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500一次的工作”
放学铃打响。
楚樾握着拖把，在空旷的讲台前机械地画着圈，做着最后的卫生处理工作。
艾斯顿贵族学院的教室每天放学后都由专门的清洁人员打理，但总有一些额外的“勤工俭学岗位”留给需要补助的学生。
楚樾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擦黑板、整理桌椅、最后一遍拖地。
这些加起来能让他的月补助多出500，而为了这500资金，楚樾总是会最后一个离开教学区，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洛子煜像往常一样，靠在窗边等着他，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橙色。
“你回去吧。”
楚樾放下拖把，抬起头，“今天不是你弟弟的生日？他们肯定等你回家切蛋糕。”
洛子煜愣了一下，似乎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他走过来，看着楚樾被夕阳照得毛茸茸的头发。
几缕不听话的自然卷此刻正泛着柔软的光泽，终于没忍住，他伸手揉了一把。
手感确实不错。
“那你忙完早点回宿舍。”洛子煜笑着收回手，“明天见。”
“嗯，明天见。”
洛子煜离开后，整间教室就剩楚樾一个人。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楚樾擦了擦头顶的汗，开始拖下一个区域。
片刻，教室的推拉门打开。
两个穿着陌生制服的男生站在门口。
“请问是楚樾同学吗？”
楚樾茫然地点头。
他在学院里认识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这两个面孔他完全没印象。
两人笑着往里走了两步：“方便出来一下吗？有点事想跟你沟通。”
楚樾虽然疑惑，但未多想。
他老实地把拖把靠在墙角，跟着走出教室。
“那个…请问你们是…”
话未说完，一只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就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楚樾瞪大眼睛，本能地想挣扎，但那股化学气味直冲天灵盖，四肢瞬间软得像被抽了骨头。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听到其中一个Alpha带着点歉意的声音：
“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想见你的人比较特殊，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楚樾再次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发现自己正瘫在一把扶手椅里。
这是哪儿？
他慢慢坐直身子，打量四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各种黑灰色摆设交错。
正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百叶窗帘半拉着。
黄昏的光被窗帘切割成一道道平行线，投射在桌后，那高大的身影上。
眼前的人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手指交错，随意地搭在膝上。
光线在他脸上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隐在阴影中的眼睛，在某一缕光扫过时，骤然亮起
——是一抹暗金色的冷光。
“牧…牧泽野？”楚樾不敢确认。
桌后的人眉毛微动，他放下交叠的手指，缓缓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从办公桌后绕出，百叶窗的光影在他身上流动，明明灭灭。
楚樾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但扶手椅的空间有限，他也只能把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
牧泽野在他面前站定，依旧垂着眼，目光居高临下，如打量蝼蚁。
良久，他开口。
“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地方，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这是楚樾第一次听到牧泽野的声音。
很冷没有起伏。
那冷调的嗓音继续道，“把你叫过来，只是想求证一件事。”
“您…您请问。”楚樾忐忑道。
随后，牧泽野从制服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磨损发白，但画面还算清晰。
画面中，一个成年男子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站在树下。成年男子穿着普通的工作制服，笑容温和。
牧泽野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男人：“认识这个Beta吗？他叫周屿。”
楚樾凑近看了看。
那张脸有点眼熟，但他确认自己从来没听说过“周屿”这个名字。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诚实地摇了摇头。
牧泽野沉默了几秒，把照片收了起来。
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在楚樾脸上。
楚樾被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想要开口时，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
牧泽野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
楚樾被迫仰起头，正好迎上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一缕夕阳。
光线有点刺眼，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睫毛在光里轻轻颤动。
牧泽野注视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忽然开口：“你的眼睛……和他很像。”
楚樾一愣。
捏着下巴的力道不知不觉变轻了，甚至有些...温柔。
恐惧稍稍退潮，好奇心冒了头，楚樾鼓起勇气问出：“是那个叫周屿的人吗？”
预料中的发怒没有出现。
牧泽野松开他的下巴。
而后手套移动到楚樾的脸颊上，皮革的质感轻轻贴着他的皮肤，凉而软。
“是。”牧泽野说，声音有了温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楚樾的八卦神经被点燃。
有些明白了。
难怪牧泽野在学院里生人勿近，难怪他洁癖到变态，原来心里有他人。
这些话楚樾当然不敢说出来，并且很快，他那些八卦的猜想也戛然而止。
因为牧泽野的那只手再次转移了位置。
这次它按在了楚樾的后颈上。
这动作让楚樾浑身一僵。
有力的手指在他的后颈，那不属于Beta的腺体位置，按压浮动。
楚樾在茫然中有些庆幸。
幸好自己是个Beta，如果是个omega场面一定会失控。
牧泽野在那片光滑的，不敏感的后颈皮肤上停留过后，像是在确认完什么，他收回手，重新看着楚樾。
“你是不是很缺钱？”
楚樾因这个跳跃式提问微愣住，但还是诚实地点头。
缺，太缺了。
缺到要写那种文、要放学拖地、要喝最劣质的功能饮料，还要分成两顿喝。
牧泽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进那张宽大的椅子里。
然后他开口，“以后我会时不时地请你来这里。”
“需要多少钱，你自己开口。”
楚樾愣愣地看着办公桌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
他扭着手指纠结了一下，决定报一个既能解决经济危机、又不至于显得自己狮子大开口的数字。
“……一次五百，可以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楚樾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是不是要价太高了？
毕竟这个数赶上他一个月补助了……
就在他忐忑不安、准备开口讲价时，办公桌后传来一声轻笑。
牧泽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几乎可以被称为“愉快”的东西：
“没问题。”
楚樾松了口气。
“但是——”牧泽野眼眸微垂，“既然同意了这个交易，你就必须做到随叫随到。如果有违反……”
“不会的！”楚樾立刻直起身子，神情诚恳，“牧会长，我会非常珍惜这次工作机会！”
