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所以碰到这种地方几人免不了跑进去耍两下。

正当三人输得可能要脱光衣服、为了给自己留点体面而准备向唯一一个还有存款的凯特借钱时,他们碰到了一个冤大头。

一个瞎子赌鬼。

明明是个瞎子却喜欢赌博,这就好比没有翅膀却想上天一样,异想天开。

于是三人联合起来把对方骗得只剩一条裤衩。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冤大头,坂田银时自然到了兴头上,于是和还剩裤衩的瞎子赌鬼聊天。

“我说老兄,你都这样了还赌博啊,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啊。”

“啊……这个啊,或许是因为赌桌上能‘看’见很多东西吧。”

男人有着一头黑色平头发,习惯性蹙起的浓眉下是一双紧闭的眼睛。最显眼的还是那从额头蔓延到脸颊两侧的狰狞刀疤,让这个习惯性皱眉的中年男子更显凶相。

不仅如此,原来还穿着衣服的时候两米多的大高个显得他有些体态臃肿,待到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兜裆裤时,勤于锻炼的壮硕躯干就一览无余了。

配上他那宁愿输得脱衣服也不愿交出的佩刀,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练家子的。

不过与外貌不相符的是,这个中年男人脾气很是温顺随和,不管输了多少也没急过眼。

“说起来,要不是你说你不是‘藤虎’,我还真以为你是海军大将呢哈哈哈哈。”坂田银时笑道,“红中。”

“哈哈是阁下高看了,老夫只是一介浪人而已,不过确实有想过要不要应征海军。”那男人摩挲了下手里的牌,摸出纹路后将其打出,“一万。”

“海军没前途的啦。公务员嘛,都是要从底层往上熬得,老兄你年纪也大了,再熬熬也熬不过上面那几个中将大将的啦,不是我说,就那个喜欢带狗头帽子的海军都七十六了,还是一个中将。”

“八万。”

在坂田银时逼逼赖赖中,坐在对面的自来也也出了自己的牌。

“这话要是被卡普听到了,小心你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注)……算了太长了,就你那艘船铁定会被砸烂。”雷利斜了眼坂田银时,“三条。”

坂田银时不在意地撇撇嘴:“没事,我还是能攀攀关系的。他敢对我们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号海贼船下手,他孙子没老婆我是说真的。”

坂田银时边说着边瞅自己的牌。

嗯。

烂牌。

“南风。再说了我也没说错,两年后他老人家还是中将,万年的中将。要知道到时候可是有人直接从世界征兵脱颖而出一跃到大将之位啊,不过后面啊我就没看了,也不知道剧情什么情况……”

等等,世界征兵?!

坂田银时愣住了。

“‘国士无双’,我赢了。”瞎子赌鬼将牌一推,宣告自己的牌局。

坂田银时三人骗冤大头的方式是等对方把牌推开后仗着对方眼瞎手动给他替换一张牌,和他说他牌摸错了是诈胡这种下三滥的操作。

但现在坂田银时震惊在自己的设想中完全忘了这一点。

“这回老夫是赢了吧?”

坂田银时咽了咽唾沫,开口道:“姑且问一句,老兄的名字叫什么。”

“啊,唤作一生。”

……

“一生??”

艾米听得眼皮抽了抽。

“啊对对对,就是两年后有望成为新大将的‘藤虎’一生啊。”

该说不说,坂田银时这个异世界来者知道的内容比艾米还多,也不知是从哪看来的。

大家都习惯了他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这个世界能人异士多如牛毛。

艾米对‘一生’这个名字熟悉,倒不是她也知道两年后的事情,知道什么大将级别的人会有一轮替换。

她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这人的果实能力她当初还在创业阶段时馋了好久的能力。

重重果实能力者。

拥有操控重力的能力。重力可是一向和很多技术和科学用品挂钩的东西,什么地方都有应用的价值。只可惜在大海上寻找一个完全不显露自己的人比打穿海军本部还难。

而现在,坂田银时说这位名叫一生的刀客也成了他们一员??

