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只小肥兔子似乎有一点灵性。听到艾斯说完后双腿也不蹬了，就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抓住自己的人。
表情好像是在询问：真的吗？
“放心吧，女孩子好像都喜欢养你们这种小小软软的动物。”
玛琪诺小姐
就养了一只斑点猫。
“呜呜。”
一人一肥兔子莫名就通上了频道。
“哼哼哼哼~”
心情不错的艾斯哼了两声家乡的小调，刚准备拎着肥兔子回去。
一转头……
四周几乎是一样的风景。
刚刚他是从哪里经过的来着？
艾斯思考了三秒，得出了一个结论。
艾米，怎么办，他好像迷路了。
……
艾斯迷路的事情艾米又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神，当然不知道。
她在捣鼓自己的东西。
先是捣药。
现在的她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这回还好，遇到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下一次可不一定了，万一碰上个十足的大坏蛋而她又没过10级没自保能力，小命很可能直接呜呼。
她没办法突然拥有什么逆天的能力正面对抗，那就只能准备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比如——麻药。
【普通麻药】
有短暂麻痹人四肢的作用，具体麻痹效果与剂量还有中麻药之人的身体素质有关。
所需材料：晕乎乎草X2、车前草汁五滴、牛牛果核的粉末2g
由于具体比例不好控制，艾米是一点一点往游戏系统里的‘锅’添加的。
五份麻药她花了大半个下午。
搞麻药后又开始搞毒药。
【痒痒水】
是一种能让人皮肤巨痒无比的毒水。
不过关于这种毒药的材料难凑。一星期以来艾米只找到一两株材料。
凑一凑只能凑出差不多半瓶试管大小的毒水。
想了想，艾米把这痒痒水小心翼翼涂到6级礼包开出来的小刀上。
【恭喜玩家获得：带毒（制痒）的小刀X1】
【自主研发武器奖励5点积分】
看到这两条消息后，艾米心情不错的勾勾嘴角。
游戏的自由度怎么能离开开发武器的自由度呢？
虽然艾米一直把这个游戏当做基建经营的小游戏玩，但对于其他玩家来说可不是，基本上的
玩家都如同三国时期的有志者，总想创一片天地下来。
可因为游戏的限制，无论是恶魔果实还是强者具备的见闻色、霸王色（注）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因此，大家在自己武器的造作上就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了。
有的玩家甚至把自己改造成了改造人。
而且对于自主研发的武器，系统还会有所奖励。
就像这样一把简简单单的带毒小刀也能获得5点积分。
能力越出众的武器，对应的奖励也越高。
甚至你申请专利将武器配方卖给游戏商店，若其他玩家购买该武器，发明该武器的玩家还有分红拿。
不仅是武器、研究出新品种的动植物等等具有独创性的东西也有相同的奖励。
艾米将带毒小刀丢进背包里。
以防万一己方人不小心被带毒小刀伤去，艾米又搞了相应的解药。
做完这一切后，艾米瞧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开始准备起晚饭。
中午吃的是烤鱼，按理说艾米应该会吃一点素菜和饭团当做晚饭。
但……
一想到艾斯中午一个人吃的鱼肉数量，艾米就觉得晚上只准备那么一点不够。
要知道那烤鱼肉一块的大小就有两张A4纸面积那么大啊！她撑死才吃了不到半块，结果那家伙居然一个人就吃了七块半！
还好艾米接受能力强，现在已经不会因为对方的饭量而吃惊了。
不过艾米晚上不太想继续吃鱼肉。
想了想，还是准备起上午打猎到的兔子。
麻辣兔头的工序比较复杂，如果给艾米一个配套齐全的厨房她还能做一下，现在……她还是选择把相关材料直接丢进系统‘锅’里，交给系统起处理。
然后自己掏出了一口锅，准备好食材，先炒了一盘兔肉，而后又准备起素菜。
