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说得自己好像gaygay的

裴云峤租住的小区楼下,谢玉衡的车隐没在黑暗的角落,看着裴云峤从谢以琤的车上下来,走进单元楼。

谢玉衡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黏在裴云峤身上。

裴云峤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他尽力维持着正常的步态,但脚步还是比平时缓了一些,一顿一顿的,像是腿不舒服,又像是怕牵动什么地方。

谢玉衡脑子里立刻涌上一些非常不妙的联想。小峤为什么会这么走路?他们做了什么?

嫉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理智,也淹没了他引以为傲的自持。谢玉衡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才勉强把那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这很正常,裴云峤在和谢以琤谈恋爱,做点什么很正常。

快了,就快了,谢以琤马上就滚蛋了,几个月而已,他等得起。

谢玉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他拿起手机,拨通裴云峤的号码。

“你从乔家镇带回来的东西落在我家了。”谢玉衡说,“我现在在你楼下,门牌号多少?我给你送上来。”

“啊,我忘了。”裴云峤腿疼得不行,实在是不想下去拿,也没和谢玉衡客气,直接告诉了他自己家的门牌,“五栋一单元,1107。”

“好,马上就到。”

裴云峤挂了电话,他刚脱掉衣服准备去洗澡,谢玉衡的电话就来了。

他随手拿过睡袍穿上,一瘸一拐走到客厅,等了一小会儿,门铃就响了。

裴云峤走过去打开门,谢玉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装了土特产的篮子。

他看了一眼裴云峤,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潮红,身上穿着一件系带的睡袍,松松垮垮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洁白的胸口。

胸口倒是没有痕迹,谢玉衡心里舒服了一点。

“进来吧。”裴云峤笑了笑,转身往里走。

他走路的姿势比楼下异样得更明显了,左腿不太敢用力,每一步都轻轻的,一瘸一拐。

浴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一截小腿和膝盖,膝盖内侧也有磨红的痕迹。

谢玉衡盯着他的臀和腿,被压下去的黑暗情绪再次涌了上来,深吸一口气,才假装平静地试探:“走路怎么这样了?腿受伤了?”

裴云峤往冰箱那儿走:“嗯,今天骑马磨的。之前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儿才发现痛得不行。喝苏打水可以吗?”

骑马,原来是骑马。

谢玉衡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那股想毁灭一切的情绪褪去,他拉住裴云峤,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我不喝东西,你别动,好好坐着。”

他又问:“药在哪儿?”

裴云峤也不客气,指了指电视:“电视柜下面有医药箱。”

谢玉衡找到医药箱,里面有不少常用药,他找到一支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的药膏,又拿了一包棉签。

裴云峤靠在沙发上,浴袍下摆因为坐下的动作撩开了一些,露出膝盖上那片磨红的皮肤。

谢玉衡在他面前半跪下来,把药膏拿在手心,然后伸手,直接去掀他的浴袍下摆。

裴云峤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把浴袍掀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谢玉衡已经在盯着他的大腿看了。

裴云峤:……

不是,这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哪有这样直接掀开人家睡袍看人家大腿的?

不过想想谢玉衡平时的低情商直男表现,又觉得很能理解了。

裴云峤把睡袍又拉回来,有点无奈:“学长,我等会儿自己来就行。”

谢玉衡充耳不闻,他在面对裴云峤身体情况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霸道专制,完全不听裴云峤的拒绝。

他拧开药膏,挤了一些在棉签上,伸出手,再次拉开裴云峤的浴袍下摆。

“乖,腿分开。”谢玉衡的语气非常平静,“你自己不好涂,我帮你上药。”

裴云峤不动,用沉默表示抗议。

谢玉衡直接上手,掌心覆上他的膝盖,微微用力,轻轻掰开他的腿。

“害羞什么。”谢玉衡说,“都是男人,你哪里我没看过?你在维伦堡生病那次,都是我给你擦身换的衣服。”

裴云峤反驳:“我不是害羞。”这是害羞的事吗?

谢玉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扭捏什么。”

什么叫扭捏!谢玉衡会不会说话?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没情商,不看别人脸色吗?说得自己好像gaygay的一样。

谢玉衡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自己一个被伺候的,又有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

裴云峤仰首靠在沙发上,破罐子破摔地大喇喇分开了腿。

“算了,”裴云峤说,“你上药吧。”

谢玉衡的目光落在裴云峤的大腿上。

那片白皙的腿肉磨破了一片,还有一些淤青,显得触目惊心。又因为那层薄红和皮肤本身的细腻,生出一种惹人蹂躏的艳丽,让人想在上面留下更多痕迹。

谢玉衡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垂下眼,捏着棉签,动作轻缓地涂上去。

药膏清凉,棉签拂过破皮的伤口,刺痛中混着一丝痒意。

裴云峤下意识想缩腿,被谢玉衡伸手按住。

谢玉衡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谢玉衡呼吸的温度,轻轻落在敏感的皮肤上。那只手握着棉签,在他大腿内侧来回涂抹,指尖偶尔擦过皮肤,有点奇怪。

裴云峤垂下眼睛,看着高高在上的谢家掌权人半跪在自己腿边为自己上药,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混合着快意的虚荣。

这就是俯视并掌控天之骄子的感觉吗,真不错。

这种莫名其妙的膨胀感让裴云峤忽略了他俩过于亲密的不适,觉得被谢玉衡上药也没那么奇怪了。

不知过了多久,药涂完了,谢玉衡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拧上药膏的盖子。

裴云峤回过神,整个人从紧绷中松弛下来,靠在沙发上。

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懊恼地坐直了身体:“完了,药白涂了。”

谢玉衡:?

裴云峤瞪他一眼:“我还没洗澡,都怪你,说要给我涂药,害得我都忘了。”

“嗯,都怪我。”

谢玉衡坦然收下这句撒娇似的责怪,云淡风轻道:“那你现在去洗澡。洗完我重新帮你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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