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霍君言的心事
巴掌落下的瞬间。
楚樾挡在陆婷婷身前，紧攥住Omega扬起的手腕。
他看着对方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又来了，是吗？”
Omega愣住。
“没有证据，就要动手？刚才指控我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指控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的目光看过方才气势汹汹的那些人：
“是不是只要东西丢了，就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来定罪？你们究竟看的是清晰的证据？还是看谁好欺负？”
这次轮到Omega的脸色涨红。
她张了张嘴，终于反驳出话语，“那...那我的耳环确实丢了！你们也看到监控了？昨天就她一个人去过那个角落！”
楚樾微叹了一口气，竟有些无奈，
“监控里只拍到她去过那个角落，但没有拍到她拿了你的东西。这是两回事。”
随后，他松开眼前人的手腕，退后一步。
“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拿出来。如果没有...”
“就不要随便动手。”
楚樾将手放开后，Omega揉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盯着陆婷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随后，她将略有委屈的目光转向霍君言。
霍君言抬眸，看了一眼Omega，又望向躲在楚樾身后，眼眶通红的陆婷婷，“这件事，交给学校安保部处理。”
听到事情要暂时搁置，Omega急了：“霍部长——”
霍君言并不理会她的满面委屈，直言打断，“偷窃事件不是我们文艺部能够处理的事情，而且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
“你也不想因为诬陷别人偷窃这种恶劣行为，收到学校警告吧？”
Omega紧抿着唇，瞬间没有了言语。
霍君言将手插回兜：“所以，这个事情就到这里，你们还有彩排的任务，不要耽误时间。”
见事情就这样没了结果，舞蹈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讪讪地离开了。
休息室终于安静下来，只听到一阵极其微小的，压抑着的啜泣。
楚樾看向身后的陆婷婷。
她站在角落里，眼泪在眼眶里忍不住的打转。
感受到看向自己的两道目光，陆婷婷将头埋的更深，“对不起...部长...我现在就走。”
楚樾走过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而后将手放下。
“别怕。”他语气温柔，
“我相信你没有偷东西。”
陆婷婷抬起眼，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我真的没有……”她哽咽着，
“我昨天就是来放道具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耳环……”
“我了解。”楚樾点点头，
“你昨天那么晚还在忙，应该是话剧组的彩排也很辛苦吧？”
陆婷婷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嗯……我们的话剧排到很晚……我、我本来就笨，总是出错，所以想多练一会儿……”
她说着说着，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没想到会惹出这种事……对不起……给你也添麻烦了……”
“没事。”楚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陆婷婷走后。
休息室里只剩下楚樾和霍君言两个人。
霍君言靠在化妆台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樾。
“你相信她没有偷东西？”他问。
楚樾点点头。
“为什么？就凭她昨天跟你说了几句话？”
楚樾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可能是直觉。”
霍君言眉头微微抬起：“直觉？”
“嗯。”楚樾走到杂物堆放处，低头整理着刚才被翻乱的道具，
“就是…感觉她不是那种人。”
霍君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的直觉准吗？”
霍君言注视着楚樾，语气里带着玩笑意味，
“那凭你的直觉，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楚樾抬起头，他认真想了想。
“以前觉得你很温柔...”
“但今天，又觉得…有些就不一样…但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是很果断...”
霍君言眯着笑眼，满足地听着楚樾的描述。
“但一定是个好人。”楚樾最后总结。
霍君言愣住，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好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或许吧。”
他垂下眼，笑容淡了一点。
楚樾看着霍君言，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霍君言，每次见到他时，那张柔和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但或许，实际上的霍君言，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楚樾没有追问缘由。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他懂。
“霍部长，”楚樾开口，“我今天可以申请最后一个离开吗？”
霍君言抬眼看他。
“我觉得那副耳环，可能根本没有丢，还在休息室里。我想把它找出来。”
霍君言的目光缓慢地在楚樾的脸上游走，“为什么...你会这么执着帮别人？”
霍君言不理解。
楚樾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知道被人误解是什么滋味。”
“如果真让安保部的人来处理，就算最后查出来不是陆婷婷偷拿的耳环，其他人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他目光垂下，“那种感觉，不好受。”
霍君言没有说话。
深沉的目光将楚樾打量了很久，而后他挽起衬衫的袖子。
“那一起吧。”
在楚樾还在发愣时，霍君言已经走到杂物旁边，蹲下了身。
“干什么？”他笑着，回头看了楚樾一眼，“不是要找耳环吗？”
反应过来，楚樾也连忙蹲下身。
箱子、道具、服装，一件一件物品被挪开，一件一件被检查。
休息室的灯光从斜上方照下。
蹲在角落的两人，后背披着暖光，动作默契而统一。
片刻，霍君言笑着叹了口气，摆放物件的动作缓了下来。
“其实...”
“我理解你说的那种感受。”
楚樾偏头看过来。
霍君言继续翻着手里的箱子。
“你能相信吗？”霍君言转过头，与楚樾对视着，“我曾经也被误解偷过东西。而且是比耳环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霍君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道具，眼神有些空...
