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joker!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我们可是因为你才来的啊!”

“你是打算耗尽你在地下世界的公信力吗!”

“难道这整件事你们都是共谋?!”

大概是有预感再不说些什么就没机会了,也可能是还想在挣扎着什么,一阵阵质疑声朝多弗朗明哥袭去。

对此,多弗朗明哥的态度是——

“呋?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多弗朗明哥抬抬自己被禁锢的手,以及身上被一圈一圈地藤蔓勒紧而掉毛的粉红羽毛外套,看起来很是无辜。

“你!”

虽然不知道多弗朗明哥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眼下的态度真的让人胸口有一种闷气无处发泄。

“好了好了,没听到都已经三点了么?”

艾米往拍卖台上走去。

“赶在天亮前,我们把事情处理一下。”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称老大么?我认,只要放过我,我愿意当你的手下。”

“我也是!你会感兴趣的,我拥有南海那半边的军火销售地。”

“我以后不做鱼人贩卖了不行吗……”

人总是这样的。

当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时,是嚣张的。

以为还有退路时,是有所保留且试探的。

等一旦发现自己毫无退路,就会是示弱。

而且有了前两个心境的铺垫,最后这个‘示弱’将不带有任何保留和理智。

“巧了,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我说了,我是想要你们的脑袋。”

艾米一脚踩上拍卖台,转身面向底下那群不安的人。

“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大恶人,所以……”

艾米说着,突然掏出了一叠号码牌,眼尖的人能看出来那是参与者竞拍时的号码牌。

“所以,我可以允许部分人活着。”

“让我看看你们一共多少人……嗯,一共701个人……这样好了,按照你们拍卖的规则,拍卖品多的时候就采取比例制的拍卖方式。我们也一样,既然有七百人,那就按照1:100的比例来吧,嗯嗯,一共有七个人可以活下来诶,是不是很多?”

现在谁还有心情去回应艾米那种地狱笑话,更多还是在意‘命’。

“为什么只能有七个?”

“就不能多几个名额吗?”

“还有其他商量的余地吗?”

……

“疯子!谁他妈会陪你玩这个游戏啊!”

在众多七嘴八舌的声音里夹杂了一声清晰可见的怒骂。

就是那个前不久拴着人鱼来挑衅艾米的人。

他大概是觉得既然自己得罪过她,不管怎样自己都活不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狰狞着脸大骂道:“把这个世界搅得乱七八糟,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呸!你就得意一时吧!你以为你还能活多——”

咔嚓。

那人最后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身上绑着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

势咔嚓扭断,当场暴毙。

而操控藤蔓的人就算被骂了脸上也没多少情绪,依旧笑眯眯,只是有些笑不达眼底。

她走到中间那把为她‘准备’的靠椅上坐下。

这一回,众人都安静了。

有人小声开口:“所以怎么选?难道是让我们相互厮杀?”

如果是报复他们这些人的话,让他们厮杀做一团或许是最好的报复方式。毕竟他们对付那些忤逆自己的人也都是这么做的。

欣赏他们的绝望、欣赏他们的残杀……

“怎么会。”艾米淡淡开口,“我可不是那种恶趣味的人。”

“相信我,会是你们喜欢的方式。”

艾米拿出手上的号码牌,一共七张。

“方式就是大家熟悉的拍卖。”

“我手里这七张号码牌,你们可以当做是保命符。得到它的人就有活下来的资格。而得到它的方式,就是竞拍。”

艾米说着,双腿交叠,将手肘搭在把手上,抬手支着侧脸颊,以一个放松的姿势看着下面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主持人口拍卖,不知道怎么定价。不过我觉得人命还是挺值钱的,所以——”

“第一张就定价在10亿贝利上吧。”

“来吧,拍卖开始,请报上你们的加码。”

“……11亿。”

“12亿!”

“20亿!”

“20亿一次。”!

“40亿贝利一次。”

“40亿贝利两次。”

“40亿贝利……三次。很好,恭喜我们的菲利克斯先生得到第4个存活机会。现在只剩三个名额,大家稍稍努力一下啊,争取破一个50亿。好了,现在从1贝利开始叫价吧。”

“30亿贝利!”

