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重逢洛子煜
入秋的墓园冷冷清清。
霍君言蹲在墓碑前，手里攥着一叠纸钱，火苗舔着纸钱的边缘，灰烬飘起后落在他黑色的外套上。
碑上刻着的名字是“林婉岳”，三个孤零零的字和一行生卒年月。
“妈，好久没来看您了。抱歉最近事情有点多。”
霍君言往火盆里又丢了一张纸钱，火苗蹿高了一点，映红了那张没有悲喜的脸。
身后传来脚步声。
霍君言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看着灰烬间泛起的火光。
霍震霆在他身后站定。
老人的身体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他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就连呼吸都带上了喑哑。
他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那三个字良久，而后开口，“霍廷已经被清除出霍家的产业继承人。”
“以后他不会再去骚扰你了。”
“好的，父亲。”霍君言将纸钱一张张投入火焰，轻笑着应声。
霍震霆费力地弯下腰，从霍君言手里拿过一叠纸钱，往火盆里丢入一张。
火苗舔着他的指尖，烟尘熏得他眼睛有些发涩，他没有躲开，只是停下动作，
“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没有管好其他孩子，让你受了不少苦。”
霍君言笑着，“父亲不必道歉。您在我母亲死后给我一个家，已经是恩赐了。”
霍震霆看着身侧那淡然疏离的笑。
他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有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墙。
他又添了一把纸钱，火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我对不起你母亲。”他低沉道，
“当年，我作为霍家的继承人，身处旋涡，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霍君言没有回应。
霍震霆长叹了一口气，“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他看着霍君言，“霍家除了霍昭，还需要能掌握大局的人。霍昭很看好你的能力。你在艾斯顿学院还有不到半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我想把部分产业交给你来管理。”
他顿了顿，“你愿意吗？”
火盆里的火渐渐微小，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地升起来。霍君言将手里最后一张纸钱丢进去，看着它被火舌卷住，慢慢变黑。
他向霍震挺恭敬道，“如果父亲信任我，我会为您效力。”
霍震霆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用粗糙的指尖摸了摸墓碑的边缘。
“听说你想给你母亲换碑。”
“我觉得挺好。那就刻上...霍门林氏婉岳。”
霍君言眼眸中伪装平静的光，像是一瞬间破碎。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一堆灰白的灰烬。
一滴眼泪从他眼眶里滑落，砸在灰烬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响，他开口，“谢谢父亲。”
霍震霆看着那颗落下的泪，像是终于看到眼前孩子真实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独自一人承受了太多，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个孩子。
他拍了拍霍君言的肩膀，“感谢你母亲，把你培养得这样优秀。”
“你是我霍家的好孩子。霍家的未来，还要靠你。”
他撑着拐杖，慢慢地站起来。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最终被深秋的风吹散了。
...
夜晚11点。
老城区的一栋废弃厂房下面，一场惊心动魄的地下拳赛正在开展。
赛场的入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
楚樾站在队伍的后面，交过入场费后，铁门在身后关闭。
外面的世界被瞬间隔绝的一瞬，震耳欲聋的声浪扑面而来。
拳馆的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笼拳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坐满了人。
灯光从穹顶打下来，只照亮拳台。
看台一片昏暗，那些面孔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双兴奋，充血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以及廉价啤酒的气味，它们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楚樾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
“嘿，小兄弟。”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Alpha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么文文弱弱的，也对打拳感兴趣？”
楚樾警惕地与身边的大汉拉开距离，摇头，“不是，我来找一个朋友。”
“朋友？你的朋友是参赛的拳手？”
楚樾犹豫了一下，“可能是。”
那人靠回椅背里，啧了一声。
“那还真是可怜。来参加这种比赛的都是跟拳馆签了卖身契的，赢了拿一大把钱还好说，要是输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楚樾心沉了沉，“输了会怎样？”
alpha用下巴指了指拳台旁边一个正在拖地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正弯着腰，把观众扔到台边的饮料瓶拾进拖着的垃圾袋里
“看到那个了吗？”alpha压低声音，
“他以前也是比赛选手，跟拳馆签了卖身契。后来连连失利，被拳馆的人直接废了一条腿，到现在还得为拳馆打工。”
他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竟然不自觉地带入了洛子煜的脸。
难道洛子煜说的想要自力更生，养活自己是以这种形式？楚樾不敢继续想下去。
下一秒。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在拳馆里回荡，“下面出场的是...来自Monster拳馆的新人选手，S级Alpha，代号——L！”
