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突然爆发的洛子煜
“楚樾？”
洛子煜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猛地站起身。
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起身的一刻，他踉跄了一下，却顾不上这些，快步走到楚樾面前。
“你去哪儿了？！”洛子煜的声音急促焦急，“我一直在联系你！”
楚樾有些吃惊：“你一直在打电话吗？”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按亮屏幕，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可能是没电了。”
他抬起头，有些抱歉，“没接到你的电话，对不起。”
洛子煜的神色暗淡了一瞬。
楚樾将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一刻，微光照在两人之间，映出洛子煜低垂的眉眼。
“不是没电关机。”
“是有人关掉了你的手机。”
楚樾听着洛子煜低沉的声音，正要询问，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
或许是牧泽野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觉得手机的铃声太吵，把手机关掉了。
楚樾知道洛子煜并不想听到那几个S级Alpha的名字，于是止住了话语。
但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洛子煜眼里，却让他原本就低沉的脸又暗了几分。
“是他们之中的谁？”洛子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怕楚樾不明白自己在问什么，他又补充道，“那几个S级Alpha中的谁？”
楚樾正在翻看通话记录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洛子煜的眼睛，随后把手机熄屏，坦白道，“是牧泽野。”
洛子煜没有说话。
他在等楚樾的反应，不在意地评价一句，“那个最高傲的家伙”，或者解释，其实自己和那些人的关系并没有很密切。
但楚樾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沉默像一根针，最终扎破了洛子煜心里积压的情绪。
“楚樾。”
他的声音忽而颤抖，嘴角勾起的笑容苦涩。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有本事。短短几天，就可以跟他们混得那么熟。”
讽刺的话语落下，楚樾抬起头，愣住了。
“到了晚上都不回来吗？”洛子煜的声音愈加颤抖拔高，“你们在玩什么，那么开心？可以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没有…”楚樾有些懵，
“我没有在玩。我在杂物间帮后勤老师处理工作的时候…”
楚樾不想提，在杂物间，自己那异样的反应，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于是转换了话语，“可能是太累了，就晕倒了，然后就被人送到了医院…”
楚樾解释的话语，被洛子煜猛地打断，“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
洛子煜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探着身，眼眶通红地盯着他。
“如果学校的工作太累，你就放弃啊！我可以每个月给你钱！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
楚樾感到肩膀被捏得有些疼。
他看着洛子煜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不明白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
他缩了缩肩膀，试图从那双手里挣脱出来。
“可是我不想靠别人。”他淡淡地说。
“哈。”
洛子煜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冷得刺骨。
“是不想靠别人，还是单纯不想依靠我？”
楚樾皱起眉，抬起头看他。
但洛子煜已经停不下来，那些积攒在心里的不平，在这一刻全部迸发出来。
“不想靠别人，却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礼物，他们的帮助！”
他苦笑着，声音沙哑，“怎么了楚樾？是我给的东西太廉价，不配被你接受，对吗？”
质问声在空阔的走廊里回荡...消散...
最后只剩下洛子煜粗重的喘息声。
楚樾看着洛子煜，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明白洛子煜这些情绪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一只手，试图把洛子煜攥紧的手拉开。
“子煜，”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希望你冷静一下。太晚了，再这样下去会打扰别人休息。我们明天…”
话没说完，他猛地被拉进一个怀抱，收紧的手臂像是要把他勒进身体。
粗重的呼吸堵在楚樾的耳边，急促，滚烫。
然后，一滴滴潮湿的液体，滚落，滑进他的脖颈里。
楚樾试图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听到洛子煜压低破碎的啜泣。
“楚樾…我们不要等明天。”
“我怕...明天在你身边的就不是我了。”
“我现在就要听你的回答。”
抱着楚樾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刚才挂断我电话的牧泽野…”洛子煜努力压下情绪，认真地询问，
“你…喜欢他吗？”
喜欢？楚樾怔住了。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受。
他似乎没有空闲去探究这样的问题，他的人生有很多等着他去处理。
像陷入泥潭里的人，是无暇思考喜欢朝霞还是夕阳的，他能想到的，只是如何从那无尽的湿冷中挣脱出来。
楚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那沉默让洛子煜心慌了。
“好了，好了。”他忽然说，声音急促，“你不用回答了。”
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从寻求答案，变成了开始惧怕听到答案。
“楚樾，”他颤声问，“你会离开我吗？”
比起楚樾爱上别人，他更害怕的，是再也无法陪在他身边，“你会吗？”
这一次，楚樾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抬起手，绕过洛子煜的脖子，轻轻搭在他后颈上。然后一下一下，慢慢地，温柔地，抚摸着那里。
“子煜。”
“我记得这样的问题，我之前回答过你。”
洛子煜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
“如果你还是无法确信，”楚樾继续说，
“那我可以再说一遍...”
