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湿发

裴玦蹲下身, 动作轻柔地用布巾给她擦鼻血。

李窈娘的眼里满是惊慌,她仰着头往后躲了一下,却被裴玦的手托住脑袋, 只好任由他擦拭着。

布巾是裴玦刚擦完的布巾, 湿润润的, 李窈娘的鼻间全是皂角干净的香味。

“我、我不小心摔到鼻子了,”李窈娘一想到这条布巾是裴玦刚擦过的, 脸更红了, “天太黑了, 我没看清。”

裴玦垂着眸, 见已经擦干净了, 才“嗯”了一声, “以后走路注意点。”

李窈娘抿着唇看他, 又迅速低下了头,刚刚的一幕还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她承认她是想偷偷看点什么, 但是没想看那么多, 这这这、她可是当嫂子的啊!

还有裴玦……竟然比她想的还要吓人一点, 真是羞死人了, 以后她再也不敢偷看了。

李窈娘脑袋里各种思绪漫天飞, 等到被裴玦拉起来了, 她才道:“我、我、我回去睡了, 你也快去睡吧。”

“等等, ”裴玦拉住她的胳膊,给她看自己脏了的巾子, “给我买条新的。”

“买!”李窈娘视线乱飘,就是不去看他,“买两条换着擦!”

“但我现在想擦头发, ”裴玦声音放低,“怎么办,我擦不了。”

“等等,我柜子里有条新的。”

李窈娘跑回房想把新布巾拿给他,却见裴玦也跟着进来了。

裴玦坐到床边,“嫂嫂,你给我擦。”

说着,他抬起眼,看了李窈娘一眼,李窈娘霎时浑身一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捧起裴玦的长发,动作轻柔地用布巾吸干上面的水,但或许是因为太紧张,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和裴玦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忽然,裴玦抱住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腰上。

李窈娘的鼻尖又隐隐约约有了痒意。

她摸了摸裴玦的脑袋,“怎么了?”

裴玦声音带着些闷,“继续。”

李窈娘站姿僵硬,裴玦的呼吸洒在她的腰间,让她很不习惯。

她能感受到裴玦越搂越紧,隔着衣裳的呼吸也越来越烫。

李窈娘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她不知道裴玦是怎么了,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些,毕竟,她是做嫂子的……

忽然,她的后背被轻轻按了一下,裴玦的手掌抚在她的背上,微微仰起了头,露出一双眼睛瞧她,眼里带着几分懒意与说不清的意味。

见李窈娘没有反应,裴玦撒娇似的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腰。

李窈娘默默用布巾遮住他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不行,不能看,再看下去就要出事了。

她平时心里是有些小想法,但裴玦是她的小叔子,他一定是因为从小没娘,才会这样,毕竟她看虎子也爱搂周氏的腰,一定是这样的!

李窈娘很快给裴玦的异常举动定性为从小没娘的缘故,有了这个借口,她就算想胡思乱想也想不起来了,只剩下对裴玦的怜惜。

而裴玦靠在她的腰上,眼神逐渐幽怨。

他嗅着李窈娘身上的香味,很想再往上一些,他用鼻尖隐晦地碰了一下那软弹,希望李窈娘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给她机会。

李窈娘却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帮他按起了脑袋,“乖,嫂子帮你按按。”

裴玦:“……”

裴玦盯着眼前的棉花,用脸碰了下,暗示她自己想做什么。

李窈娘呼吸一滞,将他推开了些,“别动,把我衣裳都打湿了。”

最后,虽然擦干了头发,但裴玦的脸色不太好。

李窈娘催他,“好了,快回去睡吧。”

裴玦瞥了她一眼,坐在床边没动。

李窈娘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二弟,快回去睡。”

“……”

裴玦打开她的手,大步回房了。

李窈娘松了一口气,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分寸,等晚点她还是得和他好好说说。

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就算再怎么把她当娘,也不能这样。

李窈娘脱了衣裳上床躺下,有些睡不着,早知道就当没听见他喊拿布巾了,长夜漫漫,这怎么睡得着啊。

另一边,裴玦也睡不着,他知道那个女人每天脑袋里在想什么,今天他给她机会,她竟然看不懂。

裴玦躺了会儿,坐起来,又躺了回去。

算了,他没必要为这么一个不知变通的女人多虑。

裴玦翻了个身,想起埋在李窈娘腰间时的香味,还有那触手可及的软绵,越想,越睡不着。

再想到以后会有别的男人对她这样亲近,裴玦更是如梗在喉。

一直到夜深了,极轻的扣窗声传来,裴玦起身开窗。

白竹雨和闻人神站在窗外,白竹雨神情激动,“殿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裴玦点了下头,然后开口,“你去给我打听一个叫顾则的人,还有一个叫何棋的男人,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白竹雨神情严肃起来,“他们是大皇子的人?”