坂田银时将镜头调转,艾米这才看到原来坐在雷利旁边和他博弈下棋的人就是那位名叫一生的男人。

艾米:“……”

“虽然一生老兄不是个白毛吧,但我们总不能真为了保持‘白毛’这个船设而拒绝一个人才,对吧艾米老板。”坂田银时如此说道,“之后我们五个人……”

“停一下。”

眼见坂田银时大有一副继续说故事的样子,艾米出声打断,礼貌而不是优雅地核善开口,“在你继续往下说之前,我姑且问一下,还有新的船员吗?”

“不愧是我们艾米大姐头啊。果然聪明。”坂田银时露出一副夸张的佩服模样,说着将电话虫的视角又转了一个反方向。

于是艾米看见了……新船员。

新船员也不是个白毛。

是个花里胡哨的男人。

男人带着一顶硕大而夸张的礼帽,背上还背着一把重型巨剑。穿着一身带着花朵纹样的红黑格调的风衣。风衣大敞着,里面没穿内衬,露出里面精硕的胸肌与腹肌。脖子上还挂着一把十字架模样的装饰品。白色长裤加黑色短靴的穿搭让人感觉十分干练。

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低着头坐在角落里小憩,感觉到动静睁开那双如鹰眼一般的眸子朝艾米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艾米:“……”

有些人,假冒着假冒着,真人就来了。

乔拉可尔·米霍克

王下七武海之一,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

鹰眼米霍克倒不是和前两个一样主动上船的。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属于世界政府的外派劳动力。

日常业务就是抓抓海贼、操控着自己的棺材船到处漂一漂,然后等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回到自己的快乐老家种种地、做做饭、看看报纸享受享受独居生活。

之所以能和坂田银时等人扯上关系,那还要从‘绝地求生’活动期间的那场七武海会议说起。

虽然米霍克在会议上几乎全程都把自己置身旁听者的位置上,但对会议期间的谈话内容也留了几分关注。

七武海会议举办并没有固定的时间点,而且频率不高,因为世界政府的人也知道他们这些冠有海贼之名的人不是什么愿意配合的角色。但那次的会议距离上一次的间隔很短,短到足以让人察觉世界政府对‘王下七武海’这个制度或许会有新的安排。联想到自己最近听闻的事情,米霍克便打算去新世界找香克斯聊聊。

虽然他们之间因为香克斯断了一条手臂后不再切磋,但还是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也会就一些大事情谈论……嗯,虽说严肃的话题时间都很短暂,对方大部分的内容都离不开‘路飞’这个名字。

在出发前米霍克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继续听对方聊有关‘路飞’的事情。

结果香克斯这人不按常理出牌。

这一回他不聊路飞了,他开始聊最近海上很出名的唱跳偶像乌塔。不仅从自己原来的花裤衩换成了对方的应援色裤衩,还在船上塞满了一大堆应援物。

让人……无从下脚。

米霍克沉默了,甚至有些不想上那艘粉粉嫩嫩的限定版德雷福斯号。

对于他的沉默,香克斯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头发:“抱歉啊鹰眼,抢VIP票很难的,还得有购买应援物的消费记录。”

米霍克:“……”

他其实不是很想听这种东西。

他还以为这些足够夸张了,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熟悉香克斯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有时候很不着调,会有很多惊涛骇俗的举动。

结果等他走进德雷福斯号里,他看见香克斯的那些船员身上也都带了些某位偶像的标志物和应援色时,整个

人都僵直在了原地。

他来错地方了?

就连一向成熟稳重的贝克曼都有点不太正常。

虽然没和其他人那样夸张在自己身上装点了很多不符大海贼身份的东西,但在自己那头灰色的头发上别了一个带着‘UTA’英文字母的发夹,夹住了他额前那缕自然垂下的长刘海,头绳也是与德雷福斯号同款色调的可爱饰品。

两米多高体型精壮的男人别一个可可爱爱的发夹,知道这对米霍克这种传统男人的冲击力有多高吗?

鹰眼:“……?”

