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逃脱虎口

血滴落的旋律在新人耳边循环播放,配上红红火火的喜服,一切的好似恶鬼在逐渐走近,向他们索要性命。

新娘拼命往后缩,缩到墙角,缩无可缩,整个人抖得如风中的落叶,半天也没说出个只言半语。

就算到了眼前的地步,新郎也不打算全盘托出,他在等待,也在赌博:“你、你别乱来!警察马上就到!”

周疏白头都没回,手中的刀被他摆弄来摆弄去,缓缓靠近新娘的心脏,倘若不是嵇烁中途拦住了他,他真就要一击毙命了。

这个架势直接把新娘人吓晕过去了,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

不过嵇烁不在乎,他可以和周疏白一起恐吓人,但绝不能真真让人犯下杀人的罪过,所以他出手拦下了对方。

新郎看了眼摊下的新娘,梗着脖子喊:“你们都是魔鬼,等着吃牢饭吧!”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周疏白没在新娘身上捅出答案,就转头盯上了新郎。

“我可以先送你去捞地下的油水,你是说还是不说?”

“别再说什么你们不知情,显得你们有多无辜一样,现场被遮住的一两个小脚印可不是这样说的。”

周疏白手指收紧,随性而为给了新郎的大腿一刀子,好在没有下死手,使得新郎还要一大把力气哭嚎。

门外那群宾客里,理性的都已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血光之灾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而脑子没跟上人云亦云的人嘴里虽在打抱不平却也没胆子拦着有家伙的周疏白,大多数都是抱着看客的心思站在外边。

当然其中也有钱北的功劳,他堵在门口,谁往前冲他就推谁,推不动就骂,骂不过就踹。

“来啊!都来啊!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段心越站在他身后,什么都没说,却也也没放人进来。

嵇烁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他看了一眼,随后便用脚踩着新郎的后背,把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在等警察?”他声音不高。

被踩着地方触动了伤口,新郎捂着腿嗷嗷叫,眼神里分明有恃无恐——他们不敢当着警察的面杀人。

嵇烁看着那眼神,冷笑了几声,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递到他面前,还贴心地划动了几下,以便让人看清。

新郎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无限接近停止。

“你们等警察,等啊,等多久都行,可警察来了,是来救你们,还是来抓你们的?”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目光里没有一点温度。

“绑架,”他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非法拘禁——你说,这些罪名够你们蹲多少年?”

新郎这下心如死灰,彻底无话,因为他知道他们完了,再狡辩挣扎也无济于事。

嵇烁没再理他,只是松开脚,往旁边站了站。

“给你三秒钟,说话,”他反复捏着手指,“我耐心有限。”

日暮下垂,周边一片黑漆漆,给人平添恐惧。

谢重雪靠在车厢壁上,头也跟着晃来晃去,恶心感骤起,前面那两个人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快到了吧?”

“快了,翻过这个山头就是。”

“那个货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地解决,留着拖咱俩下水可不行。”

就地解决,这词让车上被绑的两人都心绪不宁,看来背后之人是要快刀斩乱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清晰地从两人手中溜走,很快,车停了。

前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脚步声绕到车厢后面,哗啦一声,门被拉开。

新鲜空气涌进来,混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冲淡了那股恶臭。

一只手伸进来,抓住谢重雪的脚踝,把他往外拖,谢重雪没挣扎,任由那人把自己拖出去。

他被扔在地上,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一半,光线刺进来,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片山林,四周都是树,远处有山,看不见任何村庄或道路。

三个人站在他面前,另一个是半路出现的,面相不善,两个粗壮,一个胖壮,都穿着普通衣服,脸上带着不耐烦。

“这个留着,那个带走。”胖子用手指了指江遥。

其他两人走过去,把江遥也从车厢里拖出来。

谢重雪看着江遥被拖到另一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两个人,一把刀,一根铁棍,他有机会,可需要时机。

胖子走过来,蹲下,捏着他的下巴看了看,嘴里嘀咕着什么“长得倒是不错,难怪老板要”。

谢重雪没动,任由他打量,眼睛却一直往旁边瞟。

江遥被扔在几米外的地方,正在慢慢坐起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谢重雪微微点了点头,江遥的眼睛动了动,表示收到。

胖子站起来,对那两个粗壮小伙说:“你们先看着,我去撒泡尿。”

那两人点点头,从腰里拔出那把刀,站在谢重雪和江遥之间,警惕地盯着他们。

谢重雪低着头,假装在害怕,可他的手在背后慢慢动着,摸索着绳结的位置。

那绳子是下来后重新绑过的,换了一种绑法,绑得很紧,可绑的手法不专业,是那种随便绕几圈系死结的方式。

他小时候跟人打架打多了,自然没少被人按在地上绑过,后来特意学过怎么解这种绳结,

他很快就解决了手上的绳子,但为了掩饰还是留着在手上装装样子,只需要时间,他们或许可以完成反杀。

那个胖子走远了,消失在树林里。

粗壮男人站在原地,手里的刀晃来晃去,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谢重雪继续偷偷解脚头的绳子,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忽然,江遥动了一下,他往旁边挪了挪,靠在一棵树上,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其中一个绑匪警惕地看向他,走过去几步,又用脚踢他,“老实点!”

江遥没动,只是靠在树上,呼吸急促起来,像是喘不过气。

两个绑匪都愣了一下,蹲下来看了看。

趁绑匪查看都时间,谢重雪动了,绳子全部脱落,他猛地站起来,朝两人扑过去。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扑倒在地,手里的刀飞了出去。

几个人滚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绑匪的力气不小,人也多,可谢重雪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一拳砸在人脸上,又一拳,再一拳。

更高的粗壮绑匪被打得满脸是血,挣扎着想爬起来,被谢重雪一脚踹翻,

谢重雪立马捡起那把刀,给了另一个绑匪两刀子,还六倍奉还了被踢的几脚,确定他们一时站不起来,才跑过去帮江遥。

江遥的绳子也被解开,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树林里跑。

身后传来绑匪的怒吼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追过来,想来那胖子也回来了。

他们跑得很快,踩着落叶和树枝,拼命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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