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谢重雪眉眼带笑：“你犯规了，哪有这样的。”
“那我改不了，要不我们善良的雪宝宝降低点要求？”嵇烁搂着人，说出的话齁得慌。
“嗯…”谢重雪有点小得意，“你亲我一下。”
嵇烁郑重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无奈谢重雪不满意，说额头不算。
因而嵇烁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谢重雪还是不满意，说鼻尖也不算。
等嘴唇贴着嘴唇心里泛痒时，谢重雪才傲娇地给了个停止的眼神。
亲完了，谢重雪就试图给嵇烁立规矩，“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出门一次，回来一次；睡觉前一次，睡醒了再一次。”
“可不是我撒泼，这都是增进感情的必备仪式。”某人犟嘴的时候是脸不红心不跳。
“对，都是为了满足我，为了我们的爱情你牺牲太多了。”嵇烁逢迎着，“会不会多？”
谢重雪脸上刮起了小风暴，“嫌多？”
嵇烁握拳掩饰，“嫌少。”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像两棵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树，根缠在一起，枝也缠在一起。
手机又不知被那个急性子轰炸了，谢重雪不想理，嵇烁也不会擅动。
直到两人腻腻歪歪在门口道别完，谢重雪才屈尊降贵翻了手机的牌子，屏幕亮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全是同一个号码。
他点开，陌生消息从屏幕底部往上跳，清一色的哥哥，不觉兄友弟恭只令人满身寒气。
“哥哥，在吗？”
“哥哥，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哥哥，我想见你。”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哥哥，很重要的话。”
眼不见心不烦，谢重雪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玻璃桌面映出他的脸，模模糊糊，看不清表情。
手机上了发条似的又震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谢重雪没有不接陌生号码的习惯，对于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未曾犹豫就按下接听键。
“哥哥。”嫌恶之音在耳边环绕，谢重雪产生了生理性不适。
“你终于接了。”
谢重雪控制不住情绪，“我说过，不要叫我哥哥。”
段心越在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短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你就是我哥哥啊这是事实，你改不了。”
谢重雪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又贴回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段心越兜兜绕绕，就是想约人相见，“见面说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谢重雪紧抿着唇，他知道段心越说的老地方是哪里。
少时住的那栋老别墅，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桃花树，树下有一架秋千。
秋千的绳子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根，可木板还是原来那块，上面刻着两个字——“心越”，是他刻的。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段心越是谁，只觉得这个小朋友真可怜，没有爸爸，没有家，连名字都刻在别人家的秋千上。
他蹲在秋千旁边，用钥匙在那块木板上一点一点地刻，刻了很久，刻到手都酸了，才把那两个字刻好。
“不去。”谢重雪说。
段心越在那头用着激将法，“你怕了？”
谢重雪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刮了一下，“我怕什么？”
“怕我。”段心越声音低下去，自顾自回忆起来，“你怕我。”
“每次我哭，你都手足无措，你以为你在照顾我，其实你是在怕我。”
“怕我哭，怕我闹，怕我不要你给的好。”
“少提以前的事，就当我眼瞎了！”谢重雪被他伤了心，巴不得以前的事推倒重来。
段心越向来自我，非要刺激人，“你不想知道，爸爸为什么要把你送走吗？”
谢重雪的手停滞一下，他犹豫了。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欢你吗？”
谢重雪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你好好考虑，我等着你，亲爱的重雪哥哥。”后面几个字念得缓慢了不少，也成功让对面挂了电话。
说得再多，谢重雪如今没了和段心越攀谈的心思，打定主意让对方空等着。
后来对方的骚扰没有停止，花样百出，让他安生不了，这才懒懒出门。
街边的绿叶遮住了大半条路，也挡住了晒在谢重雪身上的烈阳。
他下了车，站在那扇铁门前，门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那棵桃花树消失不见，栽上好养活的棕榈，树干粗到一个人抱不住。
