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消失”的贺青山,谁删的?

当然——

虽然冼玉珠觉得霍衍应当没有这个胆子去删除他的玉令联系人,但在凤奚生离开后,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取下了腰间的玉令。

冼玉珠的联系人不是很多。

这些年他的玉令号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些知道的多为同宗之人,更是不会把这珍贵的号码告诉别人。

因此排查起来也很简单,从上往下扒拉几遍,很快就能滑到底。

长辈们的通讯方式都在,周叙的也在,那霍衍还能删了谁?

“真是,就知道是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嘛。”

冼玉珠松了口气,暗道自己真是傻,居然还真的听了凤奚生的话。

可刚准备把玉令挂回去,脑海里一个被遗忘许久的人忽然浮现。

对了。

那个凌霜派的被他用鞭子抽过的人,叫什么来着?

……贺青山!

没错,就是这个人。

冼玉珠遗忘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说起来那时候他会把玉令给这个外宗弟子,也是一时兴起。

当时是在漠北秘境,冼玉珠因为魔尊误会霍衍,为了给这神经病添堵,这才破天荒加了贺青山的玉令。

加完他就忘了,也没想起来删。

眼下怎么找不到了?

冼玉珠在玉令上划拉几下,确认的确没有这个人。

他张了张嘴,愕然道:“该不会真的……”

“该不会什么?”

霍衍推门而入。

他手上还捧着两件明日前往黑市要穿戴的黑袍和两只纯白笑脸面具。

冼玉珠瞬间打了个激灵。

他看见霍衍就来气,几步冲过去举着手里的玉令质问道:“喂,我问你,那个贺青山的玉令号是不是你背着我偷偷删的?”

霍衍动作微顿,将黑袍和面具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才垂眸道:“怎么。他又加你了?”

这正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冼玉珠瞪圆了眼睛,咬牙道:“竟然真的是你!”

“好啊,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隐私也是我的自由,谁准你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做这种事情的?”

“……隐私?自由?”

霍衍脸色不变,丝毫不加掩饰的冷飕飕道:“如果你的隐私和自由就是随便加一些陌生且不知底细的男人的好友,那么这种隐私和自由你也不必有。”

于公,霍衍是冼玉珠的大师兄,更是冼玉珠父亲亲口嘱咐的代为照顾管教冼玉珠的人。

于私,呵。

他们两个都有过那么多次夫妻之实了,更不要说玉珠这个漂亮蠢货在他这位师兄的榻上躺过不知道多少次。

嘴都要叫霍衍亲烂了,还想当着他的面去跟别的男人有首尾,当霍衍是什么懦弱无能的死人吗?

冼玉珠完全没想到霍衍会这么理直气壮,一时间竟有些词穷,好一会儿才指着霍衍的鼻子骂道:

“你、你这专制独裁的神经病!我又不是三岁幼童,谁让你这么管我的——”

面对玉珠的指责和怒火,霍衍丝毫不慌,只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

“……你父亲。”

冼宗政亲自选了霍衍作为代替自己的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宗门里其他长老师兄师姐都可能会因为玉珠撒娇或哭几句便心软,轻易妥协一些冼宗政不允许的事情,唯独霍衍不会。

霍衍有分寸,心又冷。

他知道什么是可以纵容冼玉珠做的,什么是绝对的红线。

“……”

冼玉珠本来就不聪明,一下子哑口无言。

他平时很少吵架,看谁不顺眼了鞭子就抽出去,何必浪费口舌。

这就导致冼玉珠长这么大既不会吵架也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词。

笨嘴拙舌,连市井小儿都比他会骂人。

眼下玉珠叫霍衍一句话气得小脸通红,憋了半晌,跺脚闭眼大叫一声,“啊!气死我了,狗霍衍,本少主跟你拼了!”

