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的时候,白姝妤还帮念雪把脉,把完脉后对一洵道:“你这小徒弟体内的淤积,再多泡两回,好得更快些。”

是以约定隔一天来泡上一次,再多泡上两回。

第10回刚下温泉,念雪便向师父说:“白主持也真好看,像是画上走出来的美人。”

一洵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倒是惦记着别人的皮囊。”

“食色性也嘛。师父,我日后肯定修不了无情道,无情无欲,我是实在做不到的;

我不仅贪吃还好色嘻嘻嘻。我想修欢喜禅。不过就算我修欢喜禅,跟别个师兄师长进修,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您也永远是我的师父。”

一洵看少女说得天真烂漫,没有应她,自是闭目养神。

看师父不搭理她,她就自顾自在温泉边喝桂花茶,吃茶点。

第三次泡完温泉的时候,念雪觉得整个人都又活过来了。

身上的淤血也全消散化开了,一洵帮她把脉,体内也没什么淤积了。

一洵又泡了一次茶作谢礼。

走的时候,白姝妤说:“闲来无事可以多来泡温泉,喝茶。”

一洵说:“谢谢主持这一周的招待,多有打扰,您闲来赏脸去我们寺,我也再给您泡茶。”

身体好了之后,念雪就勤勤恳恳修炼以赶上漫桃她们的进度。

经常是师叔说“今天就修炼到这里,散了”,念雪还拉着漫桃、贤之补基本功,一洵偶尔路过,总能看到这三个小人儿。

夕阳西下,还在练悬棉锤。

远远只见念雪点、打、击、刺都能一一命中后,便喊上这三人一起去斋饭吃饭。

吃完饭,漫桃和贤之一路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念雪便和师父一起回房。

回过房间,洗了脸洗了脚,念雪便上床,准备入睡。

之前是早上练基本功,下午练剑,现在是早上练剑,下午练基本功。

剑法越来越深,基本功要求也越来越高,她的基础又比不得其他人,只能靠最笨的方法,勤能补拙,笨鸟先飞,是以每天比其他小道修多修炼上一个时辰,也才堪堪跟上进度。

自从她被伤以来,一洵对她是越来越严格但不严厉,严格是为了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念雪不知师父已经帮她收拾过打伤她的人,只觉师父要求越来越高,经常一个剑式一练就是十天半个月,直到快、准、稳,干净利落、运剑成风才见收。

之前念雪贪玩他并没有觉得什么,只觉得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人儿便好。眼下她不用自己叫,便勤勤恳恳地早起修炼,他一方面欣慰,一方面又怕她是因为自己的高要求,才这样没日没夜的修炼,身体吃不消。

是以这日睡前便唤了一声:“念雪?”

念雪转头望向塌下的师父:“嗯?”

“我近日对你的要求是高了些,但我没想你一日就达到这个要求,所以你也不用像近日这般没日没夜的修炼。”

一洵见她好似不解得眨了眨眼,顿了顿、继续说:“当你觉得某一个剑式很难的时候,要记得'熬过此关,便可少进;再进再奋,再熬再困;自有亨通精进之日。'

但一切的前提是徐徐图之,举重若轻,过犹不及。”

师父很少对她说这么一大段话,她听懂了师父的意思,就是:“欲速则不达”,慢慢来,比较快。”

便甜甜地笑着对师父说:“好~谢谢师父~徒儿知道了~”

日子就在修炼中度过,眼下就快是春节了。

漫桃、贤之和念雪在年前约好了一起住客栈守岁,他们俩进寺比她早两年,也能接一些比较简单的任务了,所以两人的月钱都比念雪,虽然平日里都穿着道袍,只有出来才穿寻常衣服,仨人年前还是去逛了卖布料的铺子,漫桃和贤之都买了布料,仨人一同去了裁缝店做新衣裳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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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桃问:“念雪,你不做吗?”

做新衣裳的钱她倒也还有,只是她舍得用来买桂花糕、花生酪、柿子饼不舍得做新衣裳罢了,毕竟钱就这么一些,用来买衣裳了,便吃不上几块香香甜甜的桂花糕了。

便说:“不打紧的。”

除夕当天念雪又早早起来,做师父的也知道这小兔崽子的心性,过年、过节、休沐必定是起得比修炼还要早的,一刻值千金。

“师父,我今晚和贤之、漫桃在外来客栈守岁,明天才回来哈,你不用等我了。”

一洵也念着她毕竟不是自幼在寺里长大的,便按照寻常人家过年给她准备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一件桃红色和一件月牙白袄儿、配套着两件长背心、一条天青色、一条白绫裙的和压岁钱过年。

寺里没有什么守岁的习惯,只是敲钟、烧香、点灯、放生、写春联,当然没有点鞭炮、放烟花、穿新衣裳、阖家吃团圆饭守岁、团团圆圆有人间烟火气。

念雪看着新衣裳和压岁钱,眼里竟有些潮湿,家破人亡、入寺的第一个新年,竟还有人记得要给她准备新衣裳和压岁钱。

“谢谢师父。”她眼眶湿润地看向师父。

“从今诸事愿、胜如旧。”他说着温柔地摸过她的头。

她把一套衣服收进衣橱,拿在手里的压岁钱沉甸甸的,师父一向对她出生阔绰,她放才想推拒又觉得这是师父的好意,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好生修炼,早日出师,报答师父,便放稳妥了就出门了。

三人住在一家客栈里,漫桃和念雪一间,贤之住对门。三个人白天买了好多糕点、茶点、点心、瓜子、水果,仨人也不会行酒令,只会打牌,于是便边吃吃喝喝聊聊天,便打牌守岁,输了的人被其余两人在脸上画王八。

等听到寺庙传来新岁的第一声钟声的时候,三个人脸上都雨露均沾、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王八,不约而同地说:辞旧迎新,岁岁平安。

看着对方滑稽的脸,又笑做一团。

过年期间,寺院上下平和安宁,不用修炼,白日里仨人还是会在一起练基本功,漫桃和念雪还会一起练剑法。

漫桃看念雪的剑法打得越来越利落、漂亮,由衷为她高兴。

“嘻嘻嘻,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漫桃:“指教什么,互相学习,取长补短罢了。”

“你的腾空跳刺剑式就比我好多了,我这一剑式总是不太稳......”

“这个剑式就是两个要诀:一要转身虚步收剑,二腾空跳刺,就是腾空的时候你得注意.....”

漫桃又给念雪示范了好几回,也看着念雪做了好几回,指导了好几回,念雪觉得自己这一式总算有点入了门道了。

“好多了,我们明儿继续,贤之说申时在小树林等我们呢。”

两人去到的时候,贤之已经在小树林边上的一个小亭子外生起火来,说是小亭子,其实三面是墙,只有一面,面向湖边,亭上还积雪未消,银装素裹。

仨人围着炉火,暖意融融,旁边放着今晚仨人的晚餐:用枝桠叉好了红薯、土豆、鸡肉。

漫桃也带上了茶具和桂花茶和一床垫子,念雪带着师父给自己买的枣糕、栗子饼、还有自己偷偷藏好的一壶桃花酿。

仨人吃着吃着下起雪来,雪越下越大,仨人也不急着走,便在亭里拥火赏雪。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人生天地间,恍若只剩他们所在的小亭子,一点红炉,与他们仨粒人而已。

这湖,这亭子,甚至这炉子,好似都是为了这雪的存在而存在的,而他们仨,不过是被邀请,安坐于这一段雪里,安坐于时间里。

“世事空花,赏心泥絮,炉子一点雪。”

uu们都复工了叭

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治愈系的文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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