……

“呵,恶趣味。”

坐在特等席上看着老鼠们争先恐后抢夺着存活权的克洛克达尔轻笑了一声,随后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

恶趣味?

自然是充满恶趣味的。

明明一开始的计划就只是封锁现场,让所有人都签下在一定程度上有约束力的‘卖身契’,这样便掌握了三分之二的地下势力。

之所以选择在拍卖会进行到最后才动手,一方面是为了让人在享受拍卖过程中失去警惕性、以便下手,另一方面就是给那些清扫战场的人足够操作时间,以便计划能顺利进行。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小心眼地想报复这些以拍卖人彰显自己高高在上的家伙们,一改原来的计划,临时在这里搞起了拍卖。

不是很喜欢拍卖么,不是喜欢做人口贩卖的生意么,不是也学着天龙人将其他人视作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和牲畜么。

那就尝尝自己也被当成拍卖品的滋味。

用一向来决定别人生死的‘钱’给自己争取活着的机会,比那些从一开始就没机会左右自己人生权利的人幸运很多,对吧?

并且,知道这些人只会往高价报,这女人除了第一次是正常的起价,之后不是要求那些叫价的人必须以倍数加价,就是要求以吉利的数字报价。

现在,又变成了从一贝利叫价。

也不知是不是讽刺那些人只值一贝利。

克洛克达尔看了一会场上的拍卖情况后兴致缺缺,低下头取出黑色方帕开始擦拭自己左手上的金钩子。余光里瞥见那个应该同沦为拍卖品的家伙没有去和那些人竞价,反而坐在那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剥坚果吃。

“怎么,你是觉得你配合了她的演出,她就不会对你出手了么。”

克洛克达尔又不是什么蠢货。

他承认在被多弗

朗明哥问能不能卖他金尾雀时有一瞬的愣怔。

但事后想想,无论是对方为何突然自动找上门合作,还是松散的警备,亦或是对那女人不同寻常的态度,都可以看出这家伙是早料到会有这个局面,嗯……或是说他在这个布局中算是半个操控者。

怎么说,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算计’了进去,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做这么多,只为给自己准备一个笼子……呵,多弗朗明哥,该说你的品味真有够独特的。”

“呋呋呋……想要示好,自然得有足够的诚意,不是么。”

也不知道多弗朗明哥是有什么恶趣味,人家是花生米配白酒,他是坚果配红酒。吃完坚果后不知从哪又取出一瓶红酒,还抬手朝克洛克达尔示意了下。

是一瓶有些年份、看起来很陈旧但包装精贵的红酒。

懂红酒的人都能看出,这大概是一瓶千金难求的贵酒。

“这瓶红酒是我在北海征服第一块土地时,当地的国王亲自双手奉上的,希望我能放过他和他的国家……”

他说着,砰得一下单大拇指弹开了酒瓶上的木塞,为自己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半杯。

“但我还是把他给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克洛克达尔就看着对方端着红酒杯轻摇说着一些前文不搭后语的话,缄默不言。

多弗朗明哥对克洛克达尔的态度也无所谓,自顾自地说下去。

“那人说这是天龙人赏赐的,我看了看,还真是。毕竟我很小的时候就偷喝过,记得它的长相和味道。当时觉得难喝,但想着或许以后就能懂得所谓‘美酒’的味道便也没怎么在意。”

话到这里,他端起酒杯仰头闷下,随着喉结的滚动,不少来不及吞下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渗进与液体同色的西服上,这动作远比真正的品酒方式粗暴很多。

也就这个时候能让人意识到这家伙就算是出身贵族天龙人、后来成了一国的国王,他骨子里也早就灌满了海贼的野蛮。

假贵族。

“结果谁知后来因某个自以为是的蠢蛋,我失去了那个身份,也失去了再次品那酒的权利。那个国王以为用我原来能享有的东西讨好我我就能放过他?呋呋呋……”多弗

朗明哥在说这话时虽然是笑着的,但额头鼓动的青筋表明了这人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不是在变相地嘲笑我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得到我本就该拥有的东西么……他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这酒才是断送他性命的关键。”

