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表白（两章合一）
程沐风回到卡座时，整个人如同落在云端，飘忽无措。
他看着楚樾低头喝着自己端过来的那杯果汁，那清秀的五官，低垂的眉眼，在此刻看起来格外温柔动人。
心跳开始加速的一瞬，楚樾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你没事吧？”
程沐风视线聚焦，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一点疑惑看着他，眼眸倒映着繁杂的光影。
脸颊在一秒内攀上温度，程沐风猛地移开目光，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没事，就是有点热。”
“你们几个...坐在这儿...也不玩啊？”
施越带着醉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在卡座边站定。
施越醉意还没完全消退，但看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她举杯示意卡座里显得略微无聊的几人，“难得来酒吧，干坐着多没意思。”
“来玩个游戏吧！”
牧泽野对这个提议没有多少兴趣，本想推辞，恰好一个喝得醉醺醺的Omega，从他身旁经过，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整个人倒了过来。
虽然对方极力的撑住了身子，没有产生肢体接触，但那微微泄出来的一点信息素气息，还是让牧泽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Omega慌忙站稳，连声道歉，而后仓皇离开。
牧泽野没有说话，但握着酒杯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最终他站起身，“我去买单，你们玩得开心。”
施越看着牧泽野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omega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等牧泽野走远，施越凑过来小声询问，
“牧会长这是…怎么了？”
霍君言端起桌上的鸡尾酒，慢条斯理饮下一口，“没什么，只是单纯对Omega过敏。”
“对Omega过敏？”施越惊讶地睁大了眼，“一个Alpha居然对Omega过敏？”
“嗯。”霍君言点点头，“很奇怪吧？”
施越愣神片刻，目光扫过卡座上的几人，“那你们几个...应该喜好正常吧？”
霍君言摩挲着酒杯的手指微顿，他的目光瞟向坐在自己对面那个乖巧喝着果汁的楚樾，“Beta也不是不可以。”
“我现在对这方面没兴趣。”陆宥庭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不怀好意地戳了戳身边的程沐风，推荐道，“我身旁的这位喜欢Omega，学姐要是感兴趣可以给他介绍一个，哦，对了，最好是那位...异国公主。”
听到异国公主这几个字，楚樾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果汁险些洒出。
避免把话题引到那次令人尴尬的戏剧表演，楚樾急忙岔开，“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学姐应该认识很多Omega吧？程沐风他…喜欢甜美型的。学姐如果有认识这些类型，可以考虑介绍一下。”
“我不要！”程沐风猛然抬头，拒绝的声音将座位上的几人吓得一抖。
意识到自己此刻反应过激，程沐风连忙低下头，扎起果盘里的一块西瓜，堵上自己的嘴。
“其实…”他还是含含糊糊低下声补充，“我也喜欢Beta。”
“什么？”陆宥庭和施越同时凑近。
程沐风没有重复。
他只是鼓着腮帮，嚼着嘴里的西瓜，余光却一直落在楚樾身上。
而这一切被在场的另一人精准捕捉到。
霍君言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的鸡尾酒杯轻轻晃动着。
目光从楚樾脸上慢慢游弋回程沐风脸上。
他看着那难得在程沐风的表情中出现的扭捏和躲闪，终于苦涩而无奈笑了一声。
那种无奈，就像是自己还没有得到的稀世珍宝，此刻又莫名出现了新的觊觎者一般。
他仰起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靠回沙发，轻叹了一口气。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陆宥庭凑过来询问。
霍君言挑了挑眉，“没什么。”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坐直了身体，“玩游戏吧。”
施越提议的游戏，是非常常见的酒桌游戏——轮流说一个数字，轮到谁谁就要喝一杯。
