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二合一】师尊,弟子已经有心仪之人

其实冼玉珠并不排斥这种事情。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就不会在霍衍本体不在的时候跟傀儡霍衍玩。

冼玉珠对于会让自己感到舒适的事情从来都是双手欢迎,只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哼哼,万一霍衍发现他其实很喜欢,肯定要每时每刻都按着他纠缠。

霍衍的一切又远超常人,他这样娇生惯养,再喜欢也受不住。

于是冼玉珠装作不情愿,欲拒还迎推了推,最终被霍衍托着抱到了枕头上。

“快点。”

霍衍嗓音微沉,抬手在玉珠腿侧捏了一下,意味催促。

他高鼻深目,冼玉珠现在的视角看不到,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能“看”到。

只是玉珠并不知道当霍衍鼻尖嗅到他身上氤氲浓郁的香味时,那种幸福地快晕过去的感受。

冼玉珠哼哼一声,很是傲娇道:“知道了……你这个瑟魔!”



冼玉珠真的像只小猪,且不说他总是哼哼来哼哼去,就是浑身软乎乎的手感也很像。

玉珠其实是瘦了的,比起一年前霍衍离开的时候现在的他脸小了一圈,下巴很尖,肩背薄薄窄窄,腰细的两只手能轻松握住,仿佛是一根细韧的柳条。

这一年间,冼玉珠喜欢穿白衣裳,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修真界修士十个有九个都穿白色,他在外面方便隐藏身份。

而宗门里将玉珠当做原型创作的话本子,莫名其妙将主角设定为死了老公的脆弱漂亮寡夫。

外人以为丧夫的美人已经瘦的弱柳扶风,其实只有死鬼老公知道,自己娇娇弱弱的妻子其实一向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那种类型。

而真正藏在仙袍里的漂亮身形,宛如深海贝壳里藏着的雪白珍珠,莹润饱满。

霍衍有幸成为了贝壳的主人,自然这颗万人觊觎的漂亮珍珠就是他的掌心之物了。

“玉珠。”

冼玉珠不明所以睁开眼,看见霍衍朝他微微靠近,立刻瞪大双眼,“不许!”

霍衍想亲他,玉珠这下是真的有点抗拒,他是有洁癖的!

“不行,你这样不能亲我知不知道!”

霍衍扫了他一眼,看他这样嗔怒的表情,心里火更旺了,表面上不咸不淡点评道:“娇气。”

实则根本没理会,捏着这个笨蛋下巴就亲了一顿。

亲完,冼玉珠呜哇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抹嘴巴,“我不干净了……霍衍!你现在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想法!”

霍衍垂眸,这下是真的不解。

“我以前什么时候尊重过?”

冼玉珠的笨蛋脑袋想一出是一出,有时候缠着他撒娇要亲,不亲就咬人,有时候碰一下手就啊啊大叫,像针扎了一样。

霍衍要是真循着这只小猪的心意来,恐怕早就得精神分裂了。

“……”

冼玉珠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闻言一下子愣了。

是啊,霍衍以前也没尊重过他,这个冷脸控制狂对他从来都是想亲就亲,想双修就双修。

这么一想,那自己也太可怜了!

冼玉珠气得脸红了,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这样?人家都是很尊敬道侣的,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嗯。”

霍衍俯身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喜欢死了。”

准确的说,是爱死了。

霍衍变成魔神之后,似乎做修士时一直被压抑的七情六欲也随之汹涌起来。

其中食欲与_欲更甚,他爱得浓烈时,是真的想过要把冼玉珠一口口吃掉,可是理智战胜了本能。

霍衍哪里舍得呢?

他的小珠,他这么笨的妻子,他可爱的小师弟,他娇气的宝贝猪。

“你喜欢我,居然不听本少主的话?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不是你说的吗?我们还有个鸟儿子呢!”

冼玉珠一边质问,一边感觉被他抱得要喘不过气,伸手去推霍衍,却无济于事。

而且这个人顶着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说这种情话实在是太奇怪了好不好!?

霍衍垂眸,发现玉珠是真的在疑惑,轻轻叹了口气:“乖,这真不是玉珠需要操心的事情。”

真的听笨蛋的,这个家才是完了。

可霍衍不能这么说。

除非他是想挨几巴掌,再把冼玉珠气得掉眼泪。

“操心这么多事情不累吗?”

