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嫌你你就不烦了？
周疏白回到诊所时，江遥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即便听到了脚步声依旧继续把手里的药瓶一瓶瓶摆好。
周疏白走到他身后，没出声，就那么站着。
江遥察觉到对方的举动，还是没回头。
“回来了？”
“嗯。”
“去哪儿了？”
“村里随便走走。”
江遥不问了，继续摆药瓶。
周疏白往前一步，胸口贴上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上，两只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江遥没有反抗，这些日子相处告诉他他的抗争毫无用处。
“身上什么味？”他皱眉。
周疏白低头闻了闻自己，没闻出来，
“可能是路过那个院子沾上的，门口竖着个大中指那个。”
江遥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强家？”
“不知道叫什么。”周疏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想要对方的味道覆盖全身，“那儿有人吵架，我过去看了会儿热闹。”
江遥没有兴趣再问，专心致志干活。
周疏白就那么挂在他身上，他走到哪儿，周疏白就跟到哪儿。
“你松开，我不好走路。”
“不松。”
“周疏白。”
“在，遥哥，需要帮忙吗？”周疏白眼睛闪亮闪亮的，似迫不及待等着大展身手。
“不用。”江遥叹了口气，不说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这人从来不听他的。
对于周疏白幼稚奶娃的行径，江遥说过，骂过，推过，没用。
周疏白就那一句话：“我就这样，你受着。”
江遥狠不下心真的把他赶出去，他知道自己心软，知道这样不对，知道周疏白有病，知道这段关系不正常，可他狠不下心。
“收了我就不能退货”这句话着实是现状，江遥当时没应声，但心里清楚，他确实退不了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药柜整理完，江遥转个身的功夫就被周疏白面对面搂住。
周疏白低头看他，眼神充满爱意，“遥哥。”
“嗯？”
“你今天没怎么看我。”
江遥如往常一样回答：“我在干活。”
“干活也能看。”
“你讲不讲理？”
偏这人就是个不讲理的，周疏白不讲话，就那么等着他的答案。
江遥被他瞧得没办法，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行了，看了，满意没？”
周疏白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又一下，“不够。”
“那怎样才够？我都按你的说了。”
“还要这样。”周疏白就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亲过去，从指尖亲到指根，亲完左手亲右手。
江遥脸有点烫，别开眼不看他，“你够了。”
“不够，我恨不得整天摸你抱你，和你颠鸾倒凤，和你融为一体。”
周疏白亲完手，又凑过去亲他的脸，从额头亲到眼皮，从眼皮亲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没动。
“你说话注意点，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江遥和他对视，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周疏白适时低人一头以免惹人气恼：“好，不说了，我想亲你。”
江遥没说话，他不是同意而是词穷，可周疏白当他默认，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很轻，一步步往里，舌头在里面缓缓搅动，试图激发对方的兴致，给尽对方享受。
江遥闭上眼睛，吻了一会儿，周疏白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遥哥，你今天跟那个白团子说了几句话？”
江遥睁开眼，不明白他说的是谁：“什么？”
“那个姓谢的，你今天跟他说了几句话？”
江遥老实回答：“就早上那会儿，他换药的时候说了几句。”
“几句？”
“忘了，三四句吧。”
周疏白脸色沉了沉。
“他跟你说了什么？”
江遥觉得有点好笑，又笑不出来。
“就问他伤口恢复怎么样，注意别碰水，明天再换药。还能说什么？”
周疏白没说话，但凡周边有个醋意检测机，机器估摸着都得爆表。
江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偏增加了几分力气，给点教训。
“你行了啊，人家就是个小孩，跟我能有什么？”
周疏白抓住他捏脸的手，又放嘴边亲了一下。
“我不也是你眼里的小孩吗？”
江遥无语了，周疏白这个人，病得不轻，他早就知道。
平等地针对所有靠近他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什么目的。
只要跟他说过话，只要多看他几眼，只要出现在他周围，周疏白就记上了。