规则很简单，但对于从来没玩过的楚樾来说，还是有点难度。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便是，每当楚樾出现失误时，程沐风总会第一个跳出来耍赖偏袒，并且甘愿为楚樾喝下好几杯罚酒，把自己喝的晕晕乎乎。
游戏进行了不知几轮，霍君言终于站起身，虽然烦闷，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看向几人弯了弯眉眼，“我有点累了，你们玩吧。”
而后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往外走。
“哎？”施越抬起头，“霍部长怎么了？
陆宥庭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醉了吧。”
陆宥庭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再打量了一下程沐风那张看起来醉意上头，已经红透的脸。
他拍了拍程沐风的肩，“那要不…我们也撤？家里的司机会派车来接我，到时候让他帮忙把你送回家。”
“不用了。”程沐风挥了挥手，拒绝得快速果断，他指了指身边的楚樾，“我要送楚同学回家。”
“我这次考试能够取得进步，离不开楚同学对我的帮助，我还有很多感谢的话，没有对他说，所以...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
陆宥庭看着程沐风那副绝情的样子，消化了半天才将震惊的表情收回去。
“好！”他一咬牙，伸手指着程沐风，“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旧朋友！你有种！”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似乎觉得不解气，又回过头抛下一句狠话：“错过了这次，下次别想再坐我家的车！哼！”
虽然这狠话听起来多少有些幼稚，但情感绝对到位。可惜程沐风完全没在意。
他只是看着楚樾，脸上的红晕更深。
施越看了看两人，笑着摆了摆手。
“那我也撤了。”她站起身，“我的朋友还在那边，你们先走吧。”
嘈杂的音乐逐渐被隔绝在身后，走出酒吧的一瞬，清凉的夜风吹过来，也吹散了浑身的燥热。
楚樾在风中裹了裹外套，觉得此刻的气氛哪里有些不一样。
而后才发现程沐风走在他旁边，以往总是绕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人，今天却出奇的沉默。
那张泛着红晕的脸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走了一段路，他想起刚才程沐风说的话，开口，“你刚才说，还有其他感谢的话要对我说？”
楚樾等了几秒，见程沐风不开口，只是红着脸看着自己，便看着街上的霓虹兀自说道：
“其实你不用感谢。你给的那些报酬，对我已经是极大的回报了。而且这次考试你的成绩有提升，也离不开你自己的努力。我觉得——”
“楚樾。”
程沐风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声音认真到让楚樾感到有些陌生。
他记得程沐风总是叫他“楚同学”或者“楚老师”。
第一次听到对方这样清晰地叫自己的名字，还有些不适应。
程沐风看到楚樾转过来，那张干净懵懂的脸，正带着一点疑惑看着自己。
心跳又开始莫名的乱速。
“那个…”程沐风张了张嘴，可心里那些话绕了好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是…”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话语转了个弯儿，“我送你回家吧。”
楚樾摆手推辞，“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那我跟你坐公交。”
“嗯？”
楚樾停下脚步，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他在想，像程沐风这样的富家公子，有没有坐过公交车这种平民交通工具。
“那个，”楚樾试探着开口，“你带零钱了吗？”
程沐风摸了摸口袋，“带了，500够不够？”
楚樾的笑容僵在嘴角。
500...零钱...
他摇了摇头，默默从自己兜里又掏出两枚一元硬币。
“等会儿我来付就好。”
程沐风连忙伸手阻拦：“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破费！我来——”
“叮当。”
当公交车驶来，四枚程沐风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属物件，被投进投币箱，发出清脆声响。
他掏着100元币抢着要付钱的手僵在半空。
“走吧。”楚樾回头对他笑了笑
程沐风默默收回手，跟了上去。
...