“不是,”裴玦没有过多解释,“对了,带钱了吗?”

“哦哦,”白竹雨摸了下钱袋子,“带了一百两,殿下您要用钱吗?”

裴玦示意闻人神去门口守着,这才对白竹雨道:“给我。”

白竹雨掏钱,“……好。”

裴玦接了银票,然后关窗,“行了,明日晚上再来找我。”

看着紧闭的窗户,白竹雨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怪怪的。

次日,裴玦很晚才起,李窈娘已经做好了午饭,正打算去喊他。

见他出来,李窈娘和他的视线对上,又很快避开。

虽然是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她只要一看见裴玦,就想到昨天,他不小心把脸靠在了自己的胸上……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忘啊。

李窈娘在衣服上搓了搓手,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笑道:“二弟,快来吃饭。”

她又穿上了那件薄薄的杏色棉袄,裴玦扫过她脸上的笑意,皱着眉,“今日要出门?”

“不啊,”李窈娘递给他筷子,“我腰都还疼着呢,出门肯定是不行的。”

裴玦的眉头这才松下来,“这件衣裳太丑了,以后别穿了。”

李窈娘低头看了眼衣裳,又看他,“怎么管这么宽,这衣裳哪里丑了。”

裴玦:“可以在家穿。”

李窈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薹,“少管大人的事。”

见裴玦放筷子,李窈娘连忙道:“行,在家穿,我保证不穿出去。”

从前怎么没见他这么爱管人呢,这性格,去当守牢门的衙役刚好,每天想管多少人就能管多少人。

李窈娘正内心腹议着,就听裴玦道:“我待会儿出门一趟,你可有什么想买的?”

李窈娘内心盘算了一下,之前给他的零用钱应该还没花光,于是道:“买两根排骨回来吧,我看昨日你周嫂子蒸的排骨你还比较爱吃。”

见她这样关注自己,裴玦心情还不错,“你有心了。”

李窈娘弯了弯眼睛,“正好我待会儿做点丸子,你一道给顾大夫送过去。”

裴玦默了一下,“给他送东西你心情很好?”

“人家顾大夫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早上又让人送了一只鸭来给我补身体,咱们要是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呀。”

裴玦垂下眼睫,“但你不是说要和他撇清关系,免得遭人非议吗?”

李窈娘支支吾吾的,“这是为了答谢顾大夫,和别的没关系。”

那日顾则愿意舍身救她,李窈娘心中的确感动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或许,和顾则再接触一下,她能看见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裴玦不语,垂眸吃着饭,味同嚼蜡。

李窈娘见他不说话,便以为他答应了,等饭后,她去杂物间里神神秘秘找了一个东西出来。

裴玦定睛一看,“……干什么?”

李窈娘把裴玦娘的牌位塞给他,“嫂子知道你心里肯定想娘,所以我一大早就把你娘的牌位给找出来了,而且特意擦干净了,以后你心里难过的时候,就对着你娘的牌位说说话。”

她欲言又止,“毕竟我只是你嫂子,还是代替不了你娘的。”

有些事,他们不合适。

裴玦咬着牙,“你觉得我把你当娘?”

李窈娘连忙道:“我可没这么说,放心吧,嫂子懂你。”

裴玦支着额头,朝她摆了摆手,语气有几分颓然,“别和我说话了。”

“行,”李窈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为他是又感动了,“没事啊,还有嫂子呢。”

裴玦看着手边上的牌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有时候真想看看李窈娘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抚完裴玦,李窈娘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她先把鸭子煮上,就开始做豆腐丸子。

豆腐和肉都是她早上托周氏去买来的,现在做好,蒸熟了刚好给顾则当晚饭。

李窈娘做丸子,裴玦就在一边抓豆腐,他心里有气,将豆腐捏得碎碎的,反而得了李窈娘的夸,“干得不错,挺有手劲儿的。”

裴玦:“呵呵。”

因为李窈娘的腰还没好,于是她让裴玦一起来帮忙捏丸子,但之前包饺子的时候他都还一点就透,现在感觉笨了起来,丸子怎么都捏不好,各个形状诡异,瘪的方的都有,就是没有圆的。

李窈娘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是帮不上忙了,干脆让他一边儿去。

裴玦瞥了她一眼,去洗了手,然后坐到她旁边,看她捏丸子。

柔和的日光洒在她的脸上,李窈娘神态恬静,裴玦和她越坐越近。

李窈娘察觉到了,她偏头看了眼,然后继续干手里的活。

裴玦的目光从她的侧脸移到那小巧漂亮的耳垂,然后是白皙的颈,上面粘着几缕发丝,有股香甜的味道。

李窈娘捏好丸子,一转头,就和他的俊脸对上了,她有些失笑,“要是无聊就去找虎子玩,嫂子忙呢。”

裴玦幽幽出声,“为什么找他,我不是小孩。”

他好像总在强调这件事,李窈娘也顺着他,“是,你不是小孩,你是大人,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行了吧?”