例如昨日村里王大爷来拿药，在门口跟江遥多聊了几句，问诊所生意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周疏白就站在旁边，凶神恶煞，释放寒气，把王大爷吓得拿了药就走，再也没来过。
隔壁陈嫂子来借碘伏，进门喊了声“江医生”，周疏白就从里屋冲出来，站到江遥旁边，那眼神跟护食的狼似的，陈嫂子差点没把碘伏瓶摔了。
说他两句，周疏白直接摆烂式回答：“我看着不顺眼，你让我怎么办？”
江遥只能尽量少跟人来往，有事说事，说完就走，免得周疏白发疯。
“今天那姓林也跟你说话了。”周疏白突然又开口。
江遥一愣：“林滔？没有吧？”
“有，他来拿药的时候，跟你说了两句话。”
江遥想起来了，林滔确实来过，替严宽拿治头疼的药。
“那是拿药，能不说吗？”
周疏白没吭声，但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不说也行，让他自己来拿”。
江遥懒得跟他讲道理，讲不通。
“行了，别想了，我饿了，做饭。”
周疏白松开他，跟着他进了厨房。
江遥切菜，周疏白在旁边站着看，江遥炒菜，周疏白在旁边站着看。江遥盛饭，周疏白还是站着看。
“你能不能去坐着？晃得我眼睛疼。”
“不坐，就看你。”
江遥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端出去。”
周疏白端出去，又回来，继续站着看。
江遥拿他没办法，随便他。
吃饭的时候，周疏白坐他对面，吃一口，看他一眼，吃一口，看他一眼。
江遥被他看得发毛，筷子一放，“你有完没完？”
周疏白眨眨眼：“怎么了？我不能上桌吃饭吗？”
“不是，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看你怎么了？”
“你……”江遥张了张嘴，又闭上。
吃完饭，周疏白洗碗，江遥在院子里坐着乘凉。
周疏白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那破手又开始了习惯性犯罪，看着倒也真有一番岁月静好之感。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疏白讨嫌式话语难以抑制，“你会不会嫌我烦？”
江遥转头看他，周疏白没看他，看着前边的地，表情难得的，有点不确定。
江遥心里软了一下，“嫌你烦你就不烦了？”
“嫌也没用，赶不走，只能受着。”
周疏白转过头，眼睛亮了一点，“真的？”
“假的。”
周疏白笑了，把江遥往怀里带了带。
“假的也当真。”
江遥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这人病得不轻，他也病得不轻，不然怎么会放任一个病得不轻的人，这么缠着自己。
周疏白走到他身后，没出声，就那么站着。
江遥察觉到对方的举动，还是没回头。
“回来了？”
“嗯。”
“去哪儿了？”
“村里随便走走。”
江遥不问了，继续摆药瓶。
周疏白往前一步，胸口贴上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上，两只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江遥没有反抗，这些日子相处告诉他他的抗争毫无用处。
“身上什么味？”他皱眉。
周疏白低头闻了闻自己，没闻出来，
“可能是路过那个院子沾上的，门口竖着个大中指那个。”
江遥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强家？”
“不知道叫什么。”周疏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想要对方的味道覆盖全身，“那儿有人吵架，我过去看了会儿热闹。”
江遥没有兴趣再问，专心致志干活。
周疏白就那么挂在他身上，他走到哪儿，周疏白就跟到哪儿。
“你松开，我不好走路。”
“不松。”
“周疏白。”
“在，遥哥，需要帮忙吗？”周疏白眼睛闪亮闪亮的，似迫不及待等着大展身手。
“不用。”江遥叹了口气，不说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这人从来不听他的。
对于周疏白幼稚奶娃的行径，江遥说过，骂过，推过，没用。
周疏白就那一句话：“我就这样，你受着。”
江遥狠不下心真的把他赶出去，他知道自己心软，知道这样不对，知道周疏白有病，知道这段关系不正常，可他狠不下心。
“收了我就不能退货”这句话着实是现状，江遥当时没应声，但心里清楚，他确实退不了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药柜整理完，江遥转个身的功夫就被周疏白面对面搂住。
周疏白低头看他，眼神充满爱意，“遥哥。”
“嗯？”
“你今天没怎么看我。”
江遥如往常一样回答：“我在干活。”
“干活也能看。”
“你讲不讲理？”
偏这人就是个不讲理的，周疏白不讲话，就那么等着他的答案。
江遥被他瞧得没办法，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行了，看了，满意没？”
周疏白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又一下，“不够。”
