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的小峤长大了
裴云峤说到做到，不光不肯和谢玉衡再亲热，甚至还把谢玉衡的东西搬到了客房。
谢玉衡伸手想去抱他，抗议不想自己独守空房。
裴云峤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再啰嗦我就搬出去。”
谢玉衡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医生说伤口愈合良好，要恢复到可以正常活动的程度还需要三到四周。
为了幸福的以后，几个星期而已，他忍。
时间在谢玉衡的忍耐中流逝，很快就到了六月的毕业季，裴云峤也要毕业了。
毕业典礼这天，谢玉衡很早就醒来了。
他轻轻推开主卧的门，窗帘没拉开，房间昏昏暗暗的，裴云峤还在睡。
他坐着看了裴云峤很久，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小峤，该起来了。”
裴云峤“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谢玉衡目光柔和，从前裴云峤是从来不赖床的，自律到苛刻，现在在他面前已经会露出柔软的肚皮和一点点任性来。
好可爱。
他也不催，就坐在床边等他，静静凝视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裴云峤才慢慢坐起来，头发翘起一点，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谢玉衡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手指穿过发丝，用指腹给他按摩头皮。裴云峤被他摸得舒服了，眯着眼睛靠在他肩上，又赖了几分钟，才真正清醒过来。
谢玉衡忍不住侧过脸，亲吻他额头、鼻尖、脸颊、嘴唇，怎么都亲不够。
“你好烦……”裴云峤伸手去推他，从床上坐起来，“早说过我没刷牙，你不要亲我。”
谢玉衡心想你明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香香的，我才不介意，但裴云峤才不听呢。
谢玉衡：“好，等你刷完牙再亲。”
裴云峤洗漱完，谢玉衡还等在浴室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但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想亲想亲好想亲快来亲我”几个大字。
裴云峤觉得有点好笑，揪住他的衣领，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后脑勺被谢玉衡压住，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早餐也是谢玉衡准备的，他的厨艺进步很多，两人吃完早餐，谢玉衡牵着裴云峤的手，和他一起走到衣帽间。
裴云峤今天要穿的衣服已经熨好了，白衬衫、黑西裤、学士服、学士帽，还有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谢玉衡拿起衬衫，帮他穿上，一颗一颗地系好扣子，又拿起领带，绕过裴云峤的衣领，熟练地打了一个温莎结。
谢玉衡抖开学士服帮他穿上，理了理肩线，把后面的带子系好，又拿起学士帽，端端正正地戴在他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退后一步，看着裴云峤。
很多人戴这种帽子会灾难，但裴云峤的脸在帽檐的阴影下却显得格外立体，眉眼俊美，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温柔笑意。
谢玉衡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声音很温柔：“我的小峤长大了。真帅。”
裴云峤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都二十多的人了，你怎么说得我好像才成年一样？还有，你这种语气真的很像是个操心儿子的老父亲，谢玉衡，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儿子养了？”
谢玉衡伸出手，轻轻地捏住裴云峤的下巴，拇指在他鼻梁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胡说什么，我把你当老婆。”
裴云峤正准备反驳老婆这两个字，谢玉衡开口了：“我只是很遗憾错过了你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那时候的小峤，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那些时候，我都应该在你身边才好的。”
裴云峤听着他的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小学毕业的操场，他站在最后一排，看着别的孩子扑进父母怀里。初中领奖台，他把奖状折起来塞进口袋，因为没有人会看。高中成人礼，他一个人靠在宿舍的窗前，听着操场上传来的欢呼声。
那些他以为早就淡忘的画面，此刻一帧一帧地浮现出来，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看着他、陪着他，用力地鼓掌。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可裴云峤不需要看清，就知道那是谁。
裴云峤的目光也柔和下来，他看着谢玉衡，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那时候你都不认识我呢，错过就错过了。等会儿我致完词，你记得要用力给我鼓掌。”
谢玉衡说：“当然。以后你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会在台下为你鼓掌，做你永远的观众。”
