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的人生，绝对不会输
飞机落地后，裴云峤跟着队伍入住了组委会安排的酒店。
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本来就没好全，第二天裴云峤醒来时，头很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也干燥得发痛，浑身都是烫的。
已经没有时间去看医生了，裴云峤从行李箱里翻出退烧药和止疼药，就着冷水吞下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才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脸有些发红，眼底带着点病态的潮润，但眼神还算清明。
裴云峤对着镜子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和平时无异的微笑。
没事，这点难受不算什么，能忍。
另外两个学长也因为紧张脸色发白，加上裴云峤除了脸有点红之外表现得和平时无异，京大的几个人都没有发现他在生病。
他们互相鼓了气，出发前往维伦堡国际会展中心。
来自全球三十多个国家的一百多支顶尖队伍齐聚一堂，乌压压坐满了整个赛场。
每支队伍面前都有三台电脑，呈扇形排列，正前方是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实时滚动着各队的解题情况和排名。
十二道题，五个小时。
难度从入门到地狱级层层递进，历届总决赛，能解出十道以上的队伍屈指可数，十一题就是冠军相，十二题全解的，上一次出现还是五年前。
裴云峤坐在京大队的中间位置，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键盘。
他面色冷凝，目光专注，那股病气被压在眼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锋利而灼人的光芒。
屏幕上跳出一道题。
裴云峤快速扫完题面，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算法框架，指尖落在键盘上，敲击声稳而快，几乎没有停顿。
第二题，稍微有点弯弯绕绕，但难不倒他们，十分钟，再次通关。
第三题开始上难度了，裴云峤扫了一眼，脑子里迅速勾勒出几种可能的思路，分给两个学长各自验证一条，他自己攻最复杂的那条。
二十五分钟后，京大队第三个通关。
显示屏上，京大队的名字稳稳地待在第一梯队，但不是第一。有几支队伍更快，解题数量暂时领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四题、第五题、第六题……
京大队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不快不慢，稳扎稳打。
三个小时后，赛场上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化。
有些队伍已经停摆了，盯着屏幕发呆，脸色发白。有些队伍开始焦躁，低声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些队伍，比如那几支传统强队，依然保持着高速的节奏，解题数量遥遥领先。
显示屏上，卡尔德隆理工已经解出九题，暂列第一，京大队七题，排在第四。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裴云峤的额头开始冒汗，他随手抹了一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第八题是一道很绕的题目，他和两个学长已经卡了二十分钟。
“要不换一种思路？”旁边的学长小声说。
裴云峤没说话，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秒、两秒、三秒……
“有了。”裴云峤开口，声音不高，言简意赅指挥，“把第四行的遍历顺序倒过来……”
他的手指已经落在键盘上，话音未落就开始敲击修改，两个学长对视一眼，立刻跟上他的节奏，一行行代码流水般倾泻而出。
十分钟后，第八题通关。
屏幕上，排名开始变化，京大反超东樱大学，进入前三。
裴云峤切到第九题，扫了一眼题目，眉头微微皱起。
这道题设置了很多限制条件，常规思路走不通，裴云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有了解题思路。
第九题，通关。
第十题，通关。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十五分钟，京大队来到了十一题，追平了卡尔德隆理工。
全场开始骚动。
大屏幕上，两支队伍的名字并排闪烁，其他队伍的选手纷纷抬头，看向那两个名字，有人惊叹，有人绝望，有人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第十一题。
卡尔德隆理工提交了一次答案，显示错误，又提交了一次，还是错误。
京大队这边，裴云峤已经在草稿纸上画了三页的推导图，这道题逻辑链条极长，一步错步步错，两个学长轮流验证他的思路，谁也不敢出声打扰他。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裴云峤没有擦，只是盯着那张图，大脑飞速运转。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卡尔德隆理工终于提交了正确答案，解出了十一题，暂列第一。
压力全部压到了京大队身上，另一个学长急得手心都是汗，却不敢说话，怕打断裴云峤的思路。
裴云峤忽然动了。
他扔下笔，转过身，开始在键盘上敲代码，速度比之前更快，十分钟后，裴云峤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手指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绿色的提示：正确！
京大队，十一题，题数追平卡尔德隆理工，但解题时间落后，排名还是第二。
时间还剩二十五分钟。
还有最后一题。
裴云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心跳极快，浑身发热，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眼前偶尔闪过细小的光点，体力被疯狂消耗，有一只无形的手，想把他的意识往下拖。