楚樾和程沐风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
窗外霓虹流动，楚樾偏头欣赏着车外的街景。
而身边的程沐风正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内心一遍一遍排练着等会儿要说的话语。
公交车又经过一站。
程沐风忽然想起什么，他慌忙开口，“楚樾，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记得施越说过，那个扮演异国公主的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如果那个异国公主就是楚樾本人…
那这个问题是的确要确认一下。
楚樾想了想，而后摇头，“没有。”
“真的吗？”程沐风的脸上满是欣喜，眼睛亮了几分，“那太好了！”
“好？”
“没什么没什么！”程沐风低下头，嘴角却不住地往上翘。
片刻，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响起。
楚樾站起身，“走吧，我们该下车了。”
站在站台上，楚樾指了指远处那条巷子，“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我家。你就送到这儿吧。”
程沐风的目光紧紧粘在楚樾身上。
最终他开口，“楚樾…可以稍微等一下吗？”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楚樾点了点头：“你说吧。”
被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程沐风几次张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看了看四周。
“这里太亮了。”他指了指站台后面一棵稍微昏暗的树下，“我们去那儿吧。”
楚樾回头看了一眼，“好吧。”
树下，程沐风深吸了一口气。
咬了咬牙，下一秒，他伸出手，抓住了楚樾的肩膀。
“楚樾！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如果这次考试结束，我要向我喜欢的人表白。”
楚樾怔愣着点点头。
“可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表白。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楚樾睁大了眼睛，“我？”
他完全没想到程沐风会提出这种请求。
“可是我也…”他有些为难，“也没有表白过。”
“没有关系！”程沐风的目光愈发炙热，“就是你想...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要跟你表白，他说什么话最能打动你？你教教我。”
楚樾真的低下头，开始认真的思考
如果直接说“喜欢”，好像有点太直接了。如果说一些很肉麻的话，又感觉有点油腻。
“如果是我表白的话，”他说，“我会说——”
“我是个不太会说情话的人，但我会用很久很久的陪伴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会做你最坚强的后盾，一直支持你。”
他说完，抬起头。
程沐风正看着他。
那双在夜色下格外清亮的眼睛，正饱含着深情，夜风吹开程沐风额前的碎发，露出他精致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也亮眼如星辰，熠熠生辉。
“那我重复一遍，”程沐风说着，声音清晰温柔，“你听听可以吗？”
楚樾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吗？我有点紧张。”
虽然疑惑，楚樾还是乖巧地闭上了眼。
他听见程沐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从来没有听过的，低沉，温柔，带着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心包裹过...
声音重复着楚樾刚才说过的话。
但又添加了更加深情的表达，“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受。”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会忐忑，会紧张，会时不时地想要和你在一起。”
“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也发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所以，我想说，我喜欢你”
“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风从远处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楚樾睁开眼，开口打算点评
——下一秒，一张柔软的唇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他看着楚樾低头喝着自己端过来的那杯果汁，那清秀的五官，低垂的眉眼，在此刻看起来格外温柔动人。
心跳开始加速的一瞬，楚樾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你没事吧？”
程沐风视线聚焦，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一点疑惑看着他，眼眸倒映着繁杂的光影。
脸颊在一秒内攀上温度，程沐风猛地移开目光，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没事，就是有点热。”
“你们几个...坐在这儿...也不玩啊？”
施越带着醉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在卡座边站定。
施越醉意还没完全消退，但看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她举杯示意卡座里显得略微无聊的几人，“难得来酒吧，干坐着多没意思。”
“来玩个游戏吧！”
牧泽野对这个提议没有多少兴趣，本想推辞，恰好一个喝得醉醺醺的Omega，从他身旁经过，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整个人倒了过来。
虽然对方极力的撑住了身子，没有产生肢体接触，但那微微泄出来的一点信息素气息，还是让牧泽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Omega慌忙站稳，连声道歉，而后仓皇离开。
牧泽野没有说话，但握着酒杯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最终他站起身，“我去买单，你们玩得开心。”
