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二合一】任务失败/玉珠,我很想你

“谢榕,你找死。”

[警报!警报!宿主请注意,当前世界线出现未知错误,剧情人设严重偏离!]

谢榕识海里爆发出激烈的警报声,眼前数据滚动,系统刺耳的机械音不断尖叫:

[*主角霍衍修为已变更!当前修为:魔神巅峰]

[ *魔渊剧情已修改!时间缩短,截止时间为:一年]

[*原世界炮灰“冼玉珠”角色属性变更:主角]

[*世界频道已重新修正:终点文学网→红柿子双男主文学]

……

[警告:宿主谢榕,任务失败!任务失败!

进入抹杀倒计时:2h]

谢榕面色一点点褪去,不可置信捂住脑袋,发出崩溃的喊声:“不,这不可能!”

霍衍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他应该在魔渊里痛不欲生才对。

还有魔尊怎么会在这里,玉仙宗修士不是应该自相残杀么?

为什么沈珏和何卉一脸平静?

为什么冼玉珠没有像原定剧情那样害怕到六神无主,四处逃窜?

“这不可能……明明我马上就能成功的,我马上就能成功的。”

谢榕抬起头,形容癫狂,他不断自言自语,目眦欲裂看向众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冼玉珠闻言,忽然朝他轻笑出声。

他捂着嘴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闪着光,谢榕与他对视,目光呆滞半分,仿佛看见了什么神圣的仙子。

可惜这位仙子不是来拯救他的。

冼玉珠忽视了谢榕的眼神,他张开手,霍衍的手臂勾住他的腰,把他从桌子下拽出来。

玉珠依赖地靠在霍衍怀里,然后伸出脚尖在谢榕旁边匍匐跪地的人腿上点了点,“起来吧,你也不用演了。”

“……是,少宗主。”

何需抬起头,额头被谢榕砸出的淤伤还流着血。

但他丝毫不在意,平静地站起身,退到一旁站好。

沈珏顺势将金疮药递给他,温柔一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伤口抹上药,很快就好了。”

何需颔首,双手接过:“谢师叔。”

谢榕看见这幕,有瞬间的怔愣,他单手捂着心口两处不断流血的伤口,另一只胳膊还在流血。

剧痛让人清醒,他很快明白了什么——

其实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针对他所演的彻头彻尾的骗局。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谢榕深吸一口气,用一只手艰难地支撑自己直起身,阴狠的眼睛扫向低着头的半魔,冷笑一声。

“只是没想到你这个低贱的半魔也有胆子背叛我。”

“你才低贱。”

何需抬起眼皮,拳头紧握:“明明是你先假传命令骗了我。”

“要不是昨日尊上找到我,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害得我险些酿成大祸。”

细想起来,玉仙宗这么多年待他不薄。

因为何需一直本本分分,所以卧底身份不曾暴露。

拜师的这几年师兄师姐看他年纪小,经常照顾他让他少干活多睡觉,连厨房的师傅也会给他开小灶。

何需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理由背叛宗门。

而且就在昨日,少宗主亲口告诉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帮了这个忙,之前下毒的错也就赎了,以后还能待在玉仙宗。

尊上也没有计较,看在少宗主的面子上还答应给半魔一族正名,从此半魔在魔界不必再为奴为婢。

这么多恩情,何需就差给冼玉珠跪下肝脑涂地表忠心了。

别说是演戏骗谢榕,就单单半魔一族地位能改变,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谢护法。”

邬君眉头微蹙,脚尖一踢轻松将谢榕踢翻在地,看着血泊里的人皮笑肉不笑道:“好谋算啊,可惜你遇上的不是我爹那个只知道声色犬马的蠢货。”

“这些日子,你真以为你搞的那些小动作孤不知道,是么?”

邬君早就发现这个人类护法不对劲,故而一直在监视他,只是没找出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直到昨日冼玉珠找上他,说明原委,“请”他来玉仙宗帮忙,顺带一起演一场戏。

冼玉珠开口,邬君有什么不答应的?

恰好,这个谢榕在他手底下待过一段时间,背主的下属他怎么会轻飘飘放过呢?

于是邬君就装作不知情,而后将谢榕偷来的那魔族秘传之毒的解药和秘方都交给了冼玉珠。

沈珏立刻调配,短短一个时辰就让全宗弟子都不知不觉在茶水中吃了下去。

而这解药只要服下,立刻见效。

“所以那些发狂的弟子,都是演的?”