李窈娘擦干净手,忍不住点了一下他的鼻子,“顶梁柱,去帮嫂子把蒸屉搬上来吧。”

裴玦摸了下被她点过的地方,眸色幽深。

因为刚好要炸鱼,李窈娘便打算做两种丸子,蒸丸子和炸丸子。

她做得很快,丸子炸好后各个泛着金黄色泽,裴玦看了眼,伸手想尝一个,却被打开手。

李窈娘:“你先给顾大夫送过去,等回来了再吃。”

裴玦不满,“他能吃我不能吃?”

李窈娘解释,“你送回来了再吃。”

这话落在裴玦的耳朵里,就是他得吃顾则吃剩的。

他盯着李窈娘的背影一会儿,没开口,等她装好了丸子递过来,他接了就往外走。

李窈娘嘱咐他,“搭个驴车去,丸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裴玦置若未闻。

可能因为年近了,又开始回暖,医馆内渐渐冷清起来。

裴玦来时,顾则正在翻看医书,见了他很高兴,“裴公子,今日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裴玦道,“用晚饭了吗?”

顾则看见他手里的篮子,笑道:“正打算吃呢。”

裴玦点了点头,“行。”

说完,他就挎着篮子离开了。

顾则喊住他,“裴公子,这是我给你嫂子开的调补身体的药,你顺道带回去吧。”

裴玦看了眼,将药接了,然后掏出一百两银票给他,“算我买的。”

见他拿出这么大数额的银票,顾则稍微惊了一下,不过没多问,将银票又推了回去,“不必了,这么大数额,我也找不开。”

裴玦:“多少钱,我下次来给你。”

见他坚持,顾则只好道:“给一钱就好了。”

裴玦点了点头,先走出了医馆,过了会儿,他又回来了,放了一两银子在长案上,“不必找。”

顾则收了银子,留他用晚饭,裴玦想了想,答应了。

顾则的晚饭是家中小厮送来的,两菜一汤,裴玦也将带来的丸子放上来。

裴玦看了顾则一眼,“顾大夫尝尝。”

顾则知道是李窈娘做的,他尝了一个炸丸子,点头道:“李娘子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裴玦面不改色,“我嫂子知道我爱吃,特意给我做的。”

“原来如此,”顾则笑了笑,“李娘子心灵手巧,心思细腻,的确很会照顾家人。”

裴玦点了点头,特意给他又夹了个蒸丸子,“别客气,多吃点。”

顾则有些受宠若惊,“多谢了。”

他发现裴玦此人只是面冷心热,只要相处久了,还是很好相处的。

裴玦在顾则这里吃过晚饭才回去的。

李窈娘见篮子已经空了,便问道:“顾大夫可还爱吃?”

“不爱吃,”裴玦洗着手回话,“他只吃了两个就没动了。”

“哦……这样啊,”李窈娘有些失落,但是不一会儿又安慰好了自己,不是什么大事,“没事,咱们心意到了就行。”

“对了,我炖了老鸭汤,我给你盛一碗出来。”

裴玦将药包放到桌上,“对了,这是我给你买的药,滋养身体的,一日一副。”

李窈娘有些感动,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孩子,好端端花这个钱做什么,我身体好着呢。”

说是这样说,但她脸上却是带着笑的,转头给裴玦盛了满满一大碗鸭汤出来。

裴玦捏着袖子里的东西,看向李窈娘,眸光晦涩。

晚上,裴玦洗好后去敲李窈娘的门。

李窈娘都要睡了,揉着眼睛开门,“怎么了二弟?”

“让我进去,我有东西送给你。”

李窈娘侧身让裴玦进屋,忍不住好奇,“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裴玦牵起她的手,李窈娘顿了顿,没抽出来。

两人来到床边,裴玦才道:“闭上眼睛。”

李窈娘舔了舔唇,有些想让他出去了,“行。”

裴玦牵起她的手,然后将袖子里的东西戴了上去。

察觉到手腕上沉甸甸重量的那一瞬,李窈娘就睁开了眼,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腕上的金镯子,就连说话都结巴了,“金、金、金镯子!你哪来的金镯子!”