他的手一点点安抚着眼前的人。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用害怕失去我这个朋友，因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我们俩的友谊，都可以排在最重要的位置。”
友谊。
最重要的位置。
洛子煜感受着后脑勺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心里燃烧着的情绪，一点一点，慢慢熄灭。
“…友谊？”他哑着嗓子确认。
“嗯。”楚樾点头。
“最重要的位置？”
“最重要的位置。”
洛子煜心里的不安和空洞，被这句话慢慢填满。
虽然只是友谊，但那是最重要的位置。
是那些人都比不了的最重要的位置。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了。
“那现在，”楚樾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吃醋精，可以松开我了吗？”
洛子煜没动，反而将手臂收的更紧。
楚樾被勒得笑出声。
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洛子煜了。
每次他哭的时候，都不想让别人看到，会觉得没面子。
“要等泪水风干才放手吗？”他玩笑道。
抱着他的人不说话。
楚樾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闭上眼睛，等你把泪水擦干。”
“嗯。”洛子煜闷闷地应了一声。
楚樾乖乖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洛子煜开口：“好了。”
楚樾睁开眼，看着面前那张脸。
眼眶还是红红的，泪痕虽然擦掉了，但眼睛里的血丝还在。
他笑了笑：“好了，这么晚了，快回宿舍吧。”
他转身去开门。
“以后不要为这样的事生气了。”
“你不是说了吗？Beta是比Alpha和Omega更坚强的存在。这样可不像Beta。”
“哦。”洛子煜乖乖答应。
他看着楚樾推开门，忽然又开口：“那…我今晚可以去你宿舍和你一起睡吗？”
楚樾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晚上还有论坛的文章要写。
“那个…”他转过身，有些慌张地编了个理由，
“我还有一些学校的作业没完成。你在这边，我可能没办法安心写作业…下次吧。”
洛子煜的表情闪过失落，但很快又自己想通了。
“好吧。”他说，“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房门关上。
楚樾站在门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脑像是负荷过载的机器，似乎有些转不动。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电脑，又看了看床。
就休息一会儿。几十分钟。
他定上闹钟，把自己摔进那张小床里。
很快，意识变得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中，某些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昏黄的杂物间，堆叠的纸箱，呼吸交叠，不断向下的吻。灼热，急切。
终于，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他看清了在自己身前的人，还有那双淡蓝色的眼眸。
躺在小床上的楚樾猛然睁开双眼。
洛子煜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猛地站起身。
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起身的一刻，他踉跄了一下，却顾不上这些，快步走到楚樾面前。
“你去哪儿了？！”洛子煜的声音急促焦急，“我一直在联系你！”
楚樾有些吃惊：“你一直在打电话吗？”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按亮屏幕，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可能是没电了。”
他抬起头，有些抱歉，“没接到你的电话，对不起。”
洛子煜的神色暗淡了一瞬。
楚樾将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一刻，微光照在两人之间，映出洛子煜低垂的眉眼。
“不是没电关机。”
“是有人关掉了你的手机。”
楚樾听着洛子煜低沉的声音，正要询问，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
或许是牧泽野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觉得手机的铃声太吵，把手机关掉了。
楚樾知道洛子煜并不想听到那几个S级Alpha的名字，于是止住了话语。
但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洛子煜眼里，却让他原本就低沉的脸又暗了几分。
“是他们之中的谁？”洛子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怕楚樾不明白自己在问什么，他又补充道，“那几个S级Alpha中的谁？”
楚樾正在翻看通话记录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洛子煜的眼睛，随后把手机熄屏，坦白道，“是牧泽野。”
洛子煜没有说话。
他在等楚樾的反应，不在意地评价一句，“那个最高傲的家伙”，或者解释，其实自己和那些人的关系并没有很密切。
但楚樾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沉默像一根针，最终扎破了洛子煜心里积压的情绪。
“楚樾。”
他的声音忽而颤抖，嘴角勾起的笑容苦涩。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有本事。短短几天，就可以跟他们混得那么熟。”
讽刺的话语落下，楚樾抬起头，愣住了。
“到了晚上都不回来吗？”洛子煜的声音愈加颤抖拔高，“你们在玩什么，那么开心？可以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没有…”楚樾有些懵，
“我没有在玩。我在杂物间帮后勤老师处理工作的时候…”
楚樾不想提，在杂物间，自己那异样的反应，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于是转换了话语，“可能是太累了，就晕倒了，然后就被人送到了医院…”
楚樾解释的话语，被洛子煜猛地打断，“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
洛子煜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探着身，眼眶通红地盯着他。
“如果学校的工作太累，你就放弃啊！我可以每个月给你钱！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
楚樾感到肩膀被捏得有些疼。
他看着洛子煜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不明白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
他缩了缩肩膀，试图从那双手里挣脱出来。
“可是我不想靠别人。”他淡淡地说。
“哈。”
洛子煜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冷得刺骨。
“是不想靠别人，还是单纯不想依靠我？”
楚樾皱起眉，抬起头看他。
但洛子煜已经停不下来，那些积攒在心里的不平，在这一刻全部迸发出来。
“不想靠别人，却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礼物，他们的帮助！”
他苦笑着，声音沙哑，“怎么了楚樾？是我给的东西太廉价，不配被你接受，对吗？”
质问声在空阔的走廊里回荡...消散...
