歪头看他,谢蟹整个人就谢了。

“鬼,鬼啊——”谢蟹恨不得当场就昏过去,又被另一边探过身子的蒲榕捂住了嘴,委屈又惊恐的看着他。

蒲榕朝他使眼色:一个男人,胆子能不能大点?

谢蟹嘴角往下堕了堕,眼里写满了“救救我”:不能,这个真的无能为力!

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儿可不理会他们的眉眼关系,她抿着唇朝他们笑了笑:“呀,你们进都进来了,那和我交个朋友好不好?”

蒲榕和谢蟹都没有回答。

女孩也不在意,她摇头晃脑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继续道:“做了我的朋友,就要陪我一起玩。”

她伸出纤纤细指,指向厕所里头的墙面镶嵌的大镜子,娇憨的提出要求:“你们两个,陪我玩镜仙好不好呀?”

谢蟹看到那个黑漆漆的镜子都要吓死了,只有蒲榕疑惑的问:“镜仙是什么?”

女孩又笑了:“我教你啊。”

蒲榕却摇了摇头:“一会儿到了晚上我们就得回去了,没空学,要不换一个我会的,玩笔仙。”

女孩道:“我没有笔。”

谢蟹在心里道:我也没有笔。

蒲榕好似有些为难,半晌他眨了眨眼睛:“我有办法了!”

一人一鬼看着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支电子笔……还有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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