秋千还在，绳子换了，不是原来那根，可木板还是原来那块。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木板上的字，字还在，刻得很深，深到像是刻进骨头里的。
“心越。”两个字，端端正正的，一笔一划，是他少年时的手笔。
段心越站在秋千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一如当年的情景。
他看着谢重雪蹲在秋千旁边摸那块木板，内心也受了触动。
“你还记得。”他有些激动，
谢重雪站起来，面对他，很不耐烦，“你到底干什么？”
段心越把书放在秋千上，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我担心你啊，你什么都不知道。”段心越看着满口真诚，真假却难以辨别。
“爸爸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嫌你碍事，我妈做的那些事都是他默许的。”
谢重雪的利齿不断上顶，他心想自己果然不该过来，或许直接打一架会更舒服。
他的手都准备出击了，又被接下来的话拦住。
“他放弃了你，你那些朋友也没有理你，只有我一直没有嫌弃你。”段心越又往前走了一步。
谢重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这举动给了段心越他可以挽留住人的错觉。
“你知道你当年捐的骨髓，用在了谁身上吗？”
谢重雪不敢去想，如果说这个也是一场谋算，那父亲这个身份在他这就不剩一丁点爱了。
段心越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很整齐，方方正正的。
他把纸展开，递到谢重雪面前，是一份医疗报告，上面的字很小，可谢重雪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名字。
“你捐的骨髓，用在了我身上。”段心越进一步扎心，“他说是救一个可怜孩子。”
“哥哥，我的身体里可是流着和你一样的血啊。”
“这世间独独我与你血液交融，我们之间合该是一体的。”
纸上的字开始在谢重雪视线里模糊，模糊成一片一片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在一颗碎石子上，硌得他晃了一下。
嘴唇在发抖，犹如被人从心口上剜了一刀、血还没流出来就已经开始疼。
段心越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强撑着不肯碎的脸，最后心满意足。
他伸出手，摸了摸谢重雪的脸，手指从额头滑到下巴，谢重雪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几秒，迟缓的手才重重拍开对方。
“哥哥。”段心越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那我改不了，要不我们善良的雪宝宝降低点要求？”嵇烁搂着人，说出的话齁得慌。
“嗯…”谢重雪有点小得意，“你亲我一下。”
嵇烁郑重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无奈谢重雪不满意，说额头不算。
因而嵇烁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谢重雪还是不满意，说鼻尖也不算。
等嘴唇贴着嘴唇心里泛痒时，谢重雪才傲娇地给了个停止的眼神。
亲完了，谢重雪就试图给嵇烁立规矩，“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出门一次，回来一次；睡觉前一次，睡醒了再一次。”
“可不是我撒泼，这都是增进感情的必备仪式。”某人犟嘴的时候是脸不红心不跳。
“对，都是为了满足我，为了我们的爱情你牺牲太多了。”嵇烁逢迎着，“会不会多？”
谢重雪脸上刮起了小风暴，“嫌多？”
嵇烁握拳掩饰，“嫌少。”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像两棵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树，根缠在一起，枝也缠在一起。
手机又不知被那个急性子轰炸了，谢重雪不想理，嵇烁也不会擅动。
直到两人腻腻歪歪在门口道别完，谢重雪才屈尊降贵翻了手机的牌子，屏幕亮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全是同一个号码。
他点开，陌生消息从屏幕底部往上跳，清一色的哥哥，不觉兄友弟恭只令人满身寒气。
“哥哥，在吗？”
“哥哥，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哥哥，我想见你。”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哥哥，很重要的话。”
眼不见心不烦，谢重雪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玻璃桌面映出他的脸，模模糊糊，看不清表情。
手机上了发条似的又震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谢重雪没有不接陌生号码的习惯，对于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未曾犹豫就按下接听键。
“哥哥。”嫌恶之音在耳边环绕，谢重雪产生了生理性不适。
“你终于接了。”
谢重雪控制不住情绪，“我说过，不要叫我哥哥。”
