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看上了就管到底
谢重雪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鞋带没系好，差点绊了一跤，嵇烁当时吓坏了，好在速度够快，跨步扶住了对方的腰。
病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谢重雪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是近乡情怯，没有推。
他的呼吸还没喘匀，胸口一起一伏的，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嵇烁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他，也没有拉他。
等了片刻，谢重雪推开门，脸上摆出那种“我没事、我很好、我一点也不担心”的微笑。
谢逢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手背上还扎着针，透明的管子从手背延伸到床头的架子上，架子上挂着一袋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他的脸色比起平日还是偏白，在医院的这两天人看起来都脆弱了不少，林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苹果皮削得很薄，一圈一圈地垂下来，快垂到地板了还没断。
谢重雪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谢逢。
谢逢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一个在笑，一个也在笑，均是内含玄机。
“醒了？”谢重雪把高音弹出，作出不甚在意的模样。
谢逢的嘴角动了一下，“嗯。”
“还知道醒啊？”谢重雪的话听着拈酸带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对着对象泼醋。
“你怎么不干脆睡到过年？睡到明年？睡到后年？”
林柯的手指停了一下，那圈快垂到地板的苹果皮断了，掉在她膝盖上。
她的眼轱辘转了几下，打算远离战场炮火，万一一不小心被误伤了就不好了。
把手里的苹果和刀放下，她就站了起来。
“我去洗个手。”她走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没有声音。
谢重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搭在床沿上，刻意留下声响。
“你笑什么笑。”他的声音又高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差点把我吓死？车撞过来的时候你把我按在下面，你自己呢？”
“你把自己当肉垫？你当你是铁打的？你当你是超人？你当你是死了还能复活的？”
“要不是命大，你现在还能像现在这样笑？”
谢逢知道会这样，一时没有回怼弟弟的以下犯上。
此刻的他有心虚中带点愧疚，有一种被人骂了还不能还嘴的憋屈。
谢重雪头一次这样理直气壮地对着谢逢破口批评，一时间得意忘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舍己救人，感天动地。”
“你醒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发个锦旗？上面就写‘舍己为人，当代雷锋’。”
“你挂墙上，天天看着，多光荣。”
谢逢的嘴唇动了一下，“你话太多了，聒噪死了。”
谢重雪没有继续说下去，盯着透明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坠的液体，他的眼眶变色了，可他忍着，没让那点红变成水。
谢逢耐着心性听谢重雪胡闹，接着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手背上。
那只手很凉，摸着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行了，别演了，你哭起来丑死了。”
谢重雪把他的手甩开，可甩开之后又握住了，握得很紧，紧到像是怕一松手这只手就会缩回去、再也握不着了。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谢逢冷呵着提醒着，“我全家也包括你。”
“不算，完我要把你开除祖籍。”他鼻子酸了，想干嘛就说什么，反正是过过嘴瘾。
“你是家里底层，只有被开的份，没有资格开别人。”谢逢再次提醒。
林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一杯靠左，一杯靠右，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两声很轻的响。
“吵完了？”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
谢重雪把脸转过去，对着林柯。
“林柯姐，你也帮他说话。”
林柯没有抬头，手指一转，苹果皮又断了一截。
“我没帮他说话，我只是觉得你吵不过他很正常。”
“从小到大，你哪次吵赢过他？”
谢重雪生气地转过身，走到嵇烁身边，小脸皱巴巴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极力控诉，“他们都欺负我。”
嵇烁的手抬起来，句句顺从，谢重雪说什么他都耐心听。
谢逢的目光从谢重雪身上移开，和嵇烁对上了，“嵇烁，又见面了。”
嵇烁对上那道目光，有些冷淡，“嗯”。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嵇烁当着谢逢的面对谢重雪的脸蛋上下其手，“不麻烦。”
谢逢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了指谢重雪。
“这个笨蛋，爱闯祸，不听话，嘴还硬，从小就这样，改不了。”
他似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说稀松平常的事，“麻烦你管他一辈子。”
谢重雪懵了，什么鬼？
“我是个独立的个体，自己能管自己。”
谢逢懒得理他，只看嵇烁的态度。
嵇烁把谢重雪从怀里捞出来，让他站好，手搭在他肩上，俨然要圈禁独占。
“不用麻烦，我自己看上的，再怎么样也喜欢。”
谢重雪的耳朵尖红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带还散着，刚才跳下车的时候没系好。
他蹲下去，把鞋带系上，系得很慢，系了两遍，才系好，站起来的时候，脸还是热热的。
谢逢的目光在嵇烁和谢重雪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
“你刚在床上把我当宝贝，现在我哥说我是笨蛋你竟然不反对！”
谢重雪反应过来嵇烁并未否认谢逢的说法。
“他说我是笨蛋，他刚说我是小笨蛋，你听见了，还嗯！”
嵇烁扶额，“你怎么就关注了这个，这是重点吗？”
“挺重要的啊，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笨蛋？”谢重雪龇牙咧嘴。
两人旁若无人，就一个是不是笨蛋的问题争论了半天。
最后谢重雪还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对着谢逢笑得灿烂，一副就是“你眼睛有问题”的姿态。
