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别到时候你从国外回来,老婆变成嫂子

回到家,言洲把车钥匙摔在玄关,外套随手一扔,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咕咚咕咚对瓶灌了下去。

酒液烧过喉咙,烧过胃,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火。

他又拿了一瓶酒,一瓶接一瓶的喝。

他和小鹿的恋爱明明那么美好,怎么会都是假的呢?那年他无意间发现父母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恩爱,各自在外面都有情人,父亲甚至还有私生子。虽然母亲和他承诺不会允许父亲把私生子带回家,他永远都是言家唯一的继承人。他还是崩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世界观崩塌,所以沉浸在游戏里逃避现实。

是小鹿,听他说那些不敢对任何人说的委屈,温柔地哄他,说“小洲,不是你的错”,说“小洲,你还有我”。他接收自己阴暗的负面情绪,陪着自己走过人生的低谷,他是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言洲以为自己是被他爱着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恨裴云峤,给了他那么美好的梦,又要把它戳破。更恨自己,明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明明知道他虚伪、小气、贪财、满嘴谎话,可还是泥足深陷,还是放不下。

他要骗,为什么不能骗自己一辈子!

言洲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动。天花板的灯刺眼得很,他也不关,就那样直直地盯着,眼睛酸了也不眨。

突然,他恨恨地坐起来,凭什么裴云峤说不要他就不要了?凭什么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他们的过去才不是假的!谢玉衡又是什么好人?难道他会愿意把谢家给裴云峤?不过是个连自己亲弟弟喜欢的人都要抢的怪物!恶毒、无耻!

言洲拿出手机,啪啪啪敲字:【以琤,你确定你哥把你弄出国是为了你和小峤好吗?我最近碰到过好几次他和小峤在一起,今天吃完饭你哥还亲自来接他。不是我多想,他俩似乎好像有点不清不楚。】

言洲:【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你哥把人带回家过夜,好像有情况吗?那个人不是小峤吧?别到时候你从国外回来,老婆变成嫂子,哭都没处哭。】

消息发出去,言洲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又灌了一口酒。

他不好过,所有人的人也都别想好过!最好谢以琤和谢玉衡闹起来,到时候小峤就会知道,只有自己才对他最好……

大洋彼岸,正是午后。谢以琤正在上课,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言洲的消息。

他先是觉得好笑,他哥和小峤不清不楚,怎么可能。谢玉衡这个人,先不说是不是真的不行,他懂什么是喜欢吗?再说自己已经和他说过小峤是自己的恋人,他再缺德也不至于撬弟弟的墙角吧。

可看到言洲后面发的,他又笑不出来了。他想起了那次,他去谢玉衡家送东西,玄关摆着一双运动鞋,不是他哥的尺码。他哥匆匆忙忙地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好像是在心虚一样,明显不正常。

他把那天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谢玉衡为什么不让他见到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想还是不敢?

在他家里的那个人,是小峤吗?

谢以琤越想越是焦灼,一下课就冲出教室,拿出手机,拨谢玉衡的电话。

电话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谢玉衡为什么不接电话?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接?是心虚吗?他和谁在一起?是小峤吗?他们在做什么?

谢以琤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给裴云峤打电话,又不敢,因为现在还没有证据,要是他贸然联系裴云峤,怕谢玉衡有了彻底阻止他们来往的借口。

最后,他停下来,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谢母的声音带着迷蒙的睡意:“以琤?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跟我打电话?”

“妈,你明天一早,找个理由去我哥家里看看。”谢以琤故作轻松,“上次我去他家,他好像藏了个人在家里,好像谈恋爱了。你去看看我未来的嫂子是谁呗。”

谢母沉默了两秒,语气警觉起来:“干什么?你又想作什么妖?你哥和谁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哪敢作他的妖,我就是……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嘛。”谢以琤声音软下来,撒娇似的,“求求你了妈,难道你就不好奇哥哥会找什么样的对象吗?就去一趟嘛,又不费什么事。”

谢母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最受不住的就是小儿子的哄,叹了口气,无奈地答应了:“行行行,我去看看。你好好学习,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谢以琤一连串的甜言蜜语冒出来:“谢谢妈!我就知道我的妈妈最好了!你早点睡觉吧,晚安妈妈。”

“晚安。”

谢以琤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又拨了言洲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没人接,他皱了皱眉,转而打给江括。

江括那边接得很快:“以琤?怎么了?”

“江括,你帮我个忙。”谢以琤的声音沉下来,没有了刚才和母亲通话时的撒娇,“你明早一点,去小峤楼下蹲着。看他明天是一个人出来的,还是和别人一起出来的,或者没有出来。”

江括沉默了几秒,谢以琤的这个要求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了言洲今晚说的那些话。

言洲这是把他的猜想也告诉谢以琤了?要不然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个要求。

谢玉衡喜欢上裴云峤,所以把谢以琤弄出国,乍一听很离谱,但想想那个人是裴云峤,又觉得很合理了。毕竟自己这个钢铁直男,也不得不承认被小峤迷倒。

江括想到言洲说的那些话,心里也像猫抓似的,烦躁得不行。

因此,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你放心,我六点就过去,亲自去蹲,有任何情况马上告诉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