这得多亏艾米以前研究过这边的菜谱，所以尽管蔬菜的样子千奇百怪，但艾米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和现实中的小青菜、白菜的味道差不多。
至于盘子嘛……
原本她是没有的，之前包饭团用的也是树叶。
但现在有了。
【灯笼龙鱼鳞片X10】
灯笼龙鱼鱼鳍后面部分的鳞片很大，差不多菜碟子大小，又因为有天然的凹面，就被艾米拿来暂时当菜盘子了。
其实灯笼龙鱼的鳞片是做武器的材料，因为它的硬度和导热能力都不错。
可谁让艾米现在没什么能力让它发挥自己原来的价值呢？
反正暂时充当菜盘子嘛，还可以回收利用的。
不管多脏，只要没破损，用完丢到系统背包里等下次拿出来还是一片干干净净的好鳞片。
就是喜欢卡一些游戏的bug。
不多一会，艾米就在中午那块被艾斯带回来的石板上摆好了盛丰的晚餐。
然后将晒了好久太阳的‘灯笼鱼鱼灯’固定在水边。
一下子，以灯笼龙鱼灯为中心的世界在黑暗中泛起了微光，比火光大了两三倍，却也柔和很多。
灯笼鱼鱼灯是一种尾部接触到液体就能发亮的东西。
当然了，需要经过特殊处理，要不然从灯笼龙鱼身上取下没多久就废了。
而这个特殊处理当然是系统的功劳。
与火光作伴了一个多星期的艾米在见到带着柔意的灯光后，心里居然泛起一丝感动。
果然啊，现代人都是吃不了苦的。
离开不了有电有床有空调有网的日子。
现在‘电灯’暂且满足了，所以什么时候才有一张床啊……
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让自己活得舒服点不过分吧？
感叹归感叹，艾米向来不是那种坐等天上掉馅饼的人。
没一会又开始捣鼓起东西。
筷子。
因为没有现成的筷子。
艾米只好找了几根粗细差不多的木棍，就着灯光在水边用匕首削木棍的皮。
就当两双筷子削得差不多时，艾斯扒开低矮树丛回来了。
看到眼睛亮亮的艾斯，艾米很难不怀疑这家伙是掐着点回来的。
肚子饿了才知道回来是吧。
但这回是艾米猜错了。
艾斯眼睛发亮不是因为看到了美食，而是他终于找到回来的路，看到艾米太激动。
天知道他在树林里打转了多久。
晚上树林里黑，而风景都差不多，他瞎摸索半天都没找到回去的路。
就当他以为今晚得在树林里过夜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点微光。
靠近微光又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如果这不是幻觉的话，那有光的地方肯定是艾米在的地方。
于是他拎着肥兔子一路狂奔回来，果不其然找到了艾米。
但激动的心情过后，艾斯有点羞愧。
人家忙着晚饭，他在外面瞎转悠什么忙都没帮上。
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艾斯问了晚饭：“好香啊，艾米今天晚上吃什么？”
问完之后才想起自己给对方带了‘回礼’，赶紧拎起自己手里的大肥兔。
“我给你带了一只兔子当宠……”物。
“哦，今晚是麻辣兔头。”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艾斯：“？”
肥兔子：“？？！”！
“呜呜！呜呜！”
被拎着的肥兔子又开始用力蹬起推来，嘴里发出很细很细的叫声。
这一下，让艾斯有一点点尴尬。
放在平时，他对小动物也很无所谓。
和路飞还有萨博在一起的时候也天天在山里有什么吃什么。
管你可不可爱的，反正能吃就行。
但现在……
艾斯看了眼自己手里乱动的兔子，那眼神……总感觉像是在控诉。
好像在控诉他不守承诺。
可他总不能对艾米来一句——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于是小心翼翼试探：“那——这只呢？”
艾米看看瑟瑟发抖的肥兔子，又看看期待她回话的艾斯。
虽然艾斯最开始的那句话被她打断没有说完，但结合眼下也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不过艾米没立刻表态，而是道：“你手里那只是叫兔猪，一种……嗯挺适合大量养殖然后宰了吃的牲畜。”
