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装玉珠

冼玉珠还不知道他被看似老实无害的凡人给算计了,从谢书容院子里出来的一路上都在得意洋洋。

大概好事总是不能一件接着一件,人总是会倒霉——

他还没走几步,就在上下山的台阶处遇见了出宗门除祟归来的霍衍。

霍衍面容冷酷,手中握着把入鞘的银色长剑,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紧紧包裹着他宽阔有力、修长挺拔的身体。

对比起玉珠长袖飘飘、乌发散落的慵懒模样,霍衍今日这副装扮格外禁欲,也格外具有压迫感。

他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睛扫过台阶上那道准备逃跑的小身影,冷冷开口:“冼玉珠。”

“站住。”

冼玉珠听见声音身体一僵,刚刚还和谢书容盘算着怎么算计霍衍,下一秒就遇见要倒霉的某人。

可他又不能不理,因为那样会让霍衍以为自己是怕了他。

于是一生好面子的玉珠只能不情不愿回过头。

他秀气的眉头微蹙,有点不耐烦道:“听见了,叫我干嘛?”

神奇的是,在看到霍衍那张死人脸的那一刻,冼玉珠原本的心虚竟然奇迹般消失了。

毕竟一想到霍衍吃瘪,他就压不住嘴角幸灾乐祸的笑意啊。

哈哈,没办法,谁让玉珠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

“……”

面前人偷笑的表情太明显,明显到霍衍不想拆穿他,而是不咸不淡道:“到我峰上来做什么?”

冼玉珠顿了下,在霍衍视线的压迫下,莫名有些语塞:“我……”

还没等他编好糊弄的答案,霍衍却像只是随口一问般,径直抬腿从玉珠身边走过去。

待到高于冼玉珠两个台阶时,他才停下脚步,转头居高临下说了句:“又想到办法害我了?”



冼玉珠顿时警铃大作,立刻跳起来否认。

“我没有!你乱说什么啊?”

他心虚得要命,不敢直视霍衍,嘴里喋喋不休:“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做什么都是跟你有关吗?”

“霍衍,你别做梦了!更不要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好不好?”被霍衍盯着,玉珠一颗心胡乱地跳,完全是色厉内荏的模样。

只是冼玉珠还不知道他有个特点,那就是只要撒谎就会变得话多,人也容易激动。

“……是么?”

霍衍听完轻轻扯了下嘴角,面无表情道:“既是君子,那就别让我这个小人抓到把柄。”

他扫了眼少年腰部下方的位置。

“冼玉珠,再被我发现你使坏,等着你的可就不是三十下那么简单。”

说罢,便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好凶。

冼玉珠张了张嘴,嘴唇翕动。

对方一副警告的冷漠样子,以至于冼玉珠慌乱到忍不住思考,莫非他和谢书容商量的那件事霍衍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吧。

他白天时仔细确认过,谢书容的屋子周围没有监视的人,四周和身上也没有窃听的法器。

如此一来,霍衍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和谢书容聊了什么?

直到那道讨厌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里,冼玉珠都没想明白霍衍那番话的深层含义。

思来想去,只能是这厮在故意诈他。

呵呵。

“死霍衍。”

冼玉珠狠狠跺了下脚,“威胁谁呢?我们走着瞧!”

*

夜色微沉。

霍衍在崖边练剑,剑光凌厉无情。

他像是感受到什么,忽然停下动作,抬手轻轻一挥。

面前立刻浮现出一面半人高的水镜。

镜中纤细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转过头来赫然是冼玉珠那张勾魂摄魄的漂亮脸蛋。

玉珠罕见地在侧边挽起了一半头发,满头乌发只戴了朵粉色珠花,身上是件淡月牙色的轻薄衣裳。

他的身形清隽娇小,身上的衣裳款式又有些像女修爱穿的仙袍,以至于腰带轻松将那把细腰勒紧。

薄薄一片的小腰,弧度合掌可握,视线向下看去,却又能撑出一点圆润饱满的线条。

“看见没?你今天晚上就像我这么穿!”

