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谢榕的底牌:蛊虫

接下来的事情不必多言。

邬君利用老魔尊留下的册子,找上了玉仙宗安插的、最后一位活着的卧底何需。

在冼玉珠的劝说下,邬君许诺何需只要他愿意配合演戏,就改变半魔一族的处境。

何需没想到自己给谢榕做了这么久的事情居然是被骗的,两相权衡下答应下来,并交出了谢榕偷来的毒药。

沈珏将一部分解药交给何需,而后道:“他让你下‘毒’,你就去下。”

“下完毒把解药倒进去。另外,在谢榕面前不要表现出不对劲的地方,和平时一样,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懂了吗?”

何需接过解药,点头:“是,师叔。”

何需离开后,冼玉珠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霍衍,“现在可以通知弟子了,让他们晚上不要修炼,今晚子时准备演一场大戏。”

这还不算完,双重保险。

冼玉珠又亲自在宗门的几个少宗主后援会群发了这个消息。

不同于广泛的玉令通知,在群里面的都是宗门核心的精英。

换句话说,这里面有很多天赋异禀的天才。

为了激励这些修士们,玉珠甚至挨个发了条语音讯息,叮嘱他们到时候要多疯有多疯,要多癫有多癫。

语音消息一出,群里霎时哗然。

[所有人跟我一起默念少宗主经:

少宗主是天,少宗主是地,少宗主是全世界,是需要呵护的大小姐,是公主殿下,是我们的梦中情人!

玉珠后援会的成员们,听见没有,今晚必须完成任务,冲啊!]

消息999+

真是一呼百应。

而之前那个2群在谢书容跌落悬崖假死后,他的玉令号随之被销毁,冼玉珠根本不怕谢榕会知道群里的内容。

于是乎,一场针对谢榕和系统的大戏,就这么悄然拉开帷幕。

回到眼下。

谢榕跪倒在血泊里,他右手被邬君用匕首硬生生切断,心口被冼玉珠和霍衍一前一后通了个对穿,已经是强弩之末。

霍衍没有解释自己觉醒这件事,而是换了种方法,开口道:“你说的那些会发生的所谓未来,我都梦见过。”

也就是说,霍衍早就知情。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好多剧情都偏离了它本来该有的发展,因为主角已经有了预见,自然不会傻傻地让剧情虐。

听完这些消息,谢榕咧开嘴,他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我马上就要逆天改命了,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

荣华富贵,金钱地位,美人珠宝。

一切美梦,全部都化为泡影。

甚至,谢榕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任务失败,系统判定他没有利用价值,霍衍不杀他,他也会被系统抹杀。而这一切,竟然是因为霍衍做过预知的梦?

可笑。

实在是可笑!

谢榕曾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毕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系统只选上了他,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穿越的世界多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本身就是一本书里的主角。

还是那种走杀戮走逆袭路的废柴主角!

可事实上呢?

现在的他和从前现实世界里那个靠偷靠抢活着的社会渣滓,没有任何区别。

他依旧是一块历经千辛万苦,所有谋算都会给他人做嫁衣的垃圾垫脚石。

“呵……”

只不过这一次,谢榕不会心甘情愿去死。

他抬起眼皮,眼底的阴狠裹挟着滔天的恨,最终熊熊燃烧成一种毒辣的恶意。

其实谢榕还有一张底牌始终没有用。

而且他保证,这张底牌,霍衍绝不会知道。

邬君“啧”了声。

他看不惯谢榕这样狠毒的表情,一想到这个人早就垂涎觊觎冼玉珠,他还曾不止一次命令谢榕伺候在玉珠左右,魔尊心里就堵的慌。

更何况也怕谢榕再有什么小动作,干脆利落掰折了他另一只手。

咔嚓。

这声音令人牙酸,谢榕的整个左手自手腕处无力耷拉垂下。

断了。

“啊——!!!”

谢榕瞳孔收缩,剧痛使得他面容扭曲,发出凄厉惨叫,好不容易支撑起的身体又一次倒在血泊里。

邬君慢条斯理收回魔息,眼底还有满足的笑意。

何卉打了个哆嗦。

不愧是魔尊,就是随心所欲。

当然,一个能把自己亲爹手刃的魔,对待谢榕这样的恶人自然不会讲什么手软,只是行事恣意了些。

与修真界中修士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干脆抹杀相反,魔族对待仇人好像更喜欢凌虐。

谢榕大口喘息着,双目爬满血丝,眼底都是仇恨和不甘。

两只手一个落在地上,手腕横截面血淋淋的,另一只被邬君直接掰断,骨头断了,只一层皮连着。

冼玉珠哪见过这种血腥场景,他最嚣张跋扈的时候也就是抽别人几鞭子,下意识往霍衍怀里缩。

霍衍搂紧他,在后背上拍了拍。

谢榕一边吐血,一边翻着眼皮,看向把脸埋在霍衍肩头的玉珠。

冼玉珠还是那么一尘不染,光鲜亮丽地黏在霍衍身上,自己这么可怜,竟然一眼都没有看他。

他现在很惨,很狼狈,像条战败的狗一样任人宰割!

所以冼玉珠才嫌弃他。

这个脑子愚笨的小贱人,仗着自己漂亮,就攀上了主角。

不管他是谢榕还是谢书榕,甚至是魔宫的护法,冼玉珠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谢榕好恨,他恨自己的卑贱身份,恨为什么冼玉珠这样的白富美永远都瞧不上他这种下等贱民!

他下贱,他的喜欢呢?

不知是爱还是恨,或者是忮忌,总之都难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谢榕眼底泛起疯魔,偏执和极端占据了他的心神。

既然他要死了,也要让霍衍和冼玉珠付出代价。

不是两情相悦么?他偏偏要扎一根刺进去。

“系统。”

谢榕沙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系统在。

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愤怒值过高,请问是否确定现在使用南疆蛊王?

注意,此刻使用,将消耗生命值:50%]

“确认。”谢榕咬牙切齿。

他耷拉下眼皮,神态扭曲,一字一句道:“生命值算什么,我要冼玉珠像捅我那样……亲手把刀子捅进霍衍的心脏。”

[是,已启动:南疆蛊王]

为了见证稍后霍衍不可置信的愕然表情,谢榕强撑着一口气抬起脸,那张满是鲜血的嘴愉快地咧开。

他期待着,混乱场面的发生。

一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冼玉珠始终没动,唯一一次抬手,还是抱住了霍衍的脖子,用白嫩的脸颊去贴男人的下颌。

[很抱歉,检测到蛊王已脱离中蛊者身体,本次使用失败,已扣除50%生命值。

抹杀倒计时:15分钟

系统脱离宿主倒计时:10分钟]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