艾斯：“！”
肥兔子、啊不是，是兔猪：“！”
可能这只兔猪真的有灵性，在听到艾米说的话之后浑身僵直，表情莫名的……和拎着它耳朵的艾斯有点像。
噗——
艾米有点想笑。
但只是在心里笑笑，表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将削好的筷子在水里洗洗搁置在石板上。
艾米起身走过去从艾斯手里……拎过瑟瑟发抖的兔猪，将其四肢都用绳子绑起来放到了一边。
而后对艾斯说：“要不，先吃饭？”
……
不得不说，艾米觉得自己可能有一点点恶趣味。
在对面那个看起来就喜欢吃肉的家伙如今却只把筷子伸向素菜时，她将一盘麻辣兔头推了过去。
“尝尝？”
艾斯：“……”
艾斯看了看朝自己面带笑意的艾米，侧头又看了眼一旁被绑着瑟瑟发抖的兔猪。
一边是自己要报恩的人，另一边是自己做了承诺的兔。
纠结了一会，艾斯选择不辜负前者的期待，拿起兔头咬了一口。
“……”
“！”
“好吃！”
一共三个表情。
从认命到震惊、最后两眼放光只用了一秒。
艾米在心里笑笑：“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理那只兔猪？”
上一秒还还因为美食而高兴的人下一秒勾起背有点蔫头耷脑。
“本来就是给你的，怎么处理都行……”
“哈哈，逗你的。”艾米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回艾斯哪里还看不出对方是在逗自己，一时间不是该如何说话。
话到嘴边转了转，最后只道出带有一点点无奈和委屈的两个发音。
“艾米……”
逗人逗上瘾的艾米故意模拟智能手机常有的功能，模仿着智能语音说话：
“我在。”
身为原住民的艾斯哪里知道智能语音的梗，有些不解，但在看到那翘起的嘴角时，他大概明白这或许是某种打趣人的新手段。
不过他不知怎么接话，便只得冲对方笑笑。
对方的眉眼似乎比前一天晚上初见时的神情柔和很多，看起来对他的排斥少了不少。
艾斯不傻。
亦或是那种排斥的行为他见过太多，所以当艾米对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对方警惕、排斥着。
[如果哥尔多·罗杰有孩子？那也要将他斩首。]
[世界上有多少人恨罗杰，就刺他多少根针如何？给他上火刑，让他死前的样子成为世间的笑柄！]
[大家肯定都会说——活该！哈哈哈！]
……
[要是能让他留下‘我就是个生而有罪的人渣’的遗言就好了。]
……
一开始对待这样的话，他会直接化成野兽扑上去，狠狠撕开那些人的嘴巴。
后来……
后来他知道这么做并没有意义，他的这些行为不过是可笑的挣扎。
再后来。
结识了萨博和路飞、萨博死了、他承诺要当路飞‘温柔的哥哥’、学习礼貌……
渐渐地，他不再去听那些人说的话。
但他依旧
对那些厌恶的、恐惧的、憎恨的、排斥的目光敏感。
对于那些毫不留情出言讽刺的人，他尚且还能靠武力。
但对那些什么都不说、只是带着排斥眼光看着他的人。尽管他知道那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还是会下意识地认为：
[那些人厌恶着我这个本不应该出生的人。]
这种想法如野草一般疯长。
最终汇成——
[我真的、有活着的必要吗？]
出海这件事，与其说是和萨博路飞的约定，倒不如说是想要找到这个答案。
“艾斯？你怎么了？”
思绪被人打断。
“啊，没什么！”艾斯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然后大口大口吃起米饭和微微泛冷的菜，“唔唔嚎次！”
艾米眨了眨眼，她总觉得面前这人好像又露出那晚转瞬即逝的表情。
错觉吗？
不管是不是错觉，艾米觉得自己都没什么立场问起缘由，于是又把话扯到兔猪身上。
“这种兔猪换季的时候很会掉毛的，掉的毛和羊毛的功能差不多，收集起来还能做衣服。”
艾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应该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不过就是不能拿来吃可惜了。”