什么自相残杀,兄弟阋墙,争权夺势,全部都是演给谢榕看的一场戏,目的就是要让他以为自己计划成功,而后急不可耐把自己暴露出来。

得知了这些,谢榕也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失败

——因为这个世界的秘密,甚至剧情发展只有他和系统知道才对。

玉仙宗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甚至能在一日之内反客为主,最后关头部署好火坑等着他跳。

谢榕抿唇。

事到如今,他死也想死个明白,于是破罐子破摔问:“这些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冼玉珠此时扒着霍衍的腰带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闻言眨了眨眼,这件事,可就要从昨日说起了。

时间回到昨日。

他们从禁地出来后。

元神附着在傀儡身上的霍衍告诉冼玉珠关于谢榕的事,包括那个超出想象的系统以及这个世界的真相。

小说世界、主角、反派、系统、穿越者……大量的信息在同一时刻涌入冼玉珠的脑海。

他想了好久,才捋明白。

“所以你真的是为了我爹,还有玉仙宗,才去了那个危险的魔渊的……霍衍,你不怕死吗?”

冼玉珠好难过,原世界线的他怎么那么没用,一点都帮不上忙。

爹自爆了,宗门被屠,霍衍掉进魔渊爬上来给他们复仇……

自己居然失踪了。

“玉珠?”

霍衍看见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骄纵笨蛋竟因为这些根本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的事情自责地掉眼泪,眉头一下子蹙起来

——他不在的这一年,是谁把冼玉珠变成这样的?

按照玉珠从小的脾气,这位娇生惯养的掌上明珠应该气他掉进魔渊没用,应该骂他这个师兄为什么在下面待了三年而不是三天……

总之不是现在这般,因为一点事情就自责,哭的霍衍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狗屁的责任心把他的宝贝猪害成这样!

“别哭了,你没有错。”

霍衍把玉珠抱起来,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漆黑眼底的心疼却是遮不住的。

他一边捏着冼玉珠的脸蛋,去亲这个掉眼泪的漂亮笨蛋一边说:“都怪天道不做人,它要把惩罚降到我身上,害得你们被我连累,应该愧疚的人是我。”

“玉珠知道保全自己的性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聪明伶俐的小猪?”

冼玉珠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说真的?”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冼玉珠小脸一垮,冷哼一声:“一年前,你不告而别……唔。”

霍衍亲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拥有毁天灭地能力的魔神紧紧抱着心心念念的小师弟往缥缈峰走,留下身后沈珏和何卉面面相觑。

“额。”

何卉:“师兄,你快掐我一下……算了我自己掐自己,我是不是在做梦?阿衍他和小珠怎么亲到一起了?”

“好像是做梦吧!我用了好大力气,怎么一点都不疼啊?”

沈珏温润的声音响起:“当然不是梦,师妹。”

“至于为什么你不疼……大概因为你掐的是师兄的胳膊。”

沈珏转过脸,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师兄好疼。师妹,你能先松开吗?”

何卉尴尬一笑,松开手。

难怪,她感觉不疼呢。

另一边,霍衍抱着冼玉珠回到缥缈峰。

冼玉珠一路上若有所思:

按照霍衍所说的剧情发展,玉仙宗是因为一个魔族卧底奉了魔尊的命下毒而自相残杀,才导致覆灭。

“可是卧底是谁啊……”

冼玉珠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没想明白。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灵光一闪,拿起通讯玉令在霍衍的注视下找到魔尊。

经过交谈。

邬君发誓他没有下过这种百害无一利的命令,毕竟他的目的是让玉珠收他做小夫的。

一个聪明的男人,怎么会做这种坑害未来老婆和老丈人的蠢举呢?

“……”霍衍听的真切,冷峻的脸上神情发冷,浑身嗖嗖嗖往外冒冷气。

邬君不知道他撬墙角的话都被正夫听去了,在冼玉珠一筹莫展之际,他心中却很快浮现出一个人影。

“谢榕。”

邬君道:“还记得吗?那个伺候你的人族。他前段时间离开了魔界,到现在也没回来。”

“并且孤刚刚发现,魔宫宝库里的毒药忽然不翼而飞,想来也是他一并偷走的。”

冼玉珠当然没想到,他以为谢护法是可怜人,因为总被邬君揍。

“那你知道怎么联系上我们宗门那个卧底吗?或者你知道卧底他叫什么名字也可以。”

事关宗门,冼玉珠扒着霍衍手臂,整个人坐在霍衍怀里,急得扭来扭去。

邬君轻笑一声道:“稍等。”

“孤来找一找老东西的遗物,说不定有记载。”

“好,麻烦你了。”冼玉珠把脸凑过去,扒拉着自己的玉令。

霍衍抬手按住他的腰,指尖顺着衣摆没入,不轻不重揉着,贴着玉珠耳朵:“别凑那么近,你想亲上他不成。”

冼玉珠:?

都看不见脸,怎么亲?