但裴云峤没时间管这些，今天，他一定要赢！
裴云峤睁开眼，点开第十二题。
题面很长，足足占了半个屏幕，他快速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题……”旁边的学长声音发虚，“要不我们放弃算了？十一题已经是历史最好成绩了。”
另一个学长也说：“亚军也不错了……去年明大只得了第四呢，我们已经远超期待了。”
裴云峤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题，脑子里疯狂地运转着。各种思路像流星一样闪过，有的瞬间熄灭，有的还能亮几秒，但没有一个能真正落地。
十分钟过去了。
屏幕上，卡尔德隆理工开始尝试提交第十二题的答案，错误。又一次错误。
又五分钟。
裴云峤忽然想起什么，他翻出草稿纸，那里画着一个他之前觉得行不通的推导图。
他盯着那张图，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是思路错了，是假设前提错了，如果换一个前提……
他猛地坐直身体。
“我从来不做第二。”裴云峤说。
第二就是输，而他的人生，绝对不会输！
裴云峤的声音很轻，又很狂妄，让两个学长同时打了个激灵，直勾勾盯着他。
裴云峤没有看他们，开始敲代码。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手指几乎要飞起来，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他敲得太快，快到旁边的学长都来不及看，快到屏幕上字符跳跃得像在跳舞。
最后五分钟。
代码写完，裴云峤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做了几个微调，因为高烧，他的手指已经在发抖，却依然毫无错漏。
最后一分钟。
裴云峤按下提交。
屏幕上跳出绿色的提示：正确！
十二题，全部解出，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做到。
京大做到了，裴云峤做到了！
全场静默了一秒。
然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从观众席到选手区，甚至有不少队伍的选手站起来鼓掌。
此刻站在台上的这支来自京华大学的队伍，创造了新的历史！
“卧槽裴神牛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赢了！冠军，我们是冠军！！”
两个学长从座位上弹起来，抱着裴云峤又叫又跳，带队老师在台下也激动得直抹眼泪。这可是足以写进官网和招生简章里的荣誉！
裴云峤被他们抱着，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充满了少年意气和骄傲。
他是个俗人，喜欢的就是这样万众瞩目的欢呼和掌声。
裴云峤看向台下，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无意间扫过嘉宾席。
谢玉衡也站了起来，隔着半个赛场，隔着沸腾的人声，静静地看着他，为他鼓掌。
这一刻，那股从裴云峤身上燃烧出来的光芒，穿过欢呼的人群，穿过漫长的距离，直直地撞进谢玉衡沉寂多年的胸腔里。
他感受到了陌生而强烈的悸动。
他想，没有人会不爱裴云峤。
包括他。
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本来就没好全，第二天裴云峤醒来时，头很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也干燥得发痛，浑身都是烫的。
已经没有时间去看医生了，裴云峤从行李箱里翻出退烧药和止疼药，就着冷水吞下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才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脸有些发红，眼底带着点病态的潮润，但眼神还算清明。
裴云峤对着镜子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和平时无异的微笑。
没事，这点难受不算什么，能忍。
另外两个学长也因为紧张脸色发白，加上裴云峤除了脸有点红之外表现得和平时无异，京大的几个人都没有发现他在生病。
他们互相鼓了气，出发前往维伦堡国际会展中心。
来自全球三十多个国家的一百多支顶尖队伍齐聚一堂，乌压压坐满了整个赛场。
每支队伍面前都有三台电脑，呈扇形排列，正前方是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实时滚动着各队的解题情况和排名。
十二道题，五个小时。
难度从入门到地狱级层层递进，历届总决赛，能解出十道以上的队伍屈指可数，十一题就是冠军相，十二题全解的，上一次出现还是五年前。
裴云峤坐在京大队的中间位置，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键盘。
他面色冷凝，目光专注，那股病气被压在眼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锋利而灼人的光芒。
屏幕上跳出一道题。
裴云峤快速扫完题面，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算法框架，指尖落在键盘上，敲击声稳而快，几乎没有停顿。
第二题，稍微有点弯弯绕绕，但难不倒他们，十分钟，再次通关。
第三题开始上难度了，裴云峤扫了一眼，脑子里迅速勾勒出几种可能的思路，分给两个学长各自验证一条，他自己攻最复杂的那条。
二十五分钟后，京大队第三个通关。
显示屏上，京大队的名字稳稳地待在第一梯队，但不是第一。有几支队伍更快，解题数量暂时领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四题、第五题、第六题……
京大队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不快不慢，稳扎稳打。
三个小时后，赛场上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化。
有些队伍已经停摆了，盯着屏幕发呆，脸色发白。有些队伍开始焦躁，低声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些队伍，比如那几支传统强队，依然保持着高速的节奏，解题数量遥遥领先。