段心越在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短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你就是我哥哥啊这是事实，你改不了。”
谢重雪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又贴回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段心越兜兜绕绕，就是想约人相见，“见面说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谢重雪紧抿着唇，他知道段心越说的老地方是哪里。
少时住的那栋老别墅，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桃花树，树下有一架秋千。
秋千的绳子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根，可木板还是原来那块，上面刻着两个字——“心越”，是他刻的。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段心越是谁，只觉得这个小朋友真可怜，没有爸爸，没有家，连名字都刻在别人家的秋千上。
他蹲在秋千旁边，用钥匙在那块木板上一点一点地刻，刻了很久，刻到手都酸了，才把那两个字刻好。
“不去。”谢重雪说。
段心越在那头用着激将法，“你怕了？”
谢重雪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刮了一下，“我怕什么？”
“怕我。”段心越声音低下去，自顾自回忆起来，“你怕我。”
“每次我哭，你都手足无措，你以为你在照顾我，其实你是在怕我。”
“怕我哭，怕我闹，怕我不要你给的好。”
“少提以前的事，就当我眼瞎了！”谢重雪被他伤了心，巴不得以前的事推倒重来。
段心越向来自我，非要刺激人，“你不想知道，爸爸为什么要把你送走吗？”
谢重雪的手停滞一下，他犹豫了。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欢你吗？”
谢重雪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你好好考虑，我等着你，亲爱的重雪哥哥。”后面几个字念得缓慢了不少，也成功让对面挂了电话。
说得再多，谢重雪如今没了和段心越攀谈的心思，打定主意让对方空等着。
后来对方的骚扰没有停止，花样百出，让他安生不了，这才懒懒出门。
街边的绿叶遮住了大半条路，也挡住了晒在谢重雪身上的烈阳。
他下了车，站在那扇铁门前，门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那棵桃花树消失不见，栽上好养活的棕榈，树干粗到一个人抱不住。
秋千还在，绳子换了，不是原来那根，可木板还是原来那块。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木板上的字，字还在，刻得很深，深到像是刻进骨头里的。
“心越。”两个字，端端正正的，一笔一划，是他少年时的手笔。
段心越站在秋千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一如当年的情景。
他看着谢重雪蹲在秋千旁边摸那块木板，内心也受了触动。
“你还记得。”他有些激动，
谢重雪站起来，面对他，很不耐烦，“你到底干什么？”
段心越把书放在秋千上，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我担心你啊，你什么都不知道。”段心越看着满口真诚，真假却难以辨别。
“爸爸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嫌你碍事，我妈做的那些事都是他默许的。”
谢重雪的利齿不断上顶，他心想自己果然不该过来，或许直接打一架会更舒服。
他的手都准备出击了，又被接下来的话拦住。
“他放弃了你，你那些朋友也没有理你，只有我一直没有嫌弃你。”段心越又往前走了一步。
谢重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这举动给了段心越他可以挽留住人的错觉。
“你知道你当年捐的骨髓，用在了谁身上吗？”
谢重雪不敢去想，如果说这个也是一场谋算，那父亲这个身份在他这就不剩一丁点爱了。
段心越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很整齐，方方正正的。
他把纸展开，递到谢重雪面前，是一份医疗报告，上面的字很小，可谢重雪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名字。
“你捐的骨髓，用在了我身上。”段心越进一步扎心，“他说是救一个可怜孩子。”
“哥哥，我的身体里可是流着和你一样的血啊。”
“这世间独独我与你血液交融，我们之间合该是一体的。”
纸上的字开始在谢重雪视线里模糊，模糊成一片一片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在一颗碎石子上，硌得他晃了一下。
嘴唇在发抖，犹如被人从心口上剜了一刀、血还没流出来就已经开始疼。
段心越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强撑着不肯碎的脸，最后心满意足。
他伸出手，摸了摸谢重雪的脸，手指从额头滑到下巴，谢重雪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几秒，迟缓的手才重重拍开对方。
“哥哥。”段心越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