说着,她连忙打开柜子,看自己钱匣子里的钱还在不在。

发现钱匣子里一个铜板都没少,李窈娘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讪笑着看向黑着脸的裴玦,“二弟,嫂子不是这个意思。”

裴玦在床头坐下,背对着她,像是生了气。

李窈娘去拉他,“二弟,嫂子只是吓着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戴过金镯子呢,你这是哪儿来的?”

裴玦握住她的手腕,“捡的。”

“捡的?”李窈娘甩开他的手,将金镯子取下来,在手里掂了又掂,忍不住咬了一下,“还真的是金的……”

裴玦的视线若有若无从她脸上扫过,“你不是说想戴金镯子,这下你也有了。”

李窈娘半是欢喜半是愁,“话是这么说,但这金镯子这么重,肯定要几十两呢,要是我戴出去被认出来,被当成贼抓了怎么办。”

她压根没考虑丢镯子的人会不会着急,她看这镯子上精美的花纹,就知道丢镯子的人也不缺这个钱,但她不一样,捡到这个镯子就和天降横财没什么两样,让她还回去,她舍不得。

裴玦暂时没想到比捡镯子更好的借口,闻言,“这个不必担心,我去当铺给你换了一条,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李窈娘忍不住夸他,“二弟,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她喜滋滋将镯子重新戴上去,给他看,“看,好不好看。”

李窈娘肤白,戴什么都好看,裴玦看着她特意撸起来的小半截白皙手臂,点了点头,“还不错。”

李窈娘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看裴玦的目光就像看财神爷一样,“二弟,你以后没事多出去逛逛,指不定能给嫂子再捡一对金耳环回来。”

“是吗,”裴玦意有所指,“你就不怕我下次捡到了就直接卖了换钱,不给你。”

说着,他的视线从李窈娘唇上扫过。

李窈娘以为他还在为白天没给他吃丸子的事情生气,戳了戳他的肩膀,哄道:“下次你想吃什么,嫂子都给你做,以后捡到好东西,记得都给嫂子。”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里带着勾人的妩媚。

裴玦脱鞋上床,“你不是盼着我成亲吗?”

李窈娘此时正高兴,就算裴玦想上房揭瓦都行,上床而已,无所谓了。

“二弟,你这么说嫂子可就伤心了,”李窈娘拉起他的手,言辞恳切,“嫂子盼你成亲也是为你好,等再过几年你就明白嫂子的一番苦心了。”

说着,她在裴玦的手上捏了捏,“二弟,你懂的吧?”

裴玦看了眼她朝自己越坐越近的距离,感受到她的呼吸洒在自己的手背。

裴玦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伸手解开腰带,见李窈娘没有拒绝,便将外衣脱了递给她。

李窈娘想都没想,就帮他把衣服挂起来了。

裴玦见她这么主动,以为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吩咐她道:“先吹灯。”

李窈娘:“得嘞。”

说着,李窈娘先给裴玦盖好被子,还细心地掖了掖,然后吹了灯出去了。

裴玦翻了个身,背对门口,也罢,她想先洗一洗也正常,他愿意等等。

过了会儿,李窈娘还不来,裴玦望着一片黑的帐顶,觉得她也没必要洗那么干净。

等又过了半刻钟,裴玦意识到不对劲,他坐起身来,“嫂子?”

无人回答他。

裴玦出门一看,浴室没有动静,他愣了一下,推开自己的房门,果然看见李窈娘正缩在被子里对着金镯子傻乐。

见他过来,李窈娘道:“以后正屋给你睡,嫂子睡侧屋。”

“啪”的一声响,裴玦砸上门走了。

李窈娘翻了个身,继续琢磨金镯子,“这孩子,脾气还是这么大……嘿嘿,我这镯子可真好看,我也是有金镯子的人了。”

说完,她对柜子上亡夫的牌位道:“你看,你没给我买的,二弟给我了。”

李窈娘都担心再这么下去,她都舍不得裴玦赘出去了呢。

另一边,裴玦想不明白。

若是以前在东宫,甚至不需要他开口,那些女人就会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但现在,他都已经主动到了这个地步,李窈娘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不是早就有了那种歪心思吗?

裴玦睡不着,他再次坐起身来,推开隔壁的房门。

李窈娘还没睡,甚至点了根蜡烛欣赏她的金镯子。

见裴玦来,她也坐起来了,“二弟,是不是睡不惯?那我给你换回来吧。”

裴玦走向她,“不许动。”

李窈娘乖乖坐好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刻,裴玦来到床前,突然俯身向她亲来。

作者有话说:后面两天大家可能要蹲一下更新的点,嗯……,十二点后我准时发出来,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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