施越看着牧泽野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omega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等牧泽野走远，施越凑过来小声询问，
“牧会长这是…怎么了？”
霍君言端起桌上的鸡尾酒，慢条斯理饮下一口，“没什么，只是单纯对Omega过敏。”
“对Omega过敏？”施越惊讶地睁大了眼，“一个Alpha居然对Omega过敏？”
“嗯。”霍君言点点头，“很奇怪吧？”
施越愣神片刻，目光扫过卡座上的几人，“那你们几个...应该喜好正常吧？”
霍君言摩挲着酒杯的手指微顿，他的目光瞟向坐在自己对面那个乖巧喝着果汁的楚樾，“Beta也不是不可以。”
“我现在对这方面没兴趣。”陆宥庭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不怀好意地戳了戳身边的程沐风，推荐道，“我身旁的这位喜欢Omega，学姐要是感兴趣可以给他介绍一个，哦，对了，最好是那位...异国公主。”
听到异国公主这几个字，楚樾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果汁险些洒出。
避免把话题引到那次令人尴尬的戏剧表演，楚樾急忙岔开，“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学姐应该认识很多Omega吧？程沐风他…喜欢甜美型的。学姐如果有认识这些类型，可以考虑介绍一下。”
“我不要！”程沐风猛然抬头，拒绝的声音将座位上的几人吓得一抖。
意识到自己此刻反应过激，程沐风连忙低下头，扎起果盘里的一块西瓜，堵上自己的嘴。
“其实…”他还是含含糊糊低下声补充，“我也喜欢Beta。”
“什么？”陆宥庭和施越同时凑近。
程沐风没有重复。
他只是鼓着腮帮，嚼着嘴里的西瓜，余光却一直落在楚樾身上。
而这一切被在场的另一人精准捕捉到。
霍君言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的鸡尾酒杯轻轻晃动着。
目光从楚樾脸上慢慢游弋回程沐风脸上。
他看着那难得在程沐风的表情中出现的扭捏和躲闪，终于苦涩而无奈笑了一声。
那种无奈，就像是自己还没有得到的稀世珍宝，此刻又莫名出现了新的觊觎者一般。
他仰起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靠回沙发，轻叹了一口气。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陆宥庭凑过来询问。
霍君言挑了挑眉，“没什么。”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坐直了身体，“玩游戏吧。”
施越提议的游戏，是非常常见的酒桌游戏——轮流说一个数字，轮到谁谁就要喝一杯。
规则很简单，但对于从来没玩过的楚樾来说，还是有点难度。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便是，每当楚樾出现失误时，程沐风总会第一个跳出来耍赖偏袒，并且甘愿为楚樾喝下好几杯罚酒，把自己喝的晕晕乎乎。
游戏进行了不知几轮，霍君言终于站起身，虽然烦闷，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看向几人弯了弯眉眼，“我有点累了，你们玩吧。”
而后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往外走。
“哎？”施越抬起头，“霍部长怎么了？
陆宥庭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醉了吧。”
陆宥庭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再打量了一下程沐风那张看起来醉意上头，已经红透的脸。
他拍了拍程沐风的肩，“那要不…我们也撤？家里的司机会派车来接我，到时候让他帮忙把你送回家。”
“不用了。”程沐风挥了挥手，拒绝得快速果断，他指了指身边的楚樾，“我要送楚同学回家。”
“我这次考试能够取得进步，离不开楚同学对我的帮助，我还有很多感谢的话，没有对他说，所以...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
陆宥庭看着程沐风那副绝情的样子，消化了半天才将震惊的表情收回去。
“好！”他一咬牙，伸手指着程沐风，“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旧朋友！你有种！”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似乎觉得不解气，又回过头抛下一句狠话：“错过了这次，下次别想再坐我家的车！哼！”
虽然这狠话听起来多少有些幼稚，但情感绝对到位。可惜程沐风完全没在意。
他只是看着楚樾，脸上的红晕更深。
施越看了看两人，笑着摆了摆手。
“那我也撤了。”她站起身，“我的朋友还在那边，你们先走吧。”
嘈杂的音乐逐渐被隔绝在身后，走出酒吧的一瞬，清凉的夜风吹过来，也吹散了浑身的燥热。
楚樾在风中裹了裹外套，觉得此刻的气氛哪里有些不一样。
而后才发现程沐风走在他旁边，以往总是绕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人，今天却出奇的沉默。
那张泛着红晕的脸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走了一段路，他想起刚才程沐风说的话，开口，“你刚才说，还有其他感谢的话要对我说？”
楚樾等了几秒，见程沐风不开口，只是红着脸看着自己，便看着街上的霓虹兀自说道：
“其实你不用感谢。你给的那些报酬，对我已经是极大的回报了。而且这次考试你的成绩有提升，也离不开你自己的努力。我觉得——”
“楚樾。”
程沐风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声音认真到让楚樾感到有些陌生。
他记得程沐风总是叫他“楚同学”或者“楚老师”。
第一次听到对方这样清晰地叫自己的名字，还有些不适应。
程沐风看到楚樾转过来，那张干净懵懂的脸，正带着一点疑惑看着自己。
心跳又开始莫名的乱速。
“那个…”程沐风张了张嘴，可心里那些话绕了好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是…”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话语转了个弯儿，“我送你回家吧。”
楚樾摆手推辞，“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那我跟你坐公交。”
“嗯？”
楚樾停下脚步，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他在想，像程沐风这样的富家公子，有没有坐过公交车这种平民交通工具。
“那个，”楚樾试探着开口，“你带零钱了吗？”
程沐风摸了摸口袋，“带了，500够不够？”
楚樾的笑容僵在嘴角。
500...零钱...