裴云峤鼻头突然有那么一点点酸，心口却饱饱涨涨的，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理了理学士服的袖口，转身往外走。
谢玉衡很快跟了上去，伸手握住裴云峤的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嵌入彼此的指缝，扣紧了，才一起往外走。
*
京大礼堂。
里面坐满了人，主持人的声音明亮而激昂：“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计算机与科学系的裴云峤同学为我们致辞！”
热烈的掌声响起！
“裴云峤同学，大学四年，综合绩点排名全院第一，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奖学金。他曾代表京大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全球总决赛，以十二题全解的惊人成绩，带领团队夺得世界冠军，创造了京大在该项赛事上的历史最好成绩，京大的同学都亲热地称他一句裴神。”
台下有别的院系的同学发出了低低的惊呼，有人转头看向台上的侧幕，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的“裴神”的真容。
主持人没有停，声音反而更加昂扬。
“大学期间，他创办了云起互动娱乐公司，开发了现象级治愈系手游《猫咖老板不好当》。该游戏全球累计下载量超过五千万次，获评‘年度最佳黑马’、‘年度最具影响力独立游戏’等多项行业大奖。云起互动娱乐现已完成A轮融资，估值突破十亿元。”
掌声更响了，夹杂着口哨声和喝彩声。江括和陈则新在台下用力鼓掌，掌心都拍红了，言洲稍微矜持一点，脸上也不掩骄傲和钦佩。就连在国外的谢以琤，也偷偷地溜了回来，戴着帽子和口罩，不再在乎会被谢玉衡发现，站起来为裴云峤欢呼。
主持人退到一旁，声音里带着期待和敬意：“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裴云峤同学——”
掌声如潮。
裴云峤从侧台走出来，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万众瞩目。
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前面是校领导、老师和同学，排在最后的是家长席。那里坐着从各地赶来的父母亲人们，有的头发花白，有的还年轻，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骄傲。
这一次，他的家属席不再是空的了，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正在注视着他的荣誉，见证他的重要时刻，为他送上掌声。
裴云峤看着谢玉衡，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露出一个自信明媚的笑容，像春天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大家好，我是裴云峤，很高兴和大家见面。”
谢玉衡伸手想去抱他，抗议不想自己独守空房。
裴云峤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再啰嗦我就搬出去。”
谢玉衡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医生说伤口愈合良好，要恢复到可以正常活动的程度还需要三到四周。
为了幸福的以后，几个星期而已，他忍。
时间在谢玉衡的忍耐中流逝，很快就到了六月的毕业季，裴云峤也要毕业了。
毕业典礼这天，谢玉衡很早就醒来了。
他轻轻推开主卧的门，窗帘没拉开，房间昏昏暗暗的，裴云峤还在睡。
他坐着看了裴云峤很久，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小峤，该起来了。”
裴云峤“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谢玉衡目光柔和，从前裴云峤是从来不赖床的，自律到苛刻，现在在他面前已经会露出柔软的肚皮和一点点任性来。
好可爱。
他也不催，就坐在床边等他，静静凝视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裴云峤才慢慢坐起来，头发翘起一点，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谢玉衡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手指穿过发丝，用指腹给他按摩头皮。裴云峤被他摸得舒服了，眯着眼睛靠在他肩上，又赖了几分钟，才真正清醒过来。
谢玉衡忍不住侧过脸，亲吻他额头、鼻尖、脸颊、嘴唇，怎么都亲不够。
“你好烦……”裴云峤伸手去推他，从床上坐起来，“早说过我没刷牙，你不要亲我。”
谢玉衡心想你明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香香的，我才不介意，但裴云峤才不听呢。
谢玉衡：“好，等你刷完牙再亲。”
裴云峤洗漱完，谢玉衡还等在浴室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但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想亲想亲好想亲快来亲我”几个大字。
裴云峤觉得有点好笑，揪住他的衣领，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后脑勺被谢玉衡压住，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早餐也是谢玉衡准备的，他的厨艺进步很多，两人吃完早餐，谢玉衡牵着裴云峤的手，和他一起走到衣帽间。
裴云峤今天要穿的衣服已经熨好了，白衬衫、黑西裤、学士服、学士帽，还有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谢玉衡拿起衬衫，帮他穿上，一颗一颗地系好扣子，又拿起领带，绕过裴云峤的衣领，熟练地打了一个温莎结。