霍衍抬手在冼玉珠脸上摸了摸,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怀里人的小脸,轻声说:

“我们小珠每天要睡美容觉,还要收拾打扮,连吃饭都要师兄抱在腿上喂,冼困困也黏着你……已经很累了,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本就应该交给我来,对么?”

冼玉珠被他一通话说的晕头转向,绕来绕去,绕到最后还觉得霍衍真贴心。

就是有点太强势了,不过仔细想想,就像霍衍说的,也不算什么缺点吧。

强势说明有能力,对不对?

霍衍见这个笨蛋已经晕了,没有再控诉关于双修的事情,立刻趁热打铁,俯身将脸凑过去,沉声道:“玉珠,可怜师兄么?”

冼玉珠揪着霍衍头发,原本是打算拒绝的,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要管宗门还要伺候他,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就觉得霍衍有点可怜。

于是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闭上眼,乖乖让人亲。

冼宗政经过几日的休养,已经从昏迷状态醒来。

他睁开眼,玉珠就趴在旁边的小榻上守着他,不知道守了多久,已经睡着了。

而自己的大徒弟则在一旁静坐,似乎是在修炼,宽大的袖摆连同着手掌都被玉珠当做枕头枕在脸下。

冼宗政一醒,霍衍就睁开眼。

师徒二人对视,冼宗政轻声道:“阿衍,辛苦你了。”

千言万语,汇集成一句,其他的无需多言。

霍衍摇头:“都是弟子该做的。”

不管是因为不忍玉珠难过的缘故,还是因为师徒十多年的再造栽培之恩,霍衍都不会在知情的情况下看着冼宗政出事。

“这段时间你忙前忙后,现在终于尘埃落定,师尊细想起来,你今年二十八,马上二十九了,可有考虑过道侣人选?”

霍衍顿了下,而后颔首道:“师尊,弟子的确已有心仪之人。”

冼宗政惊讶:“哦。是哪家的仙子?”

霍衍想摇头说“不是仙子”,没想到细微的交谈声让冼玉珠耳朵动了动,二人的注意力就被玉珠吸引,话题自然截止。

冼玉珠慢悠悠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父亲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目光柔和地看向他。

“小珠。”

冼玉珠眼眶一酸,扑过去扎到父亲怀里,“爹——”

父子二人紧紧相拥,霍衍坐在一旁,一向冷寂的眼底也染上几分柔和,却不想这个时候冼宗政朝他招了招手。

霍衍愣住,一向心机深沉的聪明人竟在一瞬间没有明白师尊的意思。

冼玉珠转头看过去,蹙眉催促道:“霍衍,你在发什么呆,快过来抱抱呀。”

说罢也朝着霍衍伸出一只手。

霍衍手脚有些不麻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靠怎么过去的,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抱在一起。

霍衍上一次被长辈这样拥抱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玉珠眼睛很亮,似乎是看出了霍衍瞬间的茫然,凑过去往对方颈窝处靠了靠,额头贴着他的鼻梁。

霍衍收紧手臂,闭上眼,此时此刻,就像真正的亲人一样。

片刻。

三人分开。

冼玉珠看着霍衍似乎红了的耳朵,感到新奇,于是凑过去爬到霍衍膝上,掰正他的脸,抬手摸了摸。

真的有点烫。

霍衍下意识扶着玉珠的腰,不让他摔倒。

这样亲昵的举动他们两个早已习惯,可冼宗政却是第一次见,眼皮重重一跳,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

虽然有点过分亲密了,但玉珠向来这样没什么分寸地对待亲近之人,霍衍的反应么,说是师兄弟情倒也说得过去。

冼宗政咳了一声:“时候不早,你们各自回去休息吧。”

冼玉珠唰一下收回手,手忙脚乱从霍衍膝上下来,又往父亲身上贴,“爹,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霍衍收回手,起身:“师尊,玉珠一直念着您,让他在这里睡一晚吧。”

冼宗政一直怕自己老了,已经长大有主见的玉珠会嫌弃他的指手画脚,因此不太敢像玉珠小时候那样管束。

且人都说岁数大了容易啰嗦迟笨,修士也不例外。

冼宗政想起当初年轻的妻子都不止一次说过他这样无趣的性格,恐怕以后不得儿子喜欢。

幸好,冼玉珠被管习惯了,加上母亲意外身亡后他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难免黏父亲黏的要命。