说到这里，艾米突然话锋一转：“明天我主要在海边活动。”
表情好像是在询问：真的吗？
“放心吧，女孩子好像都喜欢养你们这种小小软软的动物。”
玛琪诺小姐
就养了一只斑点猫。
“呜呜。”
一人一肥兔子莫名就通上了频道。
“哼哼哼哼~”
心情不错的艾斯哼了两声家乡的小调，刚准备拎着肥兔子回去。
一转头……
四周几乎是一样的风景。
刚刚他是从哪里经过的来着？
艾斯思考了三秒，得出了一个结论。
艾米，怎么办，他好像迷路了。
……
艾斯迷路的事情艾米又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神，当然不知道。
她在捣鼓自己的东西。
先是捣药。
现在的她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这回还好，遇到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下一次可不一定了，万一碰上个十足的大坏蛋而她又没过10级没自保能力，小命很可能直接呜呼。
她没办法突然拥有什么逆天的能力正面对抗，那就只能准备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比如——麻药。
【普通麻药】
有短暂麻痹人四肢的作用，具体麻痹效果与剂量还有中麻药之人的身体素质有关。
所需材料：晕乎乎草X2、车前草汁五滴、牛牛果核的粉末2g
由于具体比例不好控制，艾米是一点一点往游戏系统里的‘锅’添加的。
五份麻药她花了大半个下午。
搞麻药后又开始搞毒药。
【痒痒水】
是一种能让人皮肤巨痒无比的毒水。
不过关于这种毒药的材料难凑。一星期以来艾米只找到一两株材料。
凑一凑只能凑出差不多半瓶试管大小的毒水。
想了想，艾米把这痒痒水小心翼翼涂到6级礼包开出来的小刀上。
【恭喜玩家获得：带毒（制痒）的小刀X1】
【自主研发武器奖励5点积分】
看到这两条消息后，艾米心情不错的勾勾嘴角。
游戏的自由度怎么能离开开发武器的自由度呢？
虽然艾米一直把这个游戏当做基建经营的小游戏玩，但对于其他玩家来说可不是，基本上的
玩家都如同三国时期的有志者，总想创一片天地下来。
可因为游戏的限制，无论是恶魔果实还是强者具备的见闻色、霸王色（注）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因此，大家在自己武器的造作上就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了。
有的玩家甚至把自己改造成了改造人。
而且对于自主研发的武器，系统还会有所奖励。
就像这样一把简简单单的带毒小刀也能获得5点积分。
能力越出众的武器，对应的奖励也越高。
甚至你申请专利将武器配方卖给游戏商店，若其他玩家购买该武器，发明该武器的玩家还有分红拿。
不仅是武器、研究出新品种的动植物等等具有独创性的东西也有相同的奖励。
艾米将带毒小刀丢进背包里。
以防万一己方人不小心被带毒小刀伤去，艾米又搞了相应的解药。
做完这一切后，艾米瞧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开始准备起晚饭。
中午吃的是烤鱼，按理说艾米应该会吃一点素菜和饭团当做晚饭。
但……
一想到艾斯中午一个人吃的鱼肉数量，艾米就觉得晚上只准备那么一点不够。
要知道那烤鱼肉一块的大小就有两张A4纸面积那么大啊！她撑死才吃了不到半块，结果那家伙居然一个人就吃了七块半！
还好艾米接受能力强，现在已经不会因为对方的饭量而吃惊了。
不过艾米晚上不太想继续吃鱼肉。
想了想，还是准备起上午打猎到的兔子。
麻辣兔头的工序比较复杂，如果给艾米一个配套齐全的厨房她还能做一下，现在……她还是选择把相关材料直接丢进系统‘锅’里，交给系统起处理。
然后自己掏出了一口锅，准备好食材，先炒了一盘兔肉，而后又准备起素菜。
这得多亏艾米以前研究过这边的菜谱，所以尽管蔬菜的样子千奇百怪，但艾米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和现实中的小青菜、白菜的味道差不多。