“君言？！是你把你哥哥的救命药偷偷换掉了是吗？”
“你快说啊！是不是你偷走了你哥哥救命的药，换成了这种？！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他的病情加重？！你要害死他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只是打开看了一下…”
“大嫂，你跟他废话什么。”
“这小子想做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一个被大哥好心从外面接回来的私生子，油嘴滑舌，心思重得很...”
“...说不定就是想谋害你儿子，好少一个继承遗产的竞争对手。”
“我没有！我没有！”
“药不是我换的！哥哥对我很好，我没有想过要害他…”
啪！一巴掌落下来。
“你现在给我滚出这个家！”
“这里不欢迎你！”
…
“君言学长？”
声音将霍君言从回忆里拉回。
霍君言缓慢地转动着眼球，视线重新聚焦。
面前那张带着关切的，干净的脸，让他有些恍惚。
楚樾看着霍君言的额头微微渗着汗，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霍君言低头，喉结缓慢地滚动，像是在咽下某种情绪。
再抬起头，脸上又挂上公式化的温柔。
“没什么。”
“我就是在想，如果那时候遇到你这个喜欢帮助别人的正义使者……”
他顿了顿，而后笑道，“我一定会很开心。”
楚樾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听出来，霍君言轻描淡写的语气背后，藏着的，可能是他不愿意触碰，更不想提及的东西。
于是他配合着笑了笑，就让这个话题终止。
两人继续安静地翻动脚边的物品。
忽然，霍君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楚樾右侧的一个箱子下面。
那里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
“那...是不是耳环？”他指了指。
楚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没错，那是一对耳环。
细碎的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它正卡在箱子底部和地面的缝隙里。
他心中欣喜，立刻探身伸手去够。
与此同时，霍君言也起身。
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那枚小小的耳环。
也同时触碰到彼此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楚樾下意识偏过头，想说什么——
嘴唇擦过一片柔软。
他愣住了。
霍君言的脸近在咫尺。
淡蓝色的眼眸就在几厘米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睫毛颤抖的幅度。
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楚樾的嘴唇恰好擦过对方的脸侧。
楚樾猛地往后一退，“对、对不起，霍部长！我...不是故意的！”
霍君言倒是没太大反应。
他只是微微一愣，而后坦然地把耳环捡起来，放在掌心端详。
“找到了。”他说着，语气如常。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异响。
楚樾和霍君言抬起头。
那堆被他们翻动过的，叠放着的道具箱，此刻正摇摇欲坠。
最上面的箱子已经滑出了边缘，正以缓慢的速度倾斜。
“小心——！”
楚樾挡在陆婷婷身前，紧攥住Omega扬起的手腕。
他看着对方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又来了，是吗？”
Omega愣住。
“没有证据，就要动手？刚才指控我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指控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的目光看过方才气势汹汹的那些人：
“是不是只要东西丢了，就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来定罪？你们究竟看的是清晰的证据？还是看谁好欺负？”
这次轮到Omega的脸色涨红。
她张了张嘴，终于反驳出话语，“那...那我的耳环确实丢了！你们也看到监控了？昨天就她一个人去过那个角落！”
楚樾微叹了一口气，竟有些无奈，
“监控里只拍到她去过那个角落，但没有拍到她拿了你的东西。这是两回事。”
随后，他松开眼前人的手腕，退后一步。
“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拿出来。如果没有...”
“就不要随便动手。”
楚樾将手放开后，Omega揉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盯着陆婷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随后，她将略有委屈的目光转向霍君言。
霍君言抬眸，看了一眼Omega，又望向躲在楚樾身后，眼眶通红的陆婷婷，“这件事，交给学校安保部处理。”
听到事情要暂时搁置，Omega急了：“霍部长——”
霍君言并不理会她的满面委屈，直言打断，“偷窃事件不是我们文艺部能够处理的事情，而且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
“你也不想因为诬陷别人偷窃这种恶劣行为，收到学校警告吧？”
Omega紧抿着唇，瞬间没有了言语。
霍君言将手插回兜：“所以，这个事情就到这里，你们还有彩排的任务，不要耽误时间。”
见事情就这样没了结果，舞蹈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讪讪地离开了。
休息室终于安静下来，只听到一阵极其微小的，压抑着的啜泣。
楚樾看向身后的陆婷婷。
她站在角落里，眼泪在眼眶里忍不住的打转。
感受到看向自己的两道目光，陆婷婷将头埋的更深，“对不起...部长...我现在就走。”
楚樾走过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而后将手放下。
“别怕。”他语气温柔，
“我相信你没有偷东西。”
陆婷婷抬起眼，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我真的没有……”她哽咽着，
“我昨天就是来放道具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耳环……”
“我了解。”楚樾点点头，
“你昨天那么晚还在忙，应该是话剧组的彩排也很辛苦吧？”
陆婷婷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嗯……我们的话剧排到很晚……我、我本来就笨，总是出错，所以想多练一会儿……”
她说着说着，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没想到会惹出这种事……对不起……给你也添麻烦了……”
“没事。”楚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
陆婷婷走后。
休息室里只剩下楚樾和霍君言两个人。
霍君言靠在化妆台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樾。
“你相信她没有偷东西？”他问。
楚樾点点头。
“为什么？就凭她昨天跟你说了几句话？”
楚樾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可能是直觉。”
霍君言眉头微微抬起：“直觉？”
“嗯。”楚樾走到杂物堆放处，低头整理着刚才被翻乱的道具，
“就是…感觉她不是那种人。”
霍君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的直觉准吗？”
霍君言注视着楚樾，语气里带着玩笑意味，
“那凭你的直觉，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楚樾抬起头，他认真想了想。
“以前觉得你很温柔...”