骂不过,他动手就是。

冼玉珠一边喊着一边跳到霍衍身上伸出双手去掐他脖子,十根手指头攥着霍衍的脖颈,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自己咬牙切齿,再看霍衍依旧从容自得。

化神期修士怎么可能会被掐死?

霍衍只是叫冼玉珠掐的有点喘不过气,没有半点不适。

他小时候就已经练就了闭气数刻的本领,混进城主府邸做工。偷东西吃叫主家的仆从逮住,按进池塘一刻钟都没淹死。

冼玉珠这点力气,算的了什么?

因此。

霍衍现在甚至有闲心用大手兜住这个气恼到主动投怀送抱的笨蛋,眼神淡然,指尖顺着宽松的下摆。

随意一扯——

冼玉珠张牙舞爪,顿时愣了。

冷风吹过,衣摆下凉飕飕的,让他不由自主缩了下脖子。

偏偏霍衍的手很烫,掌心厚厚的剑茧十分粗粝,极致的反差让冼玉珠打了个哆嗦。

“你干什么!”

他爆发出一声惊叫,一双纤细的手死死掐着霍衍的脖子,不可置信咬牙道:“是不是有毛病……”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霍衍冷冷盯着他,也不说话,趁着冼玉珠不注意,毫不留情就是一巴掌。

“霍衍!”

冼玉珠顿时炸了毛,像只龇牙咧嘴的狐狸精,可他现在却是有点狼狈,眼眶都红了。

言语间霍衍根本没理会,总共是几掌落下去他自己都没数。

反正直到冼玉珠再没有力气跟他计较贺青山的事,霍衍才抬起眼皮,喉结上下滑动,沉声道:“行了,还不把手松开?”

“真掐死我,谁还能这么事无巨细的伺候你。”

再闹下去,要谋杀亲夫不成?

冼玉珠唰一下撒开手,心安理得坐在霍衍腿上,冷哼一声道:“得了吧,天底下想伺候我的人可多了。”

不过他们的确没霍衍这么聪明还有眼力见就是了。

连常伴冼玉珠左右的元顺都看不出自己主子有时的口是心非,偏偏霍衍可以。

不过这不怪元顺。

因为元顺是个死心眼的,他这辈子唯冼玉珠和宗主的命是从,冼玉珠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根本不过脑子。

这也是为什么冼宗政会将元顺这个没有灵根的孤儿少年捡回来,养在宝贝儿子的原因。

“眼下是在外面,你那元顺可来不了,省省心吧,玉珠。”

霍衍语气有些酸,听着像谁家的怨夫。但看表情又看不出来。

这人终日冷着一张脸,连做那事时最多也只皱几下眉。

冼玉珠自己也明白这点,他垮着脸一把拍掉霍衍捏他脸蛋的手,嘟囔了句什么,随后调转话头。

“对了。你出去这么久,拿什么东西回来了?”

冼玉珠视线落到桌上的黑袍和面具上,皱了下眉:“好难看。你什么品味?”

霍衍道:“这是参加明日黑市的拍卖会必须穿的,届时你跟我一起去。”

这次拍卖会有霍衍想要的东西,但他不想跟玉仙宗的人一起,更不想暴露自己的意图。

所以早上的时候他便回绝了沈珏,理由是拍卖会上人多眼杂、势力众多,若是玉珠不小心被人纠缠很容易脱不开身。

事关冼玉珠,沈珏也多少知道冼玉珠招蜂引蝶的体质。

就算把脸遮住,也容易吸引一些人的目光。

“也好……”

于是他点点头,丝毫不怀疑道:“那就这样吧,届时我会把拍卖会上的宝物发给你们,你和小珠有喜欢的可以试着拍一下。”

霍衍颔首说了声多谢师叔。

转头却在沈珏离开后假扮成狼妖一族去买了进黑市必须要用的黑袍和面具。

黑市他要去,拍卖会也要参与。

只不过是以拍卖行贵宾的身份前去,坐的是最顶层的神秘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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