他摇了摇头，默默从自己兜里又掏出两枚一元硬币。
“等会儿我来付就好。”
程沐风连忙伸手阻拦：“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破费！我来——”
“叮当。”
当公交车驶来，四枚程沐风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属物件，被投进投币箱，发出清脆声响。
他掏着100元币抢着要付钱的手僵在半空。
“走吧。”楚樾回头对他笑了笑
程沐风默默收回手，跟了上去。
...
楚樾和程沐风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
窗外霓虹流动，楚樾偏头欣赏着车外的街景。
而身边的程沐风正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内心一遍一遍排练着等会儿要说的话语。
公交车又经过一站。
程沐风忽然想起什么，他慌忙开口，“楚樾，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记得施越说过，那个扮演异国公主的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如果那个异国公主就是楚樾本人…
那这个问题是的确要确认一下。
楚樾想了想，而后摇头，“没有。”
“真的吗？”程沐风的脸上满是欣喜，眼睛亮了几分，“那太好了！”
“好？”
“没什么没什么！”程沐风低下头，嘴角却不住地往上翘。
片刻，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响起。
楚樾站起身，“走吧，我们该下车了。”
站在站台上，楚樾指了指远处那条巷子，“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我家。你就送到这儿吧。”
程沐风的目光紧紧粘在楚樾身上。
最终他开口，“楚樾…可以稍微等一下吗？”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楚樾点了点头：“你说吧。”
被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程沐风几次张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看了看四周。
“这里太亮了。”他指了指站台后面一棵稍微昏暗的树下，“我们去那儿吧。”
楚樾回头看了一眼，“好吧。”
树下，程沐风深吸了一口气。
咬了咬牙，下一秒，他伸出手，抓住了楚樾的肩膀。
“楚樾！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如果这次考试结束，我要向我喜欢的人表白。”
楚樾怔愣着点点头。
“可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表白。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楚樾睁大了眼睛，“我？”
他完全没想到程沐风会提出这种请求。
“可是我也…”他有些为难，“也没有表白过。”
“没有关系！”程沐风的目光愈发炙热，“就是你想...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要跟你表白，他说什么话最能打动你？你教教我。”
楚樾真的低下头，开始认真的思考
如果直接说“喜欢”，好像有点太直接了。如果说一些很肉麻的话，又感觉有点油腻。
“如果是我表白的话，”他说，“我会说——”
“我是个不太会说情话的人，但我会用很久很久的陪伴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会做你最坚强的后盾，一直支持你。”
他说完，抬起头。
程沐风正看着他。
那双在夜色下格外清亮的眼睛，正饱含着深情，夜风吹开程沐风额前的碎发，露出他精致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也亮眼如星辰，熠熠生辉。
“那我重复一遍，”程沐风说着，声音清晰温柔，“你听听可以吗？”
楚樾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吗？我有点紧张。”
虽然疑惑，楚樾还是乖巧地闭上了眼。
他听见程沐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从来没有听过的，低沉，温柔，带着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心包裹过...
声音重复着楚樾刚才说过的话。
但又添加了更加深情的表达，“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受。”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会忐忑，会紧张，会时不时地想要和你在一起。”
“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也发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所以，我想说，我喜欢你”
“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风从远处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楚樾睁开眼，开口打算点评
——下一秒，一张柔软的唇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