“但今天，又觉得…有些就不一样…但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是很果断...”
霍君言眯着笑眼，满足地听着楚樾的描述。
“但一定是个好人。”楚樾最后总结。
霍君言愣住，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好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或许吧。”
他垂下眼，笑容淡了一点。
楚樾看着霍君言，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霍君言，每次见到他时，那张柔和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但或许，实际上的霍君言，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楚樾没有追问缘由。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他懂。
“霍部长，”楚樾开口，“我今天可以申请最后一个离开吗？”
霍君言抬眼看他。
“我觉得那副耳环，可能根本没有丢，还在休息室里。我想把它找出来。”
霍君言的目光缓慢地在楚樾的脸上游走，“为什么...你会这么执着帮别人？”
霍君言不理解。
楚樾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知道被人误解是什么滋味。”
“如果真让安保部的人来处理，就算最后查出来不是陆婷婷偷拿的耳环，其他人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他目光垂下，“那种感觉，不好受。”
霍君言没有说话。
深沉的目光将楚樾打量了很久，而后他挽起衬衫的袖子。
“那一起吧。”
在楚樾还在发愣时，霍君言已经走到杂物旁边，蹲下了身。
“干什么？”他笑着，回头看了楚樾一眼，“不是要找耳环吗？”
反应过来，楚樾也连忙蹲下身。
箱子、道具、服装，一件一件物品被挪开，一件一件被检查。
休息室的灯光从斜上方照下。
蹲在角落的两人，后背披着暖光，动作默契而统一。
片刻，霍君言笑着叹了口气，摆放物件的动作缓了下来。
“其实...”
“我理解你说的那种感受。”
楚樾偏头看过来。
霍君言继续翻着手里的箱子。
“你能相信吗？”霍君言转过头，与楚樾对视着，“我曾经也被误解偷过东西。而且是比耳环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霍君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道具，眼神有些空...
“君言？！是你把你哥哥的救命药偷偷换掉了是吗？”
“你快说啊！是不是你偷走了你哥哥救命的药，换成了这种？！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他的病情加重？！你要害死他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只是打开看了一下…”
“大嫂，你跟他废话什么。”
“这小子想做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一个被大哥好心从外面接回来的私生子，油嘴滑舌，心思重得很...”
“...说不定就是想谋害你儿子，好少一个继承遗产的竞争对手。”
“我没有！我没有！”
“药不是我换的！哥哥对我很好，我没有想过要害他…”
啪！一巴掌落下来。
“你现在给我滚出这个家！”
“这里不欢迎你！”
…
“君言学长？”
声音将霍君言从回忆里拉回。
霍君言缓慢地转动着眼球，视线重新聚焦。
面前那张带着关切的，干净的脸，让他有些恍惚。
楚樾看着霍君言的额头微微渗着汗，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霍君言低头，喉结缓慢地滚动，像是在咽下某种情绪。
再抬起头，脸上又挂上公式化的温柔。
“没什么。”
“我就是在想，如果那时候遇到你这个喜欢帮助别人的正义使者……”
他顿了顿，而后笑道，“我一定会很开心。”
楚樾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听出来，霍君言轻描淡写的语气背后，藏着的，可能是他不愿意触碰，更不想提及的东西。
于是他配合着笑了笑，就让这个话题终止。
两人继续安静地翻动脚边的物品。
忽然，霍君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楚樾右侧的一个箱子下面。
那里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
“那...是不是耳环？”他指了指。
楚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没错，那是一对耳环。
细碎的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它正卡在箱子底部和地面的缝隙里。
他心中欣喜，立刻探身伸手去够。
与此同时，霍君言也起身。
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那枚小小的耳环。
也同时触碰到彼此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楚樾下意识偏过头，想说什么——
嘴唇擦过一片柔软。
他愣住了。
霍君言的脸近在咫尺。
淡蓝色的眼眸就在几厘米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睫毛颤抖的幅度。
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楚樾的嘴唇恰好擦过对方的脸侧。
楚樾猛地往后一退，“对、对不起，霍部长！我...不是故意的！”
霍君言倒是没太大反应。
他只是微微一愣，而后坦然地把耳环捡起来，放在掌心端详。
“找到了。”他说着，语气如常。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异响。
楚樾和霍君言抬起头。
那堆被他们翻动过的，叠放着的道具箱，此刻正摇摇欲坠。
最上面的箱子已经滑出了边缘，正以缓慢的速度倾斜。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