显示屏上，卡尔德隆理工已经解出九题，暂列第一，京大队七题，排在第四。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裴云峤的额头开始冒汗，他随手抹了一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第八题是一道很绕的题目，他和两个学长已经卡了二十分钟。
“要不换一种思路？”旁边的学长小声说。
裴云峤没说话，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秒、两秒、三秒……
“有了。”裴云峤开口，声音不高，言简意赅指挥，“把第四行的遍历顺序倒过来……”
他的手指已经落在键盘上，话音未落就开始敲击修改，两个学长对视一眼，立刻跟上他的节奏，一行行代码流水般倾泻而出。
十分钟后，第八题通关。
屏幕上，排名开始变化，京大反超东樱大学，进入前三。
裴云峤切到第九题，扫了一眼题目，眉头微微皱起。
这道题设置了很多限制条件，常规思路走不通，裴云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有了解题思路。
第九题，通关。
第十题，通关。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十五分钟，京大队来到了十一题，追平了卡尔德隆理工。
全场开始骚动。
大屏幕上，两支队伍的名字并排闪烁，其他队伍的选手纷纷抬头，看向那两个名字，有人惊叹，有人绝望，有人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第十一题。
卡尔德隆理工提交了一次答案，显示错误，又提交了一次，还是错误。
京大队这边，裴云峤已经在草稿纸上画了三页的推导图，这道题逻辑链条极长，一步错步步错，两个学长轮流验证他的思路，谁也不敢出声打扰他。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裴云峤没有擦，只是盯着那张图，大脑飞速运转。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卡尔德隆理工终于提交了正确答案，解出了十一题，暂列第一。
压力全部压到了京大队身上，另一个学长急得手心都是汗，却不敢说话，怕打断裴云峤的思路。
裴云峤忽然动了。
他扔下笔，转过身，开始在键盘上敲代码，速度比之前更快，十分钟后，裴云峤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手指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绿色的提示：正确！
京大队，十一题，题数追平卡尔德隆理工，但解题时间落后，排名还是第二。
时间还剩二十五分钟。
还有最后一题。
裴云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心跳极快，浑身发热，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眼前偶尔闪过细小的光点，体力被疯狂消耗，有一只无形的手，想把他的意识往下拖。
但裴云峤没时间管这些，今天，他一定要赢！
裴云峤睁开眼，点开第十二题。
题面很长，足足占了半个屏幕，他快速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题……”旁边的学长声音发虚，“要不我们放弃算了？十一题已经是历史最好成绩了。”
另一个学长也说：“亚军也不错了……去年明大只得了第四呢，我们已经远超期待了。”
裴云峤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题，脑子里疯狂地运转着。各种思路像流星一样闪过，有的瞬间熄灭，有的还能亮几秒，但没有一个能真正落地。
十分钟过去了。
屏幕上，卡尔德隆理工开始尝试提交第十二题的答案，错误。又一次错误。
又五分钟。
裴云峤忽然想起什么，他翻出草稿纸，那里画着一个他之前觉得行不通的推导图。
他盯着那张图，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是思路错了，是假设前提错了，如果换一个前提……
他猛地坐直身体。
“我从来不做第二。”裴云峤说。
第二就是输，而他的人生，绝对不会输！
裴云峤的声音很轻，又很狂妄，让两个学长同时打了个激灵，直勾勾盯着他。
裴云峤没有看他们，开始敲代码。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手指几乎要飞起来，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他敲得太快，快到旁边的学长都来不及看，快到屏幕上字符跳跃得像在跳舞。
最后五分钟。
代码写完，裴云峤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做了几个微调，因为高烧，他的手指已经在发抖，却依然毫无错漏。
最后一分钟。
裴云峤按下提交。
屏幕上跳出绿色的提示：正确！
十二题，全部解出，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做到。
京大做到了，裴云峤做到了！
全场静默了一秒。
然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从观众席到选手区，甚至有不少队伍的选手站起来鼓掌。
此刻站在台上的这支来自京华大学的队伍，创造了新的历史！
“卧槽裴神牛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赢了！冠军，我们是冠军！！”
两个学长从座位上弹起来，抱着裴云峤又叫又跳，带队老师在台下也激动得直抹眼泪。这可是足以写进官网和招生简章里的荣誉！
裴云峤被他们抱着，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充满了少年意气和骄傲。
他是个俗人，喜欢的就是这样万众瞩目的欢呼和掌声。
裴云峤看向台下，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无意间扫过嘉宾席。
谢玉衡也站了起来，隔着半个赛场，隔着沸腾的人声，静静地看着他，为他鼓掌。
这一刻，那股从裴云峤身上燃烧出来的光芒，穿过欢呼的人群，穿过漫长的距离，直直地撞进谢玉衡沉寂多年的胸腔里。
他感受到了陌生而强烈的悸动。
他想，没有人会不爱裴云峤。
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