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绝世神功,见者有份

情缘……?

霍衍没正面回答,只淡声道:“他是我的什么人,跟前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关系么?”

魂体见他不上当,忽然大笑几声。

“你这臭脾气的后辈,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他似乎有些感慨,不知是不是开玩笑,慢悠悠说:“也就是老夫已经死了,只剩一缕残魂,若是在从前,你们两个……哼,可都难逃一死。”

说完,魂体又一甩袖子:“罢了。”

“若不是你资质实在好,老夫又懒得继续等什么传承之人,不然这绝世神功,哪能传给你这混小子。”

什么……

绝世神功?

冼玉珠呼吸微滞。

原来、原来这里就是传承之地,他竟然被那猿猴丢进好地方了!

冼玉珠眨了眨眼,难掩兴奋。

可是——

刚刚听这魂体的意思,是要把神功传给霍衍,而不是他?

到手的机缘哪里有不要的道理,霍衍不卑不亢道:“请前辈指教。”

“好!好!”

岂料话音刚落,霍衍怀里原本瑟瑟发抖的冼玉珠却恼了。

他无法再忍受被忽视,唰地从霍衍肩头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半空中仙风道骨的老头,急哼哼道:“等等,那我呢?”

老头嗖地飘过来。

“哦?你?你怎么了?”

霍衍也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冼玉珠抿唇,垮着张小脸不怎么高兴道:“我什么都没有吗?”

“你……前辈把我吓成那样,却什么都不给我,明明我的天赋也很好的!”

“哈哈哈哈。”

魂体被冼玉珠逗笑了,笑得十分真心实意

他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天真有趣的小东西。

真是稀奇。

尤其是这单纯的少年跟着谁不好,居然跟了一个黑心肝的霍衍。

“哦,原来如此。”

魂体心下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我说你这小孩,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他忽然冷哼一声,怒目道:“我自己的东西,难道还要见者有份吗?”

冼玉珠被这和蔼老头忽然变冷的脸吓得脸色白了瞬,下意识缩进霍衍怀里,

“哦,你干嘛,我只是问问……不给算了。”

玉珠不高兴,耷拉着眼皮,饱满的嘴唇一撅,在霍衍耳边嘟囔着:“我也不想要,谁稀罕。”

有眼无珠。

什么前辈什么传承,他看都是狗屁!

霍衍抬起手,指尖摸了下冼玉珠的脸,不出意料摸到一点湿漉漉的泪水。

他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前辈,你别再逗他了,再逗下去,我可哄不好。”

魂体也没想到冼玉珠这么不经逗,愣了愣。

“不是,真、真哭了?”

老头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太久没有见过活人,再稳重的前辈也难免兴奋。

而且这里就两个人,

霍衍冷冰冰的像块木头没什么意思,他没办法,只能逗冼玉珠了。

霍衍点头,脸色已经很是不虞。

他这两天自己都没舍得把冼玉珠弄哭,竟叫这爱玩的老头把人吓哭了。

“那个……老夫逗你玩的。”

老头戳戳冼玉珠的肩膀:“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

冼玉珠冷哼一声。

他抬起头,顶着双红红的眼睛:“见者有份吗?”

残魂忽然沉默了。

“不是我不想给你,孩子,你和老夫修行的功法,它犯冲啊。”

这话是真的。

魂体一眼就看出冼玉珠修的法术十分名门正派,且灵根属性属金火,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他也十分惜才。

可坏就坏在,魂体活着时荤素不忌,死后更是在毕生的功法里糅杂了不少歪门邪道。

这就导致他无法收徒,也不能随意收徒。

功法经过改良,必须要身负魔神血脉的修士才能接纳

——不然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魂体在这里已经囚困数千年,他只不过是曾经活着的自己的一缕执念。

漠北秘境五百年开启一次。

这么多年,唯有霍衍的出现是意外之喜。

当峡谷裂痕自动打开的那一刻,老头就知道自己等的人到了。

霍衍的上古魔神血脉虽淡,但此子灵根强悍,强行修行也不是问题。

这种事情无法强求,因缘际会,皆是天命。

霍衍看着怀里人一点点化为失望难过的小脸,心肠蓦地软了。

“没事,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传承呢,我们再去找就是。”

一听就是安慰之词。

冼玉珠更难过了。

什么啊。

好不容易来到传承之地,还以为能得到什么天材地宝。

结果就是要自己眼睁睁看着霍衍大丰收,他就只有一颗黑漆漆的丑蛋、一块破石头和几株地阶仙草么?

霍衍到底是见不得冼玉珠这样心灰意冷。

他冷着脸给怀里的小东西擦眼泪,甚至荒诞生出一种这机缘大不了他也不要的想法。

魂体察觉到霍衍的退意,哗啦一挥手。

原本还啜泣着的冼玉珠忽然闭上眼,趴在霍衍肩头晕了过去。

霍衍脸色一冷。

“前辈,这是何意?”

魂体恨铁不成钢道:“小子,多说无益。”

“你若真为了他好,那还不先接传承。”

“老夫的这缕魂魄可坚持不了太久!”

霍衍目光微沉。

终于是点了下头,“晚辈明白。”

冼玉珠爱洁,霍衍将冼玉珠的乾坤袋打开,掏出里面元顺准备好的临时床榻,铺好被褥,这才将怀里的人放上去,扯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又在冼玉珠身上画了个法阵。

只要冼玉珠遇到危险或者受到攻击,法阵就会被触发,霍衍立刻能察觉。

老头看着一阵牙酸。

现在这年轻人,怎么都这么黏糊。

“这瞧着,他不像你情缘,更像是你主子了。”

霍衍冷漠的目光落在冼玉珠脸上,忽然轻笑一声。

主子?

整天抱来抱去,还要和他耀武扬威的样子,倒也差不多了。

霍衍微微颔首。

“前辈,莫要再耽搁时间了,开始吧。”

速战速决。

等到冼玉珠醒了,恐怕要闹腾好一阵才能罢休呢。

此话一出,魂体表情变得严肃。

他目光一凛,口中念念有词,颇有几分威严。

“小子,闭眼。”

霍衍便依言闭上眼,高大的身形缓缓消失。

……

洞穴里水声滴答,只有冼玉珠躺在床榻上睡得安宁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幽暗狭长的洞穴前。

他似乎受了伤,扶着墙壁,大口喘息,一步步拖着流血的腿走进来。

当看到中心那张金灿灿的矮榻时,来人身形一顿。

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扶着阴冷刺骨的石壁一点点靠过去,视线落在床榻中心冼玉珠那张熟睡后依然明艳动人的漂亮脸蛋上,缓缓眯了眯眸子。

“哈,这倒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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