至于盘子嘛……
原本她是没有的，之前包饭团用的也是树叶。
但现在有了。
【灯笼龙鱼鳞片X10】
灯笼龙鱼鱼鳍后面部分的鳞片很大，差不多菜碟子大小，又因为有天然的凹面，就被艾米拿来暂时当菜盘子了。
其实灯笼龙鱼的鳞片是做武器的材料，因为它的硬度和导热能力都不错。
可谁让艾米现在没什么能力让它发挥自己原来的价值呢？
反正暂时充当菜盘子嘛，还可以回收利用的。
不管多脏，只要没破损，用完丢到系统背包里等下次拿出来还是一片干干净净的好鳞片。
就是喜欢卡一些游戏的bug。
不多一会，艾米就在中午那块被艾斯带回来的石板上摆好了盛丰的晚餐。
然后将晒了好久太阳的‘灯笼鱼鱼灯’固定在水边。
一下子，以灯笼龙鱼灯为中心的世界在黑暗中泛起了微光，比火光大了两三倍，却也柔和很多。
灯笼鱼鱼灯是一种尾部接触到液体就能发亮的东西。
当然了，需要经过特殊处理，要不然从灯笼龙鱼身上取下没多久就废了。
而这个特殊处理当然是系统的功劳。
与火光作伴了一个多星期的艾米在见到带着柔意的灯光后，心里居然泛起一丝感动。
果然啊，现代人都是吃不了苦的。
离开不了有电有床有空调有网的日子。
现在‘电灯’暂且满足了，所以什么时候才有一张床啊……
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让自己活得舒服点不过分吧？
感叹归感叹，艾米向来不是那种坐等天上掉馅饼的人。
没一会又开始捣鼓起东西。
筷子。
因为没有现成的筷子。
艾米只好找了几根粗细差不多的木棍，就着灯光在水边用匕首削木棍的皮。
就当两双筷子削得差不多时，艾斯扒开低矮树丛回来了。
看到眼睛亮亮的艾斯，艾米很难不怀疑这家伙是掐着点回来的。
肚子饿了才知道回来是吧。
但这回是艾米猜错了。
艾斯眼睛发亮不是因为看到了美食，而是他终于找到回来的路，看到艾米太激动。
天知道他在树林里打转了多久。
晚上树林里黑，而风景都差不多，他瞎摸索半天都没找到回去的路。
就当他以为今晚得在树林里过夜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点微光。
靠近微光又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如果这不是幻觉的话，那有光的地方肯定是艾米在的地方。
于是他拎着肥兔子一路狂奔回来，果不其然找到了艾米。
但激动的心情过后，艾斯有点羞愧。
人家忙着晚饭，他在外面瞎转悠什么忙都没帮上。
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艾斯问了晚饭：“好香啊，艾米今天晚上吃什么？”
问完之后才想起自己给对方带了‘回礼’，赶紧拎起自己手里的大肥兔。
“我给你带了一只兔子当宠……”物。
“哦，今晚是麻辣兔头。”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艾斯：“？”
肥兔子：“？？！”！
“呜呜！呜呜！”
被拎着的肥兔子又开始用力蹬起推来，嘴里发出很细很细的叫声。
这一下，让艾斯有一点点尴尬。
放在平时，他对小动物也很无所谓。
和路飞还有萨博在一起的时候也天天在山里有什么吃什么。
管你可不可爱的，反正能吃就行。
但现在……
艾斯看了眼自己手里乱动的兔子，那眼神……总感觉像是在控诉。
好像在控诉他不守承诺。
可他总不能对艾米来一句——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于是小心翼翼试探：“那——这只呢？”
艾米看看瑟瑟发抖的肥兔子，又看看期待她回话的艾斯。
虽然艾斯最开始的那句话被她打断没有说完，但结合眼下也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不过艾米没立刻表态，而是道：“你手里那只是叫兔猪，一种……嗯挺适合大量养殖然后宰了吃的牲畜。”
艾斯：“！”
肥兔子、啊不是，是兔猪：“！”
可能这只兔猪真的有灵性，在听到艾米说的话之后浑身僵直，表情莫名的……和拎着它耳朵的艾斯有点像。
噗——
艾米有点想笑。