“呋呋……以为我还念着那天龙人的身份?笑死。”

他说着,又倒上了一杯,顺便也给克洛克达尔倒了一杯。将还剩下些许液体的酒瓶搁置在桌子上,指肚在瓶身那已经不太能看清符号和文字的地方来回摩挲,最后轻轻抬了抬手,用自己线线果实的能力一瞬间将玻璃质的精致瓶身切割成数块细小的玻璃碎渣。

可能酒瓶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尽管碎得彻底,但依旧维持着瓶子的形状。

“没有人比我更想让那群自以为是的蠢猪倒台。”

伴随着话落,桌子上那酒瓶被轻轻用手指一推,如粉末般碎裂于桌子上。那还剩下的些许红酒也透过玻璃渣流向四周,形成浅浅的水洼。

让天龙人倒台、或是说将天龙人统治的这个世界摧毁是多弗朗明哥被如蝼蚁般赶出玛丽乔亚之后唯一的目标。

至于天龙人倒台后这个世界会变好还是变得更加混乱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就像所有人说的那样,他就是个只考虑一己私欲的天生恶棍。

如果天龙人统治的秩序倒台,世界进入一个全新的守序世界,那他就继续当个会让新世界苦恼的恶棍。

如果没了天龙人这个世界依也旧混乱不堪,那更好,更方便他继续搅浑乱局、制霸一方。

但不管是哪个未来,其前提都是让那群蠢猪倒台。

“所以你是觉得帮助她能达到你的目的?”

克洛克达尔顺手拿过红酒小酌。

说实话,他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喝朗姆酒。

“帮助?呋呋呋……”多弗朗明哥又笑了两下。

正当克洛克达尔以为对方会反驳,毕竟致力于当海贼王的人多多少少都很心高气傲,绝对不服被人压一头。平等的合作关系还算说得过去,若是这种定义为‘讨好’性质的帮助,会觉得自己被看贬。

结果——

“不,

怎么会呢。‘帮助’这一词带了施恩的味道,不对。我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噗——咳咳咳……”

沙·就算失败了也没露出过狼狈之色·极为体面·克洛克达尔头一次喝酒喷水。

克洛克达尔拧着眉朝多弗朗明哥看过去,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在戏耍自己。看来看去,也没能从对方脸上看见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这人有病是不是?

有病的人大概都不会觉得自己有病,还会变相地提供自己的犯病史进行佐证。

“没办法,之前几次都失败了。她缺人,我送了莫奈他们给她,她收下后转头就把我拉黑了。呋呋呋……无情的女人。”

“之后我用其他人的电话虫联系她,想透露一些情报,她不仅又拉黑了,还调教了罗那个白眼狼,让他在比赛中把维尔戈送走了。哦,还把我那个弟弟从地狱拽回来了,呋呋呋呋呋……”

“屠魔令行动前,世界政府让我随行,我拒绝了。当想给她提个醒时——笑死,才发现她把我家族的所有人都拉黑了,只有我那个弟弟没有。我只能让那个家伙去联系……哦,对了,当时罗西那家伙接到我的电话还吓到直接从三楼滚下去滚进了医院,笑死……哦不对,是气死。”

“之后她大胆到用屠魔令全世界打广告招聘人才,我特地让北海乱起来多给她送点人才过去。结果,笑死,她跑去东海和自家小男友约会了,呋呋呋呋呋……”

“好不容易等到她终于想起对付我,总该好好表现一下吧呋呋呋……”

克洛克达尔:“……”

不是,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

不是,这人是真的有病吧。

“你是国王当久了脑子坏了?”

克洛克达尔迷惑、不解甚至想逃。

多弗朗明哥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低头继续拨弄桌子上的碎渣。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毕竟你不认识之前的她。呋呋,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回来了。我知道她想做什么,就算她忘了很多她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看着似乎在追忆的多弗朗明哥,克洛克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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