最后只剩下洛子煜粗重的喘息声。
楚樾看着洛子煜，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明白洛子煜这些情绪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一只手，试图把洛子煜攥紧的手拉开。
“子煜，”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希望你冷静一下。太晚了，再这样下去会打扰别人休息。我们明天…”
话没说完，他猛地被拉进一个怀抱，收紧的手臂像是要把他勒进身体。
粗重的呼吸堵在楚樾的耳边，急促，滚烫。
然后，一滴滴潮湿的液体，滚落，滑进他的脖颈里。
楚樾试图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听到洛子煜压低破碎的啜泣。
“楚樾…我们不要等明天。”
“我怕...明天在你身边的就不是我了。”
“我现在就要听你的回答。”
抱着楚樾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刚才挂断我电话的牧泽野…”洛子煜努力压下情绪，认真地询问，
“你…喜欢他吗？”
喜欢？楚樾怔住了。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受。
他似乎没有空闲去探究这样的问题，他的人生有很多等着他去处理。
像陷入泥潭里的人，是无暇思考喜欢朝霞还是夕阳的，他能想到的，只是如何从那无尽的湿冷中挣脱出来。
楚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那沉默让洛子煜心慌了。
“好了，好了。”他忽然说，声音急促，“你不用回答了。”
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从寻求答案，变成了开始惧怕听到答案。
“楚樾，”他颤声问，“你会离开我吗？”
比起楚樾爱上别人，他更害怕的，是再也无法陪在他身边，“你会吗？”
这一次，楚樾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抬起手，绕过洛子煜的脖子，轻轻搭在他后颈上。然后一下一下，慢慢地，温柔地，抚摸着那里。
“子煜。”
“我记得这样的问题，我之前回答过你。”
洛子煜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
“如果你还是无法确信，”楚樾继续说，
“那我可以再说一遍...”
他的手一点点安抚着眼前的人。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用害怕失去我这个朋友，因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我们俩的友谊，都可以排在最重要的位置。”
友谊。
最重要的位置。
洛子煜感受着后脑勺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心里燃烧着的情绪，一点一点，慢慢熄灭。
“…友谊？”他哑着嗓子确认。
“嗯。”楚樾点头。
“最重要的位置？”
“最重要的位置。”
洛子煜心里的不安和空洞，被这句话慢慢填满。
虽然只是友谊，但那是最重要的位置。
是那些人都比不了的最重要的位置。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了。
“那现在，”楚樾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吃醋精，可以松开我了吗？”
洛子煜没动，反而将手臂收的更紧。
楚樾被勒得笑出声。
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洛子煜了。
每次他哭的时候，都不想让别人看到，会觉得没面子。
“要等泪水风干才放手吗？”他玩笑道。
抱着他的人不说话。
楚樾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闭上眼睛，等你把泪水擦干。”
“嗯。”洛子煜闷闷地应了一声。
楚樾乖乖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洛子煜开口：“好了。”
楚樾睁开眼，看着面前那张脸。
眼眶还是红红的，泪痕虽然擦掉了，但眼睛里的血丝还在。
他笑了笑：“好了，这么晚了，快回宿舍吧。”
他转身去开门。
“以后不要为这样的事生气了。”
“你不是说了吗？Beta是比Alpha和Omega更坚强的存在。这样可不像Beta。”
“哦。”洛子煜乖乖答应。
他看着楚樾推开门，忽然又开口：“那…我今晚可以去你宿舍和你一起睡吗？”
楚樾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晚上还有论坛的文章要写。
“那个…”他转过身，有些慌张地编了个理由，
“我还有一些学校的作业没完成。你在这边，我可能没办法安心写作业…下次吧。”
洛子煜的表情闪过失落，但很快又自己想通了。
“好吧。”他说，“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房门关上。
楚樾站在门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脑像是负荷过载的机器，似乎有些转不动。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电脑，又看了看床。
就休息一会儿。几十分钟。
他定上闹钟，把自己摔进那张小床里。
很快，意识变得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中，某些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昏黄的杂物间，堆叠的纸箱，呼吸交叠，不断向下的吻。灼热，急切。
终于，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他看清了在自己身前的人，还有那双淡蓝色的眼眸。
躺在小床上的楚樾猛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