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速之客”

见冼玉珠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凤奚生的视线在他和霍衍之间转了一圈,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即使之前没有见过冼玉珠,但玉仙宗的这位少宗主在修真界的坏脾气可是出了名的。

前段时间派去偷师凌霜派的弟子还传信说寒阳仙尊的徒弟贺青山追捕邪祟时不小心撞到冼玉珠,被这位坏脾气的美人一鞭子抽得脸都差点毁了。

结果呢?

贺青山不仅没记恨上冼玉珠,反倒是被打爽了!

让人抬回宗门后醒来便死心塌地爱上对方,将他师尊气得差点一口气咽不完撅过去。

凤奚生当时在听说这个八卦的时候,脑子里同时产生了两种情绪:

其一,是对冼玉珠的欣赏和赞叹。

老实讲天底下人喜欢脾气好的绝对比喜欢脾气暴躁的人要多。

凤奚生自己脾气不好,在这方面十分了解,因此对同样长得好脾气坏的冼玉珠便有些惺惺相惜。

其二,是对贺青山的不屑。

人怎么会贱到那种地步?倘若有人敢毁了他的脸,长得再美也不行。

别说是记恨,凤奚生就算是把这人剥皮抽筋、满门抄斩都难解心头恨!

贺青山这种软烂脾气,当真是让凤羽宗的少主觉得可笑。

而眼下,他本以为有机会见识一下冼玉珠的坏脾气,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泼辣?

可冼玉珠的表现,啧,实在是让人失望。

暴打最年轻正道魁首什么的,想想都有趣。

可惜啊。

一物降一物,这霍衍看着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身形高大,一张脸冷得吓人,光是站着就让人生畏。

再看看冼玉珠,娇小一只,也难怪这小少宗主不敢发难了。

凤奚生顿时觉得冼玉珠有点可怜,也连带着看霍衍更加不顺眼。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和冼玉珠一样,都是宗门少主。

区别便是凤奚生从不允许手下弟子越过他去,那不合规矩。

凤奚生兴致缺缺坐回去,“罢了,还是说正事吧。”

冼玉珠完全没搞懂凤奚生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这个人很是莫名其妙,刚刚居然还敢用那种略显怜悯的眼神看他。

若不是沈珏师叔在……

哼。

冼玉珠早就打上去了。

这个什么少主一巴掌,霍衍两巴掌。

沈珏看着二人,轻声道:“你们俩先坐好。”

主场是凤羽宗,他们不应该出风头,程询自己做的孽,让凤羽宗自己来管教便是。

城主夫妻期盼着凤奚生能网开一面,虽然自己的儿子作恶多端,可是……

可是那毕竟是他们的亲骨肉。

大儿子在京为官,很是顺遂,不少巴结长子的人来拜访,凡人的门路有了,城主府这些年吃穿不愁。

二儿子在宗门修行,这年头,哪家能出个修士,还是八大宗之一的修士,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凤奚生冷笑一声,丝毫不给城主面子:“好你个老东西,自己儿子作孽,敢让本少主开恩?”

“我还没嫌他丢了宗门的脸呢!”

“还有你,你这个当娘的心疼自己儿子,叫他害死的那个赵秀才的爹就不能心疼自己儿子了?”

凤奚生说完,不顾城主夫妇惨白的脸色,气冲冲道:“传令回去,将此人的魂灯灭了!”

“至于尸体……本少主额外开恩,留给你们就是。”

说罢,凤奚生一甩袖子,竟是起身走了。

“我的儿啊!”城主夫人哀泣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夫人!”城主一把扶住妻子,忍着悲痛兵荒马乱让人去请大夫。

赵更夫在程询魂灯熄灭的刹那,也随之咽了气。

解决完一切后续,已经是傍晚。

沈珏起身道:“城主节哀,既然事情解决,我们也该告辞了。”

城主无力地抱拳,“仙长辛苦,走好。”

沈珏微微颔首,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此番前来,发现玉仙宗的外门弟子玩忽职守,罚俸两年,记过一次。

按照玉仙宗宗规,外门弟子一生之中最多可容许两次记过。

第三次犯错,便会被强行收回弟子服制,逐出宗门,永不收用。

至于普光寺的那些酒肉和尚,留给那群佛修自己去处理便是。

*

雍州城客栈。

从城主府出来时已经黑天,沈珏没有让弟子们连夜赶路,便找到一间大型客栈歇息落脚。

待到明日,统一出发。

上房内,冼玉珠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水里加了草药和牛乳,还洒了把花瓣。

金乌鸟站在小水桶边,爪子扣着木桶边,啾啾叫几声,用鸟喙沾清水给自己梳理羽毛。

冼玉珠睁开眼,葱白的指尖沾着水,往黑金色的胖鸟身上掸了掸。

啾!

妈妈?

金乌惊喜地叫一声,扑棱棱飞到他手边,歪着头眨眼看自己的主人兼“妈妈”。

雾气腾腾,冼玉珠面容放松,他垂着眼睛,靠在浴桶上。

白玉般的脸颊泛着红,雪白的脖颈有水珠滚落,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散,浅色的瞳孔好像也蒙了层雾气,看起来格外勾人。

冼玉珠看它如此呆愣,愉悦地眯了下眼睛,加上这鸟胖了之后没那么丑,给尊贵的少宗主当宠物也不是不行。

“喂……你修炼的怎么样?”

玉珠的指尖在鸟圆滚滚的鸟身上抚了抚,金乌鸟一边眯着眼偏头蹭他,一边啾啾

——已经修成两道神魂了呢!

待到金乌鸟成年,就能和冼玉珠签订契约,届时金乌鸟的神魂之力也可转化成修为反哺给他。

“还可以。”

冼玉珠哼哼两声,心情好了些。

当然,这好心情很快被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打乱了。

冼玉珠雪白的脖颈向后仰着,气息被掠夺,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下颌被一只大手掐住,饱满的嘴唇叫男人的舌头堵着,鼻息间全部都是来了身上极具侵略性的寒气。

“唔!谁——”

他眼睛也被大手遮着,吓得双腿打滑,险些滑倒在浴桶,身后人勾着他滑溜溜的腰,勾着腿弯,就这么把他整个人从浴桶里端抱了起来。

这味道并不熟悉,冼玉珠吓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抖。

他的修为被压制,根本使不出招数,而且这人的亲法十分缠绵,氵声让人脸红,不像霍衍那样充满掌控欲,一味地掠夺。

可就是这种看似暧昧而吻法,对习惯那种亲法的玉珠来说竟陌生到毛骨悚然。

他呜咽着,疯狂挣扎,直到清脆的一声!

伴随着疼痛的是一声冷淡的“别动。”

冼玉珠登时愣了,直到叫人丢到榻上,脸贴着天蚕丝的被面,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种手法……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榻边站着的男人,开口时眼眶红了,颤声道:“霍衍,你有病是不是,干什么这么突然……”

“啊!”

话音未落,冼玉珠脚尖扑腾两下,眼泪如珠子般晕开。

不过片刻,这笨蛋张着嘴巴,又是一副傻了的样子。

“……”

霍衍垂眸,过了一会儿,伸手把他翻过来。

冼玉珠迷茫地和他对视。

霍衍那张冷峻锐利的脸上一贯没有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浑身寒冷的风雪气。

除此之外。

冰火两重天……

霍衍本人在往外冒冷气,可是_却实在是烫,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珠很是不知所措,他其实有点怕霍衍现在的脸色,连躲都不敢躲,只能呜呜咽咽着抽泣。

“哼……你到底又,发什么疯啊?一回来,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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