“那怎样才够？我都按你的说了。”
“还要这样。”周疏白就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亲过去，从指尖亲到指根，亲完左手亲右手。
江遥脸有点烫，别开眼不看他，“你够了。”
“不够，我恨不得整天摸你抱你，和你颠鸾倒凤，和你融为一体。”
周疏白亲完手，又凑过去亲他的脸，从额头亲到眼皮，从眼皮亲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没动。
“你说话注意点，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江遥和他对视，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周疏白适时低人一头以免惹人气恼：“好，不说了，我想亲你。”
江遥没说话，他不是同意而是词穷，可周疏白当他默认，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很轻，一步步往里，舌头在里面缓缓搅动，试图激发对方的兴致，给尽对方享受。
江遥闭上眼睛，吻了一会儿，周疏白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遥哥，你今天跟那个白团子说了几句话？”
江遥睁开眼，不明白他说的是谁：“什么？”
“那个姓谢的，你今天跟他说了几句话？”
江遥老实回答：“就早上那会儿，他换药的时候说了几句。”
“几句？”
“忘了，三四句吧。”
周疏白脸色沉了沉。
“他跟你说了什么？”
江遥觉得有点好笑，又笑不出来。
“就问他伤口恢复怎么样，注意别碰水，明天再换药。还能说什么？”
周疏白没说话，但凡周边有个醋意检测机，机器估摸着都得爆表。
江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偏增加了几分力气，给点教训。
“你行了啊，人家就是个小孩，跟我能有什么？”
周疏白抓住他捏脸的手，又放嘴边亲了一下。
“我不也是你眼里的小孩吗？”
江遥无语了，周疏白这个人，病得不轻，他早就知道。
平等地针对所有靠近他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什么目的。
只要跟他说过话，只要多看他几眼，只要出现在他周围，周疏白就记上了。
例如昨日村里王大爷来拿药，在门口跟江遥多聊了几句，问诊所生意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周疏白就站在旁边，凶神恶煞，释放寒气，把王大爷吓得拿了药就走，再也没来过。
隔壁陈嫂子来借碘伏，进门喊了声“江医生”，周疏白就从里屋冲出来，站到江遥旁边，那眼神跟护食的狼似的，陈嫂子差点没把碘伏瓶摔了。
说他两句，周疏白直接摆烂式回答：“我看着不顺眼，你让我怎么办？”
江遥只能尽量少跟人来往，有事说事，说完就走，免得周疏白发疯。
“今天那姓林也跟你说话了。”周疏白突然又开口。
江遥一愣：“林滔？没有吧？”
“有，他来拿药的时候，跟你说了两句话。”
江遥想起来了，林滔确实来过，替严宽拿治头疼的药。
“那是拿药，能不说吗？”
周疏白没吭声，但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不说也行，让他自己来拿”。
江遥懒得跟他讲道理，讲不通。
“行了，别想了，我饿了，做饭。”
周疏白松开他，跟着他进了厨房。
江遥切菜，周疏白在旁边站着看，江遥炒菜，周疏白在旁边站着看。江遥盛饭，周疏白还是站着看。
“你能不能去坐着？晃得我眼睛疼。”
“不坐，就看你。”
江遥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端出去。”
周疏白端出去，又回来，继续站着看。
江遥拿他没办法，随便他。
吃饭的时候，周疏白坐他对面，吃一口，看他一眼，吃一口，看他一眼。
江遥被他看得发毛，筷子一放，“你有完没完？”
周疏白眨眨眼：“怎么了？我不能上桌吃饭吗？”
“不是，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看你怎么了？”
“你……”江遥张了张嘴，又闭上。
吃完饭，周疏白洗碗，江遥在院子里坐着乘凉。
周疏白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那破手又开始了习惯性犯罪，看着倒也真有一番岁月静好之感。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疏白讨嫌式话语难以抑制，“你会不会嫌我烦？”
江遥转头看他，周疏白没看他，看着前边的地，表情难得的，有点不确定。
江遥心里软了一下，“嫌你烦你就不烦了？”
“嫌也没用，赶不走，只能受着。”
周疏白转过头，眼睛亮了一点，“真的？”
“假的。”
周疏白笑了，把江遥往怀里带了带。
“假的也当真。”
江遥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这人病得不轻，他也病得不轻，不然怎么会放任一个病得不轻的人，这么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