牧泽野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但楚樾的心中仍然有疑惑，他还是鼓足勇气开口，“牧会长…可以问一下，我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
牧泽野靠在椅背，声音恢复了冷漠：“这个你现在不必知道。”
“那……”楚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为什么是我？我是说，为什么会选我来做这个…还不知道内容的工作？”
窗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一点，室内的光线渐渐昏暗。
百叶窗的影子爬过牧泽野的脸，在那双微冷眼眸里投下交错的暗纹。
“因为你和他很像。”
“而且——”
他顿了顿。
“你是个货真价实的Beta，这对于我来说，很安全。”
楚樾握着拖把，在空旷的讲台前机械地画着圈，做着最后的卫生处理工作。
艾斯顿贵族学院的教室每天放学后都由专门的清洁人员打理，但总有一些额外的“勤工俭学岗位”留给需要补助的学生。
楚樾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擦黑板、整理桌椅、最后一遍拖地。
这些加起来能让他的月补助多出500，而为了这500资金，楚樾总是会最后一个离开教学区，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洛子煜像往常一样，靠在窗边等着他，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橙色。
“你回去吧。”
楚樾放下拖把，抬起头，“今天不是你弟弟的生日？他们肯定等你回家切蛋糕。”
洛子煜愣了一下，似乎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他走过来，看着楚樾被夕阳照得毛茸茸的头发。
几缕不听话的自然卷此刻正泛着柔软的光泽，终于没忍住，他伸手揉了一把。
手感确实不错。
“那你忙完早点回宿舍。”洛子煜笑着收回手，“明天见。”
“嗯，明天见。”
洛子煜离开后，整间教室就剩楚樾一个人。
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楚樾擦了擦头顶的汗，开始拖下一个区域。
片刻，教室的推拉门打开。
两个穿着陌生制服的男生站在门口。
“请问是楚樾同学吗？”
楚樾茫然地点头。
他在学院里认识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这两个面孔他完全没印象。
两人笑着往里走了两步：“方便出来一下吗？有点事想跟你沟通。”
楚樾虽然疑惑，但未多想。
他老实地把拖把靠在墙角，跟着走出教室。
“那个…请问你们是…”
话未说完，一只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就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楚樾瞪大眼睛，本能地想挣扎，但那股化学气味直冲天灵盖，四肢瞬间软得像被抽了骨头。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听到其中一个Alpha带着点歉意的声音：
“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想见你的人比较特殊，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楚樾再次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发现自己正瘫在一把扶手椅里。
这是哪儿？
他慢慢坐直身子，打量四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各种黑灰色摆设交错。
正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百叶窗帘半拉着。
黄昏的光被窗帘切割成一道道平行线，投射在桌后，那高大的身影上。
眼前的人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手指交错，随意地搭在膝上。
光线在他脸上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隐在阴影中的眼睛，在某一缕光扫过时，骤然亮起
——是一抹暗金色的冷光。
“牧…牧泽野？”楚樾不敢确认。
桌后的人眉毛微动，他放下交叠的手指，缓缓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从办公桌后绕出，百叶窗的光影在他身上流动，明明灭灭。
楚樾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但扶手椅的空间有限，他也只能把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
牧泽野在他面前站定，依旧垂着眼，目光居高临下，如打量蝼蚁。
良久，他开口。
“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地方，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这是楚樾第一次听到牧泽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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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牧泽野从制服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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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泽野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男人：“认识这个Beta吗？他叫周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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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在楚樾脸上。
楚樾被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想要开口时，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
牧泽野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
楚樾被迫仰起头，正好迎上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一缕夕阳。
光线有点刺眼，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睫毛在光里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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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个数赶上他一个月补助了……
就在他忐忑不安、准备开口讲价时，办公桌后传来一声轻笑。
牧泽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几乎可以被称为“愉快”的东西：
“没问题。”
楚樾松了口气。
“但是——”牧泽野眼眸微垂，“既然同意了这个交易，你就必须做到随叫随到。如果有违反……”
“不会的！”楚樾立刻直起身子，神情诚恳，“牧会长，我会非常珍惜这次工作机会！”
牧泽野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
但楚樾的心中仍然有疑惑，他还是鼓足勇气开口，“牧会长…可以问一下，我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
牧泽野靠在椅背，声音恢复了冷漠：“这个你现在不必知道。”
“那……”楚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为什么是我？我是说，为什么会选我来做这个…还不知道内容的工作？”
窗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一点，室内的光线渐渐昏暗。
百叶窗的影子爬过牧泽野的脸，在那双微冷眼眸里投下交错的暗纹。
“因为你和他很像。”
“而且——”
他顿了顿。
“你是个货真价实的Beta，这对于我来说，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