霍君言蹲在墓碑前，手里攥着一叠纸钱，火苗舔着纸钱的边缘，灰烬飘起后落在他黑色的外套上。
碑上刻着的名字是“林婉岳”，三个孤零零的字和一行生卒年月。
“妈，好久没来看您了。抱歉最近事情有点多。”
霍君言往火盆里又丢了一张纸钱，火苗蹿高了一点，映红了那张没有悲喜的脸。
身后传来脚步声。
霍君言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看着灰烬间泛起的火光。
霍震霆在他身后站定。
老人的身体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他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就连呼吸都带上了喑哑。
他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那三个字良久，而后开口，“霍廷已经被清除出霍家的产业继承人。”
“以后他不会再去骚扰你了。”
“好的，父亲。”霍君言将纸钱一张张投入火焰，轻笑着应声。
霍震霆费力地弯下腰，从霍君言手里拿过一叠纸钱，往火盆里丢入一张。
火苗舔着他的指尖，烟尘熏得他眼睛有些发涩，他没有躲开，只是停下动作，
“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没有管好其他孩子，让你受了不少苦。”
霍君言笑着，“父亲不必道歉。您在我母亲死后给我一个家，已经是恩赐了。”
霍震霆看着身侧那淡然疏离的笑。
他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有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墙。
他又添了一把纸钱，火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我对不起你母亲。”他低沉道，
“当年，我作为霍家的继承人，身处旋涡，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霍君言没有回应。
霍震霆长叹了一口气，“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他看着霍君言，“霍家除了霍昭，还需要能掌握大局的人。霍昭很看好你的能力。你在艾斯顿学院还有不到半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我想把部分产业交给你来管理。”
他顿了顿，“你愿意吗？”
火盆里的火渐渐微小，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地升起来。霍君言将手里最后一张纸钱丢进去，看着它被火舌卷住，慢慢变黑。
他向霍震挺恭敬道，“如果父亲信任我，我会为您效力。”
霍震霆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用粗糙的指尖摸了摸墓碑的边缘。
“听说你想给你母亲换碑。”
“我觉得挺好。那就刻上...霍门林氏婉岳。”
霍君言眼眸中伪装平静的光，像是一瞬间破碎。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一堆灰白的灰烬。
一滴眼泪从他眼眶里滑落，砸在灰烬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响，他开口，“谢谢父亲。”
霍震霆看着那颗落下的泪，像是终于看到眼前孩子真实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独自一人承受了太多，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个孩子。
他拍了拍霍君言的肩膀，“感谢你母亲，把你培养得这样优秀。”
“你是我霍家的好孩子。霍家的未来，还要靠你。”
他撑着拐杖，慢慢地站起来。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最终被深秋的风吹散了。
...
夜晚11点。
老城区的一栋废弃厂房下面，一场惊心动魄的地下拳赛正在开展。
赛场的入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
楚樾站在队伍的后面，交过入场费后，铁门在身后关闭。
外面的世界被瞬间隔绝的一瞬，震耳欲聋的声浪扑面而来。
拳馆的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笼拳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坐满了人。
灯光从穹顶打下来，只照亮拳台。
看台一片昏暗，那些面孔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双兴奋，充血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以及廉价啤酒的气味，它们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楚樾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
“嘿，小兄弟。”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Alpha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么文文弱弱的，也对打拳感兴趣？”
楚樾警惕地与身边的大汉拉开距离，摇头，“不是，我来找一个朋友。”
“朋友？你的朋友是参赛的拳手？”
楚樾犹豫了一下，“可能是。”
那人靠回椅背里，啧了一声。
“那还真是可怜。来参加这种比赛的都是跟拳馆签了卖身契的，赢了拿一大把钱还好说，要是输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楚樾心沉了沉，“输了会怎样？”
alpha用下巴指了指拳台旁边一个正在拖地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正弯着腰，把观众扔到台边的饮料瓶拾进拖着的垃圾袋里
“看到那个了吗？”alpha压低声音，
“他以前也是比赛选手，跟拳馆签了卖身契。后来连连失利，被拳馆的人直接废了一条腿，到现在还得为拳馆打工。”
他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竟然不自觉地带入了洛子煜的脸。
难道洛子煜说的想要自力更生，养活自己是以这种形式？楚樾不敢继续想下去。
下一秒。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在拳馆里回荡，“下面出场的是...来自Monster拳馆的新人选手，S级Alpha，代号——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