谢玉衡抖开学士服帮他穿上，理了理肩线，把后面的带子系好，又拿起学士帽，端端正正地戴在他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退后一步，看着裴云峤。
很多人戴这种帽子会灾难，但裴云峤的脸在帽檐的阴影下却显得格外立体，眉眼俊美，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温柔笑意。
谢玉衡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声音很温柔：“我的小峤长大了。真帅。”
裴云峤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都二十多的人了，你怎么说得我好像才成年一样？还有，你这种语气真的很像是个操心儿子的老父亲，谢玉衡，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儿子养了？”
谢玉衡伸出手，轻轻地捏住裴云峤的下巴，拇指在他鼻梁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胡说什么，我把你当老婆。”
裴云峤正准备反驳老婆这两个字，谢玉衡开口了：“我只是很遗憾错过了你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那时候的小峤，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那些时候，我都应该在你身边才好的。”
裴云峤听着他的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小学毕业的操场，他站在最后一排，看着别的孩子扑进父母怀里。初中领奖台，他把奖状折起来塞进口袋，因为没有人会看。高中成人礼，他一个人靠在宿舍的窗前，听着操场上传来的欢呼声。
那些他以为早就淡忘的画面，此刻一帧一帧地浮现出来，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看着他、陪着他，用力地鼓掌。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可裴云峤不需要看清，就知道那是谁。
裴云峤的目光也柔和下来，他看着谢玉衡，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那时候你都不认识我呢，错过就错过了。等会儿我致完词，你记得要用力给我鼓掌。”
谢玉衡说：“当然。以后你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会在台下为你鼓掌，做你永远的观众。”
裴云峤鼻头突然有那么一点点酸，心口却饱饱涨涨的，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理了理学士服的袖口，转身往外走。
谢玉衡很快跟了上去，伸手握住裴云峤的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嵌入彼此的指缝，扣紧了，才一起往外走。
*
京大礼堂。
里面坐满了人，主持人的声音明亮而激昂：“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计算机与科学系的裴云峤同学为我们致辞！”
热烈的掌声响起！
“裴云峤同学，大学四年，综合绩点排名全院第一，连续三年获得国家奖学金。他曾代表京大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全球总决赛，以十二题全解的惊人成绩，带领团队夺得世界冠军，创造了京大在该项赛事上的历史最好成绩，京大的同学都亲热地称他一句裴神。”
台下有别的院系的同学发出了低低的惊呼，有人转头看向台上的侧幕，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的“裴神”的真容。
主持人没有停，声音反而更加昂扬。
“大学期间，他创办了云起互动娱乐公司，开发了现象级治愈系手游《猫咖老板不好当》。该游戏全球累计下载量超过五千万次，获评‘年度最佳黑马’、‘年度最具影响力独立游戏’等多项行业大奖。云起互动娱乐现已完成A轮融资，估值突破十亿元。”
掌声更响了，夹杂着口哨声和喝彩声。江括和陈则新在台下用力鼓掌，掌心都拍红了，言洲稍微矜持一点，脸上也不掩骄傲和钦佩。就连在国外的谢以琤，也偷偷地溜了回来，戴着帽子和口罩，不再在乎会被谢玉衡发现，站起来为裴云峤欢呼。
主持人退到一旁，声音里带着期待和敬意：“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裴云峤同学——”
掌声如潮。
裴云峤从侧台走出来，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万众瞩目。
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前面是校领导、老师和同学，排在最后的是家长席。那里坐着从各地赶来的父母亲人们，有的头发花白，有的还年轻，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骄傲。
这一次，他的家属席不再是空的了，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正在注视着他的荣誉，见证他的重要时刻，为他送上掌声。
裴云峤看着谢玉衡，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露出一个自信明媚的笑容，像春天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大家好，我是裴云峤，很高兴和大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