但只是在心里笑笑，表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将削好的筷子在水里洗洗搁置在石板上。
艾米起身走过去从艾斯手里……拎过瑟瑟发抖的兔猪，将其四肢都用绳子绑起来放到了一边。
而后对艾斯说：“要不，先吃饭？”
……
不得不说，艾米觉得自己可能有一点点恶趣味。
在对面那个看起来就喜欢吃肉的家伙如今却只把筷子伸向素菜时，她将一盘麻辣兔头推了过去。
“尝尝？”
艾斯：“……”
艾斯看了看朝自己面带笑意的艾米，侧头又看了眼一旁被绑着瑟瑟发抖的兔猪。
一边是自己要报恩的人，另一边是自己做了承诺的兔。
纠结了一会，艾斯选择不辜负前者的期待，拿起兔头咬了一口。
“……”
“！”
“好吃！”
一共三个表情。
从认命到震惊、最后两眼放光只用了一秒。
艾米在心里笑笑：“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理那只兔猪？”
上一秒还还因为美食而高兴的人下一秒勾起背有点蔫头耷脑。
“本来就是给你的，怎么处理都行……”
“哈哈，逗你的。”艾米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回艾斯哪里还看不出对方是在逗自己，一时间不是该如何说话。
话到嘴边转了转，最后只道出带有一点点无奈和委屈的两个发音。
“艾米……”
逗人逗上瘾的艾米故意模拟智能手机常有的功能，模仿着智能语音说话：
“我在。”
身为原住民的艾斯哪里知道智能语音的梗，有些不解，但在看到那翘起的嘴角时，他大概明白这或许是某种打趣人的新手段。
不过他不知怎么接话，便只得冲对方笑笑。
对方的眉眼似乎比前一天晚上初见时的神情柔和很多，看起来对他的排斥少了不少。
艾斯不傻。
亦或是那种排斥的行为他见过太多，所以当艾米对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对方警惕、排斥着。
[如果哥尔多·罗杰有孩子？那也要将他斩首。]
[世界上有多少人恨罗杰，就刺他多少根针如何？给他上火刑，让他死前的样子成为世间的笑柄！]
[大家肯定都会说——活该！哈哈哈！]
……
[要是能让他留下‘我就是个生而有罪的人渣’的遗言就好了。]
……
一开始对待这样的话，他会直接化成野兽扑上去，狠狠撕开那些人的嘴巴。
后来……
后来他知道这么做并没有意义，他的这些行为不过是可笑的挣扎。
再后来。
结识了萨博和路飞、萨博死了、他承诺要当路飞‘温柔的哥哥’、学习礼貌……
渐渐地，他不再去听那些人说的话。
但他依旧
对那些厌恶的、恐惧的、憎恨的、排斥的目光敏感。
对于那些毫不留情出言讽刺的人，他尚且还能靠武力。
但对那些什么都不说、只是带着排斥眼光看着他的人。尽管他知道那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还是会下意识地认为：
[那些人厌恶着我这个本不应该出生的人。]
这种想法如野草一般疯长。
最终汇成——
[我真的、有活着的必要吗？]
出海这件事，与其说是和萨博路飞的约定，倒不如说是想要找到这个答案。
“艾斯？你怎么了？”
思绪被人打断。
“啊，没什么！”艾斯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然后大口大口吃起米饭和微微泛冷的菜，“唔唔嚎次！”
艾米眨了眨眼，她总觉得面前这人好像又露出那晚转瞬即逝的表情。
错觉吗？
不管是不是错觉，艾米觉得自己都没什么立场问起缘由，于是又把话扯到兔猪身上。
“这种兔猪换季的时候很会掉毛的，掉的毛和羊毛的功能差不多，收集起来还能做衣服。”
艾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应该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不过就是不能拿来吃可惜了。”
说到这里，艾米突然话锋一转：“明天我主要在海边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