见他看他,贝克曼没有什么赧然之色,只是点了根烟淡淡解释道:“不用在意我们,我们刚从海洋之心号回来。至于我们的这个样子……你就当是我们在赎罪吧。”

贝克曼顿了顿又道:“当然也不包括那群家伙自己也玩得挺开心的。”

鹰眼:“……”

他其实真的不是很想听这种东西。

本来以为这种很有视觉上冲击效果的东西已经结束了。结果非但没有,反而精神上的冲击也来了。

在他待在限定版德雷福斯号的几天里,香克斯他们让他一起帮忙抢票、在虫博上刷赞美之言,做二次原创产出,做下一次的应援物……甚至还有什么打call的阵型。

让鹰眼感到会做噩梦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在德雷福斯号上待着的一周里,他没机会和香克斯探讨一些有深度、有见解的东西,反而被红团的人一遍遍刷新一些未知的领域。

belikeone:

“快快快!抢票了抢票了抢票了,混蛋们,拿出你们最快的手速啊!”

这是香克斯在通知全员一起抢票时的发言。

鹰眼:“。”

“不是我说,鹰眼,你这手速是不是不行啊,当剑客的怎么能没手速呢。”

这是在他还不熟悉流程时,香克斯露出不满意之色的讨打发言。

鹰眼:“……”

beliketwo:

“这回就简单弄个横幅吧,胜在大气。就写‘乌塔放心飞,我们永相随’吧。这回肯定能把夏洛特家族比下去的,他们手工活不错的人都被艾米要走了,区区一个卡塔库栗不足为惧!”

“老大,可事实上我们一次都没赢过啊。你别忘了他们那些果实能力啊,随随便便都能秒杀我们。”

“想想第一次的‘seagirls’少女心主题作品大赛,佩罗斯佩罗那一间由各个成员应援色组成的糖果城堡就断崖式第一了啊!”

“可恶!明明我们的五款小仙女棒也很棒啊!那可是用海王类红心电鳗的骨头做成的啊!真的能发光发电的魔法棒好吗!”

“但虫博上都在说我们这个太幼稚了,让我们滚去参加儿童作品比赛……”

“胡说!小时候乌塔最喜欢了!”

“还有上上次的等身手办展,佩罗斯佩罗继续他的糖果人、卡塔库栗有他的糯米人、欧佩拉的奶油裙子妆点……还有暂时从艾米小姐那里回去的普拉琳涅啊!别忘了夏洛特·普拉琳涅可是有着‘设计大臣’之称的女人,蛋糕岛的很多设计都是出自她之手,我们的木头小人根本打不过。”

“哦,还有上次的料理烘培大赛……”

听到这种完全听不懂的话,米霍克:“???”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在听了一段又一段离谱的对话后,鹰眼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做噩梦了。

梦里他站在了那个灯光聚焦的舞台上唱歌跳舞,而下面的观众里就有举着‘鹰眼放心飞,红团永相随’横幅的红发海贼团。

吓醒的那一瞬,自从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后基本上没再受过什么伤、挫折,情绪永远稳定、冷静的米霍克大半夜的跑到船边吐了。

精神有些恍惚。

而这时,起夜的香克斯看见了他,道:

“鹰眼你喝醉酒了?没想到你小子也贪杯。”

那一刻,米霍克想拔黑刀把对方搭在他身上的另一只手也给砍了。

在拔刀砍了红发还是努力删除脑子里奇怪的东西之间,米霍克选择了连夜跑路。

等躺在自己的棺舟上、周围只能听见浅浅的海浪声时,米霍克才放松了下来。

嗯,这才是真正的大海。

但也没多久、棺舟也就在新世界的大海上漫无目的地飘了几个小时吧,他就见闻色察觉到了敌袭。



——

砰。

理所当然的,那炮弹自然是被米霍克劈成了两半成哑炮,但他在劈开炮弹时顺便挥出去的斩风没有像预料之内的那样将打扰他休息的人或船劈成两半。

“我去,没听说过海上工字头斗鱼还自带斩风的技能啊。不过这阿姆斯特朗炮的威力一般啊,我们船的特色不够看啊,大妈海贼团的船都能唱歌呢,我们也得找出我们白毛海贼团的特色来……你们有没有什么提升船只形象的主意。”

他挥刀而去的地方传来了一道男声。

“哦,对了,谢了啊一生老兄,还是你反应快挡下那斗鱼的攻击……让阿银我来看看是哪只发情期的斗鱼,这么精力旺盛……擦,鹰眼?”

莫名其妙被加了敏感词的米霍克:“……”

说真的,他觉得自己前半生加起来的挫折都没这一个星期内那么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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