唇红齿白的美人抬起尖尖的下巴,眼底是轻蔑与得意,对谢书容道:“保准霍衍那个死变态对你刮目相看。”

“……”

死变态面无表情地将视线从冼玉珠身上移开,没有错过谢书容盯着冼玉珠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垂涎和色欲。

咔嚓。

几乎是瞬间,水镜毫无征兆地自中心迸开道道可怖的裂纹,将画面里玉珠漂亮的脸蛋割成无数个碎片。

哗啦啦——

镜子碎落满地,化作水流无声渗入地面。

霍衍的脸色一如既往般冷淡。

只不过眼底阴恻恻的情绪却出卖了他此刻糟糕的心情。

霍衍不是什么好人,他将玉珠看作自己养的漂亮但脾气不好的小动物,所以玉珠怎么闹他都可以纵容。

惹他不高兴了,也可以管教。

但是谢书容——

区区一个来历不明的凡人,哪来的胆子染指他的东西?

在霍衍对小师弟漂亮美艳的脸蛋和嚣张跋扈的性格同时失去兴趣之前,他绝不容许有人干扰。

而此时的藏静峰,冼玉珠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霍衍监视。

他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翘着纤细笔直的长腿,指使着谢书容赶紧去换上另一套衣裳。

谢书容心里是不怎么愿意的,但为了气运值和多和冼玉珠接触,还是忍了下来。

两刻钟后。

藏静峰峰顶。

有了冼玉珠的弟子令,那恼人的结界不再发挥作用,谢书容终于再次踏入了这里。

[检测到主角还有半个时辰结束修炼,请宿主注意]

[任务1:请尽快让主角霍衍承认您的“未婚夫”身份或有瞬间接触,成功可夺取气运值1,失败遭受电击1次,距离任务结束时间还有:24h]

脑海中的机械音无情响着,谢书容一咬牙,走进屋子。

冼玉珠看他进去,就满意了。

谢书容这种时候不忘巩固自己凡人的人设,唯唯诺诺道:“少宗主,我害怕,你能不能先陪着我?”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的私心。

冼玉珠不疑有他,轻蔑嗤了声:“凡人就是麻烦。”

若不是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他才不会在这里待着。

“我就在外面,霍衍要是回来了,我就敲窗户提醒你。”

冼玉珠像是很讨厌霍衍的卧房,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记着,可别把我暴露出来,不然……”

谢书容身体微微发抖,懦弱无能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吧少宗主。”

冼玉珠冷哼一声,隐去身形。

宗门夜晚多冷风,冼玉珠裹着狐裘躲在树上。

该死的罡风,吹得他那头漂亮的乌发都有些乱了,冼玉珠打了个喷嚏,悬空的长腿烦躁地晃了几下。

霍衍怎么还不回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冼玉珠有些昏昏欲睡之时,终于听见了熟悉沉稳的脚步声。

冼玉珠猛地惊醒,悄咪咪从树上往下一看,正是霍衍披着月色缓缓归来。

他似乎刚沐浴完,长发披散,身上还带着冷泉独有的寒气。

冼玉珠皱了皱鼻子。

“死人脸……”

四周无人的时候霍衍的脸色更冷,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灵石一样,说他是冰块变成的也有人信。

路过冼玉珠在的那棵树时,霍衍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滞,就好像他根本没闻到四周浮动的氤氲香风,也没有听见树上细微的响动一样。

树叶在头顶哗啦啦晃动,身后的月光被乌云缓缓遮住,冷风席卷起男人鬓边的长发。

霍衍的上半张脸掩藏在黑暗里,看不出表情,只薄唇微不可闻扯了下。

他脚步轻了不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毕竟猎物已经踏入圈套——

何时收网,还不是掌握在他手中?

“冼玉珠……”

一声极轻的呢喃消散在风中。

树上的玉珠警惕地抬起头,霍衍已经迈入院子,刚刚那一声更像是错觉。

想多了吧。

冼玉珠甩了甩头,赶忙从树上跳下来。

他现在可要去看霍衍的热闹了。

不是喜欢记录吗?

恰好,他今日也带了留影石。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