刚回来就犯病。

玉珠心里腹诽,表面上装作听不懂。

结果被毫不留情掐了一下pg,差点疼得喊出声音来!

幸好他及时忍住,才没有在魔尊面前丢脸。

“玉珠。”

“知道了,你真小气。”话虽如此,冼玉珠还是眼眶含泪,缩着手脚,乖乖离玉令远了一点。

“那个……你找到了吗?”

邬君知道事态紧急,也就没有像平时那样故意逗弄玉珠,只道:“找到了,今晚孤带着解药来找你,顺带把那个卧底一起唤来。”

冼玉珠松了口气,“谢谢你呀。”

说起来,他之前莫名其妙捅了魔尊一匕首,魔尊不仅没生气,还相信了他的解释。

而且,在明知道正邪不两立的情况下,邬君也愿意尽心帮他。

“事情交给孤,尽管放心就是。”

邬君看着手中的玉令,轻笑一声:“若是少宗主想感谢,平时没事记得多来找孤……”

男人说完又叹了口气,慵懒的声音通过玉令传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好像有一种浓浓的外室怨夫感。

“毕竟你走之后,孤这还有许多新话本没人一起看呢,少了好多乐趣。”

怨到霍衍这个正夫根本看不下去,冷着脸将玉令接过,毫不犹豫挂断了通讯。

“……”

冼玉珠察觉到霍衍垂眸时那强势到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想了想,还是仰起头在男人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二人对视。

冼玉珠十分黏人,尤其是经历了在只有傀儡相伴的日子的情况下,他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离不开这个之前很讨厌,后来有点喜欢的冷脸控制狂师兄。

眼见着霍衍又要醋性大发。

玉珠抿唇,伸出手抱着霍衍的脖子。

“霍衍。”

他小小一只被男人兜着pg抱在怀里,把脸贴上霍衍的下颌,哼哼着问:“你在那下面怎么样……是不是很危险?你有没有受伤啊?”

霍衍沉默片刻,紧紧抱着玉珠,垂眸说:“不好。”

冼玉珠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霍衍抚上玉珠的颊边痣,轻声道:“玉珠,我很想你。”

他需要靠玉珠的衣物稳住心神,在修行时,总是幻想玉珠就陪在他身边。

或者像从前在宗门一样,霍衍独自打坐修炼,冼玉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钻到他怀里,玩他头发和衣裳,玩累了就乖乖睡一觉。

冼玉珠睫毛抖了抖,小动物一样主动往霍衍身上贴,红着耳朵小声说:“其实……我也想你。”

霍衍抚着他的脊背,刚想开口,玉珠就揪着他头发抬起头,水润的红唇开开合合:“哼,不过只有一点点吧!肯定没有你想我那么想了。”

舌尖若隐若现,霍衍眼神晦暗,捏住玉珠的下巴重重亲他,像是要把缺失一年的亲昵全部在这个吻里补回来。

二人才抱着温存一会儿,沈珏和何卉就到了。

冼玉珠红着脸推开霍衍,欲盖弥彰地捂住嘴。

“唔师叔,你们来了。”

沈珏和何卉点头,他们只能当看不到玉珠红红的耳朵和霍衍淡色薄唇的伤口,以及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来了,来了,咳,说正事吧。”

霍衍便言简意赅将这件事与二人说了。

当然掩藏了些他和玉珠知道的一部分真相,例如世界的本质是一本小说,以及主角配角、系统穿越者这些明显超出常识的东西。

霍衍说他会在今晚天黑之时破开魔渊赶回宗门。

至于师尊的心魔不必担心,他已在魔渊下找到祛除之法,轻松便能解决。

……

霍衍的确没有说谎。

天黑之时,他果然准时归来。

傀儡上覆盖的神识收回本体,这具代为他陪伴冼玉珠一年的木头傀儡便被收进了乾坤袋。

玉珠同霍衍一起来到禁地。

结界开启,岩壁轰隆升上去,露出幽暗的山洞。

困扰冼宗政许久的顽固心魔在觉醒了的魔神血脉面前,弱小的与一只蝼蚁无异——

霍衍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视线微垂,随手就将在冼宗政识海里四处逃窜的心魔从抽了出来。

咔嚓。

黑色的一团心魔发出尖锐哀嚎,瞬间化为泡影。

冼宗政偏头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玉珠跑过去扶住他,红着眼眶:“爹,你怎么样?”

冼宗政睁开眼,想说话,霍衍却摇摇头,将灵气注入冼宗政体内。

他一只手扶住玉珠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霍衍颔首:“心魔已除,接下来师尊只需安心静养数日,便能恢复如初。”

冼玉珠在旁边点头,抱着父亲,红着眼眶说:“爹,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会乖乖听霍衍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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