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裙子不能留!

仓库的铁门在身后沉沉合上,将那些破碎的呜咽彻底隔绝。

嵇烁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两秒,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周疏白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懒洋洋的:“完事了?”

嵇烁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那一眼淡淡的,随后推开车门,侧身让了让。

那姿态明明白白——路给你让开了,想去就去。

周疏白冷呵了一声,推门下车,绕过车头往仓库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车窗里那张冷硬的脸。

“谢了。”他的语气难得认真,“以后需要我的话,招呼一声。”

“现在你的人借我用用,不用做别的,看着点就好。”

嵇烁靠着座椅,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荒草上,“不用借,都是现成的,你开口就行,难得我们目标一致。”

周疏白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仓库。

铁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再次扑面而来,他却像是闻不到一样,步伐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走到那三个蜷缩的身影面前。

三人听见脚步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以为刚走出去的魔鬼又回来了,吓得屁滚尿流。

这话不是瞎说,是物理意义上的黄色液体,要是能重生,他们绝对果断放弃这一单。

因此见周疏白在他们面前蹲下,他们反倒放松了些许,总不会这人更加丧心病狂吧?

周疏白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撕掉其中一人嘴上的胶带。

那人刚获得自由,就开始疯狂地求饶、拍马屁,可惜语无伦次,夸人还夸到了马腿上,口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来,着实生厌。

周疏白听着,乍看没什么变化,周身的气势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能把人整个吞噬进去。

“别怕,慢慢来,我们不急。”

听着这温柔的话语,那人以为面前的人是个善茬,殊不知也是个活阎王。

放下心没几秒钟,接下来的一切,比嵇烁在场时更加可怖。

嵇烁的手段是精准的,每一击都落在最痛的位置,却留着最后一丝生机,让痛苦绵延不绝。

周疏白不一样,他没有章法,没有规律,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做什么。

刚才还在问话,下一秒就能毫无预兆地动手;刚才还在笑,转瞬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那种毫无预兆的残忍,比任何有规律的刑罚都更让人崩溃,例如笑着拔完人的手指甲后无缝衔接玩起了蹦蹦床,没错,就是踩着人的身体蹦蹦跳跳。

想起江遥受的伤又嬉哈着拿出刻刀在几人身上雕刻,该说不说,他还算有艺术才能,刻出的荆棘可赞一句栩栩如生。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三个人的声音从嘶喊变成呜咽再变成气若游丝的呻吟,周疏白还未玩得尽兴。

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

嵇烁手下的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出声提醒,“周先生,差不多了,再下去不好交代,还得把人交上去。”

“哎呦,早说啊,我不小心又踢几脚,真不是故意的。”周疏白明晃晃地踢人,还要摆出无辜的姿态。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脚下那三团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东西,这才走远了些。

“行吧,留着慢慢玩。”

他转身往外走,脚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比起来时惬意悠闲了不少。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毫无反应,醒来估计也要得失心疯了,见此,周疏白满意地收回目光。

车到外头就停了,打着“车是借的房是破的”旗号也不好大摇大摆再开进去,于是两人默契地大道朝天各走一边,隔着中间的道走了一路。

未料,推开门就看见谢重雪蹲在魏擎那个行李箱旁边,脑袋快埋进箱子里,两只手在里面翻来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驱蚊水……带了,药……带了,零食……也带了,这是什么?充电宝?用得着带两个吗……”

魏擎站在旁边,抱臂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见人回来也没给个反应。

主要是谢重雪没察觉到他回来,否则当场就是一个香艳现场。

“巧克力……牛肉干……自热火锅……哥你这是来度假还是来看我的?”

魏擎冷哼一声:“还不是你哭唧唧打电话诉苦,说什么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被人欺负,我不得给你多带点?”

谢重雪嘿嘿笑了两声,那模样心虚得很。

“我那不是夸张嘛,不然你能这么快来?”

魏擎伸手就要敲他脑袋,谢重雪一缩脖子躲开,继续埋头翻。

翻着翻着,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箱子的最底层,压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叠得整整齐齐,和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格格不入。

谢重雪好奇地伸手去够,嘴里还嘟囔着:“这什么?藏这么深……”

魏擎的脸色突然变了。

“别动——”

晚了。

谢重雪已经把那个袋子拎了出来,三两下打开,抖开——

一条粉色的蕾丝边小裙子从袋子里滑出来,落在行李箱上,裙摆软软地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刚一见光,谢重雪和魏擎就不约而同把东西胡乱塞了进去,当作这事没发生过。

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的原则,谢重雪两人都在缓冲,没再说话。

然而,有些人非要挑事,嵇说调侃道:“这是…你们谁喜欢?”

“没有!!”谢重雪两人发出双层感叹,并产生了毁尸灭迹的想法。

这裙子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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