谢逢眼睛半睁半闭，不想说话了，“行了，你们走吧，叽叽喳喳的，我困了。”
病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谢重雪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是近乡情怯，没有推。
他的呼吸还没喘匀，胸口一起一伏的，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嵇烁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他，也没有拉他。
等了片刻，谢重雪推开门，脸上摆出那种“我没事、我很好、我一点也不担心”的微笑。
谢逢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手背上还扎着针，透明的管子从手背延伸到床头的架子上，架子上挂着一袋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他的脸色比起平日还是偏白，在医院的这两天人看起来都脆弱了不少，林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苹果皮削得很薄，一圈一圈地垂下来，快垂到地板了还没断。
谢重雪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谢逢。
谢逢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一个在笑，一个也在笑，均是内含玄机。
“醒了？”谢重雪把高音弹出，作出不甚在意的模样。
谢逢的嘴角动了一下，“嗯。”
“还知道醒啊？”谢重雪的话听着拈酸带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对着对象泼醋。
“你怎么不干脆睡到过年？睡到明年？睡到后年？”
林柯的手指停了一下，那圈快垂到地板的苹果皮断了，掉在她膝盖上。
她的眼轱辘转了几下，打算远离战场炮火，万一一不小心被误伤了就不好了。
把手里的苹果和刀放下，她就站了起来。
“我去洗个手。”她走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没有声音。
谢重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搭在床沿上，刻意留下声响。
“你笑什么笑。”他的声音又高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差点把我吓死？车撞过来的时候你把我按在下面，你自己呢？”
“你把自己当肉垫？你当你是铁打的？你当你是超人？你当你是死了还能复活的？”
“要不是命大，你现在还能像现在这样笑？”
谢逢知道会这样，一时没有回怼弟弟的以下犯上。
此刻的他有心虚中带点愧疚，有一种被人骂了还不能还嘴的憋屈。
谢重雪头一次这样理直气壮地对着谢逢破口批评，一时间得意忘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舍己救人，感天动地。”
“你醒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发个锦旗？上面就写‘舍己为人，当代雷锋’。”
“你挂墙上，天天看着，多光荣。”
谢逢的嘴唇动了一下，“你话太多了，聒噪死了。”
谢重雪没有继续说下去，盯着透明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坠的液体，他的眼眶变色了，可他忍着，没让那点红变成水。
谢逢耐着心性听谢重雪胡闹，接着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手背上。
那只手很凉，摸着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行了，别演了，你哭起来丑死了。”
谢重雪把他的手甩开，可甩开之后又握住了，握得很紧，紧到像是怕一松手这只手就会缩回去、再也握不着了。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谢逢冷呵着提醒着，“我全家也包括你。”
“不算，完我要把你开除祖籍。”他鼻子酸了，想干嘛就说什么，反正是过过嘴瘾。
“你是家里底层，只有被开的份，没有资格开别人。”谢逢再次提醒。
林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一杯靠左，一杯靠右，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两声很轻的响。
“吵完了？”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
谢重雪把脸转过去，对着林柯。
“林柯姐，你也帮他说话。”
林柯没有抬头，手指一转，苹果皮又断了一截。
“我没帮他说话，我只是觉得你吵不过他很正常。”
“从小到大，你哪次吵赢过他？”
谢重雪生气地转过身，走到嵇烁身边，小脸皱巴巴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极力控诉，“他们都欺负我。”
嵇烁的手抬起来，句句顺从，谢重雪说什么他都耐心听。
谢逢的目光从谢重雪身上移开，和嵇烁对上了，“嵇烁，又见面了。”
嵇烁对上那道目光，有些冷淡，“嗯”。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嵇烁当着谢逢的面对谢重雪的脸蛋上下其手，“不麻烦。”
谢逢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了指谢重雪。
“这个笨蛋，爱闯祸，不听话，嘴还硬，从小就这样，改不了。”
他似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说稀松平常的事，“麻烦你管他一辈子。”
谢重雪懵了，什么鬼？
“我是个独立的个体，自己能管自己。”
谢逢懒得理他，只看嵇烁的态度。
嵇烁把谢重雪从怀里捞出来，让他站好，手搭在他肩上，俨然要圈禁独占。
“不用麻烦，我自己看上的，再怎么样也喜欢。”
谢重雪的耳朵尖红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带还散着，刚才跳下车的时候没系好。
他蹲下去，把鞋带系上，系得很慢，系了两遍，才系好，站起来的时候，脸还是热热的。
谢逢的目光在嵇烁和谢重雪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
“你刚在床上把我当宝贝，现在我哥说我是笨蛋你竟然不反对！”
谢重雪反应过来嵇烁并未否认谢逢的说法。
“他说我是笨蛋，他刚说我是小笨蛋，你听见了，还嗯！”
嵇烁扶额，“你怎么就关注了这个，这是重点吗？”
“挺重要的啊，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笨蛋？”谢重雪龇牙咧嘴。
两人旁若无人，就一个是不是笨蛋的问题争论了半天。
最后谢重雪还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对着谢逢笑得灿烂，一副就是“你眼睛有问题”的姿态。
谢逢眼睛半睁半闭，不想说话了，“行了，你们走吧，叽叽喳喳的，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