“好,就在这里睡。”

霍衍还有事情忙,于是很有眼力地的选择告退,临走前冼宗政给了他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可以出入玉仙宗的武器库和秘籍阁。

霍衍知道,这块令牌就代表着彻底的信任与交付,也是冼宗政的认可。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爹。”

冼玉珠仰起头,抿唇轻声说:“明日就是娘的忌日了……”

对于自己的娘亲,玉珠是有印象的。

首先画室里挂满了母亲的画像,他从小看到大,眉眼早就能记下,且关于母亲的影像也记录在父亲手中的留影石中。

冼宗政心魔虽除,可想起亡妻仍然无法减少悲伤,时间没有冲刷掉一切,反倒让他更加难以忘记妻子的音容笑貌。

这块留影石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冼明月一身耀眼的红裙,眉眼弯弯,怀里抱着刚满一岁的玉珠,母子两个一起朝他笑。

“明日我们去看她,玉珠又长大了,明月会高兴的。”

这段影像,冼玉珠同样看过无数次。

每当他因为思念母亲而掉眼泪的时候,冼宗政就会给他擦眼泪,然后安慰说:“玉珠和你娘亲长得很像,这样哭的话,爹要心碎两次了。”

冼玉珠为了不让父亲哭,就把眼泪憋回去。

有时候,冼宗政也会委托旁人记录他们一家。

也许是因为年长许多加上性格寡言的缘故,这些第三视角的影像里冼宗政的身影大多比较沉默。

出门时,他负责跟在年轻热烈的妻子身后,不论冼明月说什么都听着,偶尔点头。

剑眉星目的男人怀里稳稳抱着正薅他头发玩的玉珠,背上背着包袱,腰上冼明月的剑,剑柄上挂着装温奶的水壶。

头一次下山的时候,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修真界第一大宗的宗主与其道侣明月仙君。

后来的两年里,次数久了,人们已经习惯了。

看见这么一对俊男靓女和漂亮娃娃,就知道一家三口又下山降妖除魔了。

冼宗政没有让玉珠看太多,看的多了,玉珠也会难过。

他搂着儿子睡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玉珠的后背,“睡吧,明日去看看你母亲。”

……

冼明月的尸身没有埋葬,更没有焚烧,而是永久地封在冰棺里。

当初做出这一决定的时候,无数人反对冼宗政,他们正义无私,素来有圣人美名的师兄为什么会偏执成这样?

修士也讲究入土为安,这样放在冰棺里,怎么能安息!

可冼宗政执意如此,不论旁人说什么都不行,加上冼明月又是他亲自捡回来教导成人的,众人也就无法多加干涉。

如今十七年过去,他们再次踏足了这个地方。

禁地。

浓雾散去,阵法流转,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准确的说,这是冼宗政的第无数次到来,是玉珠的第十八次踏入。

钥匙掌握在冼宗政手中,冼玉珠平时不被允许往禁地去,禁地的秘密其实什么都没有。

这里禁制重重,阵法万千,可地下没有旁人幻想中天材地宝,没有神兽秘境,有的只是冼宗政亡妻的墓室。

滋啦。

墓室的灯无火自燃,照亮蜿蜒的墓道。

下了台阶,绕过花团锦簇的长廊,终于来到一处高台。

高台四周同样围满鲜花,一个巨大的冰棺就摆在当中。

这里温度很低,哈气都有白雾,幸好玉珠现在的修为足够抵御严寒,更不要说他身上还裹着火狐的狐裘。

冰棺里,年轻美艳的女子仿佛只是沉睡了一样。

冼宗政和玉珠一齐坐在旁边的软垫上,开始和冼明月说话,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说一些修真界的奇闻异事。

最终,说到了玉仙宗险些遭受的磨难,不可避免提到了霍衍。

“阿衍是个好孩子,他是我的徒弟,对玉珠也很有师兄的模样。”

冼宗政微微一笑,“明月,我们的日子很好,你现在已经放心地投胎转世了吧?如果还没有,就尽快去吧。”

玉珠抱着膝盖,“娘,我马上二十一岁,修为已经到元婴巅峰了,是不是很厉害?我爹当初都没我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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