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偷袭?不偷袭?

何卉厉声道:“魔头!你放开他!”

邬君哼笑一声:“这位仙子,何须这么疾言厉色,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孤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孤请玉珠来做客,他在孤这里生活的很不错,各位,你们自己瞧。”

说着提着冼玉珠让他在自己手底下转了两圈,全方位展示。

冼玉珠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这样像货品一样实在太丢脸,手脚并用挣扎起来。

有了靠山,冼玉珠底气十足,冷哼着命令道:“喂,狗魔头,识相的话就快点把本少主放开。”

邬君脸上的笑褪了点,沉声认真道:“错了。狗是你用来骂霍衍的称呼不是么?”

“玉珠,孤才不要和他用同一个。”

冼玉珠:……?

有病,这是值得争风吃醋的点吗?

冼宗政黑着脸,“够了,你这魔,到底准备把整场戏闹到什么时候。还不将玉珠放了?”

邬君摇摇头:“不行。”

见他顽固不化,冼宗政耐心告罄,也不想废话,身形骤然一闪,竟是准备直接抢人。

邬君瞳孔微缩,他反应极快,双手抵挡住攻击。

轰隆!

巨大的波动乍响,气派的宫殿就这么塌了半边。

邬君拽着冼玉珠后退,飞身落到一处屋脊上,看着自己塌掉的寝殿,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幸好冼宗政顾忌玉珠安危,没有下狠手。

否则刚刚那一下,邬君在没有多少防备的情况下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暗处。

谢榕听见这打斗的声响,就知道玉仙宗的人来了。

他咧嘴一笑,绕过废墟,躲在廊下。

只见邬君和冼宗政等人打的昏天地暗,飞沙走石。

不过双方看起来都不怎么高兴。

邬君带着冼玉珠,不好把人放了,因此打的有些吃力。

玉仙宗那边也不好受。

因为怕伤了玉珠,冼宗政等人根本不敢下死手,就导致这战斗一直在你来我往,根本没有结束的征兆。

在场之人,只有处于风暴中心的冼玉珠没有收到波及。

他只是没明白这个魔头脑子怎么了,为什么打架还带着他。

不过……

冼玉珠抬头看看,正好能看见邬君紧绷的脸色。

他眯了下桃花眼,其实自己这个地理位置是很好偷袭的,离邬君心脏也很近。

就算邬君修为再高,也不可能防备的了他这么近的攻击。

只要一下,他就能重创魔头,回到宗门。

冼玉珠手已经握上了匕首,忽然又停下。

可是……

这几日他翻遍了魔宫,藏书阁也找了,都没有找到魔渊在哪里——

如果他现在偷袭邬君,再想留在魔界大概就不可能了。

冼玉珠抿了下嘴唇,心中纠结。

而且这段时间邬君对他也还行,算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他,还买了几箱子话本,他现在就捅刀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但不偷袭的话,爹和师叔们还会担心自己……

更不要说,冼玉珠早就想揍这个阴晴不定、脾气古怪的魔头一顿了。

他不想错失这个好机会。

“……”

一时间,玉珠陷入了两难境地。

放在从前他肯定不会犹豫,如果捅邬君两刀子就能换自己平安,他能把这个魔头扎成筛子。

冼玉珠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

尤其是在和霍衍入世之后,他真的看清了许多,明白许多人或者许多魔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就像邬君,他弑父夺位,脾气阴狠,笑面虎一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的魔宫里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小魔,魔族百姓提到他和他颁布的新规也没有怨言。

似乎比起上一任魔尊的昏聩没用,对待邬君,大家好像夸奖更多。

还有凤奚生,其实他是个脾气特别坏的人,不少弟子都对他颇有微词,但是同时他也嫉恶如仇,十分热心肠。

冼玉珠叹了口气。

刚想说“先别打了,要不咱们商量一下?”,腹部忽然传来细微的疼痛,紧接着他双目变得涣散,失去意识,整个人看起来木了许多。

邬君醉心打斗,加上灵气魔息互相碰撞抵抗发出刺目的光和声响,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冼玉珠的不对劲。

谢榕在不远处看着这幕,咧开嘴笑了下。

垂在袖子里的指尖微动,操控着蛊虫,平平无奇的寡淡面容上闪过丝狠厉。

“系统,你且看着。”

说罢,他手腕翻转,五指成爪。

“冼玉珠,杀了他!”

邬君身前的玉珠眼神空洞,他握住袖子里的匕首,寒光闪过,几乎是没有任何征兆,就噗嗤一声没入魔尊的胸膛。

邬君闷哼一声,显然没想到冼玉珠会动手。

他低头,心口的剧痛和冼玉珠握住匕首用力的双手都在提醒他这是真的。

邬君蹙眉,有点不可置信:“你……”

温热的魔血顺着匕首缓缓流淌,流过冼玉珠葱白的指尖和皓腕。

玉珠没什么反应,停顿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直接把尽数没入的匕首毫不犹豫抽出来。

这一下堪称再度创伤,魔血染湿了邬君身前的衣襟。

其实这点伤对肉身强悍的魔尊来说不算什么,他和自己老爹对打都是直接硬生生扯掉手臂,互砍到飙血的那种。

可是,谢榕有一点算的好——

杀魔诛心。

邬君肯定想不到自己好吃好喝,追捧伺候,从来没动过一根手指头的冼玉珠会在这种关头捅他刀子。

亏他在魔殿坍塌的第一时间,就是把冼玉珠护在身后。

比起光明正大的殴打,这种举动实在是让魔伤心欲绝。

[恭喜宿主,反派魔尊心情受到重创!失落值+100,怨恨值+50,痛心值+50,生命值-3]

谢榕冷笑:“活该。”

邬君看着毫无反应的冼玉珠,闭上眼,叹了口气。

“罢了,你想走,孤怎么也留不住。”

说着,直接将冼玉珠推到了对面冼宗政的怀里。

冼宗政赶忙将人接过,让沈珏扶着。

就在这个时候谢榕松开手,蛊虫陷入沉睡,冼玉珠神智回笼。

他看着对面一瞬间打得天崩地裂的激烈两道身影,瞪大双眼,“……爹?!”

沈珏:“玉珠,吓着了?”

冼玉珠愣了下。

“沈师叔?”

不对,他怎么会安稳待在这边?

那个魔头不是不放他吗?

沈珏看着玉珠手上的魔血和寒光凛冽的匕首,担忧道:“没事吧,玉珠。”

他伸手用帕子擦掉玉珠指尖和手背上的魔血,又将匕首拿过来,“你做的很好。但是这种举动太冲动了,万一激怒了那魔头,他朝你发难怎么办?”

冼玉珠愕然,低头一看。

血、匕首。

……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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