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要的不仅仅只是一时的欢愉

感受到身下方铭川的异样,裴云峤的怒火轰地一下炸开。

什么风度,什么涵养,裴云峤统统都忘了个干净,被气得直接破口大骂。

“爱尼玛!!!死变态!!!”

被打成这样还能兴奋,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裴云峤抬起拳头就要继续砸,手腕却被一只手猛地握住,紧接着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

裴云峤下意识抬头看去,这才发现谢玉衡不知什么时候进到了房间。

谢玉衡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黑沉,向来冷漠的眼睛也怒火勃发,他把裴云峤拉到身后,然后抬起腿,一脚狠狠踹在方铭川的胸口。

砰!

方铭川整个人向后滑出去,头撞在床脚上,发出一声巨响,彻底晕死过去。

谢玉衡看都没看方铭川一眼,只是转头对门口已经完全傻掉的经理说:“报警,现在马上把这个人带走!”

“是是是,我马上把他带走。”

经理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来不及再叫保安,弯下腰气喘吁吁地把方铭川从房间里拖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陷入安静,只听得到裴云峤略显粗重的喘气声。

谢玉衡转过身看向他。

裴云峤衬衫领口大敞,露出的锁骨和胸膛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洁白的脸颊被蒸腾出艳丽的红,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沾湿了鬓发,他的眼睛红彤彤的,里面水光粼粼,似乎已经失去了焦距。

他忍不住浑身发抖,站都有些站不稳,那股热潮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可他还在撑着,硬撑着站着,不肯倒下。

谢玉衡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好疼。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裴云峤身上,把人裹住,遮住他的情态,也兜住他的倔强。

“没事了小峤,没事了。”谢玉衡冷硬的声音放得很温柔,像是在哄什么受惊的小动物,“你可以闭上眼睛休息,我在这里,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裴云峤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他,瞳孔微微涣散,却还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不是他自恋,觉得谢玉衡一定对他有想法,只是小说电视里不都这样,主角中了药,努力打走了炮灰,却被霸总捡漏什么的。

裴云峤十分坚信自己就是注定的龙傲天主角,所以这种意外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看出他的防备,谢玉衡往后退了一步,只虚虚地伸着手,以防裴云峤会摔倒:“我叫了医生过来,很快就不难受了。”

谢玉衡的主动远离让裴云峤觉得安全,又听到“医生”这两个字,他的表情渐渐地软了下来。

哦对,谢玉衡他不行来着,差点忘了。

裴云峤强撑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谢玉衡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半搂半抱地把人安置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药效在裴云峤的血液里横冲直撞,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他抱住谢玉衡的胳膊,身体一阵阵地发抖,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喘息。

因为确定谢玉衡对他完全没有兴趣,裴云峤的大脑放松下来,有些控制不住地他身上贴,滚烫的脸颊蹭过谢玉衡的下巴,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身上凉凉的,有点舒服。

谢玉衡又不行,自己蹭一下贴一下怎么了,反正自己的屁股很安全。

裴云峤呼出来滚烫的气息喷在谢玉衡的颈窝,好热,好香。

谢玉衡的呼吸也乱了,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燃起一阵火。

裴云峤知不知道,他这样对自己来说是怎样的煎熬和挑战?

那股烧起来的火在血液里乱窜,叫嚣着谢玉衡低下头,吻住裴云峤泛红的嘴唇,扯开他松垮的衬衫,把他弄得崩溃流泪,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哀求。

谢玉衡心里天人交战。

他的手按在裴云峤肩膀上,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谢玉衡能感受到裴云峤的心跳和他一样快,一样乱。

他想要裴云峤。疯了似的想要他。

谢玉衡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把裴云峤往自己身上拢了拢,滚烫的身体更紧地靠过来,把脸贴在他的肩膀,喉咙里溢出满足的轻哼。

谢玉衡闭上眼睛。

裴云峤现在强撑的那口气散了,意志力降到最低,身体只剩下本能的渴望,如果他想要得到他,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明天他可以说是裴云峤沉溺于药性,自己也可以假装中了药。

一切都可以推到这该死的药上。

可是……

但他要的不仅仅只是一时的欢愉。

所以,他不能。

谢玉衡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里面的挣扎已经消散。

他轻轻拍了拍裴云峤的背,把他汗湿的额发拨在脑后,轻声哄道:“乖,忍一忍,医生马上就到。”

几分钟后,医生到了。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助手,拎着两个医疗箱。他职业素养很高,对于房间里的狼藉没有多看也没有多问,直接走到床边。

“谢先生。”

谢玉衡简单地说了一下裴云峤的情况,医生点点头:“好的,我先给他做个检查。”

谢玉衡让开位置,却没有走远,就站在床边看着。

医生给裴云峤抽了血,用便携仪器做了快速检测,几分钟后,他看着检测结果说道,对谢玉衡说:“是某种中枢神经兴奋剂,具体成分需要回去分析,但临床反应来看,类似于苯丙胺类衍生物。会让人兴奋、心跳加速、体温升高,同时降低抑制力,需要注射拮抗剂。”

谢玉衡问:“有副作用吗?”

医生诚实道:“肯定是会有点的。裴先生这几天会有些疲乏无力,不过他还年轻,好好养几天,就能把那些药剂代谢掉。”

谢玉衡低头看了一眼裴云峤潮红的脸颊。那张脸上汗水涔涔,眉头紧蹙,淡色的嘴唇被自己咬出牙印,却还在硬撑着不发出任何失态的声音。

他弯下腰,凑近裴云峤的耳边,轻声问:“小峤,你觉得呢?”

“是打针,或者……我帮你找个自愿的男孩或女孩来?”

如果裴云峤选择后者,别怪他乘虚而入。

别人可以,凭什么他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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