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伯爵之子×吸血鬼

“安科欧,你告诉我你记不记得谁在千年前偷过一个祭祀的心脏?”

卡图那满脸焦急不似作伪,搞得安科欧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事的,这个是我们纯血的记载中有的事,你们人类居然有我们的事迹吗?”

“真的有吗?”

“有。”

“谁?”

“我的‘父亲’。”

卡图那不敢置信的看着安科欧,他有点不敢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了。

“别这种怜惜我的眼神看着我,我的‘父亲’是当时纯血中战力最强者,得到他的初拥,我很幸运,因为强者血液十分珍贵,我能够实力如此强大依赖于我的‘父亲’。”

气氛的凝滞让两个人都不大舒服。

事实很残酷,可是直接说出来会更残酷。

卡图那决定给点暗示,做点铺垫比较好。

“你为什么被初拥?”

安科欧愣了愣,这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想想都记忆模糊了起来。

“我被食尸鸟叼走了心脏。再次醒来我就被初拥了,拥有‘父亲’,然后过了不久,‘父亲’被柯林琴追杀,我和她打一架受伤了,因为‘父亲’及时赶到救了我,可是我却残疾了。”

安科欧说起这些,脸上都是对父亲的孺慕。

卡图那:我说出事实他不会崩溃吧……

“我说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安科欧觉得奇怪,“不会是‘父亲’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卡图那咽了咽口水,犹豫地点了点头。

安科欧突然做了个深呼吸,羽翼轻轻展开挥了挥,明显面色难看了起来。

卡图那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决定一股脑告诉他算了。

接受了大量信息冲击的安科欧:毁灭吧……

“我们去找到他,把他挖出来,要他把心脏给你。这样你就不用年复一年地找什么纯洁心脏了,你和我都能活下来,这个国家的子民也能等到他们的救世主。”

安科欧很想点头同意,可是他的“父亲”自从那次战役把自己救回来后就消失不见了,从哪找啊?

一千多年的时间,他“父亲”要是一着不慎被一个猎魔人直接搞死了,他们根本找不到。

而且就算找到了,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安科欧还是得老实说他根本打不过“父亲”。

“我会想到办法的,你等我。”

“能让我出去吗?”安科欧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提出了离开这座城堡的请

求。

“这么多年来只有你一个人在外拼搏,我觉得我没有一点用处,而且你要对付的是我的‘父亲’,曾经的最强者,我很担心你。”

卡图那情感上很想答应,但是理智思考后,他犹豫了。

“安科欧我爱你,我很想和你待在一起,但是我是这个国家的国王,说真的我很担忧,你会不会对弱小的人类有威胁。现如今我只知道这座城堡可以束缚你,你的缰绳牢牢地在我手里,可是有一天你要是出去了,我就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你了。”

“我爱你,你知道的。”

“爱情永远无法成为束缚一个人的缰绳,安科欧,你明白这一点。”

安科欧低头丧气,叹道:“若是我俩能有个孩子……”

卡图那没想到安科欧的思想居然如此人类世俗化,搞得他哭笑不得,最后踮起脚来摸了摸安科欧的卷发,安慰道:“没事,你可以当我的孩子,你乖乖的在城堡里,我养你一辈子。”

“父亲?”

卡图那惊讶了,安科欧进入角色这么快吗?

“对啊,你可以当我的‘父亲’,基于血脉的压制,你自然可以压制住我。”安科欧很高兴自己想到了这个办法。

“你只要和我的‘父亲’换血,直接成为他,你就会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了,那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大地上行走了。天知道我多想在所有人面前亲吻拥抱你。”

一股恶寒从卡图那脚底冲上天灵盖,他早就知道吸血鬼们情感淡薄,视世俗伦理为无物,可是这个称呼的变化让他好一阵难受。

一想到自己成为安科欧的“父亲”,卡图那又是窃喜又是难过,这种哭笑不得的情感真是让人难受。

看到安科欧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似乎非常骄傲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办法,卡图那只能悻悻地说:“再说再说吧。”

说完,尴尬地逃离了城堡。

他想静静。

完结

世上的奇迹存在,但不一定眷顾你我。

想要找到一个已经消失了千年的老妖怪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卡图那努力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和一千年前的血族和祭祀的事情,这件事似乎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就算真实存在过,也极有可能因为世人的改编的口口相传,一切都变了样。

周围的人听到了一些传闻,可是传闻的事件根本经不起查验。

血暗之森的沉睡祭祀也不见了踪影。

一些传奇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沉入谷底了。

卡图那的头发都有了几根银丝,他还是没有找到解决这个诅咒的办法。

他的确很焦急,因为这件事关乎到安科欧的性命,如果百年内没有解决,安科欧注定会走向死亡。

而且安科欧还是待在了那座封闭的城堡里。这源于客观的无奈,也来自卡图那的疑心。

卡图那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或许一场小的意外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于是在他六十岁那年,他做了一个决定——和安科欧一起沉眠于那座城堡里。

在他尚有余力的时光里,卡图那找到了一把被光明之力洗涤过的银质匕首,这把匕首可以轻松地带走血族的性命。

那把匕首和安科欧年轻时赠与他的那支黑色羽毛摆放在一起,卡图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做这样的决定,这太过残忍。

可是命运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片刻心软而停留——卡图那病了。

一国之主病了,倾尽全国之力都没能有明显的好转。卡图那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于是在一个月亮高悬的夜晚,卡图那带上了那份匕首,写下了一份诏书,盛装打扮后孤身一人来到了安科欧的面前。

安科欧早就预料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卡图那有很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自己这样一个不确定因素的确会让他死不瞑目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安科欧和卡图那永远陷入沉眠。

卡图那老了,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貌美,甚至那碧绿的双眸都不再清澈了。虽然二人无法时时相拥,但是他们的确彼此相伴了几十年,余下的黑暗时光一起走也无妨。

卡图那有些歉疚地说:“对不起,我时日无多了。我不想解释太多,我知道你懂我。”

安科欧扯了扯嘴角,时光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一丝痕迹,他的美依旧动魄惊心:“没关系,我杀了你两次,最后一次由你结束,我并不怨恨。”

卡图那干脆的掏出匕首,敛下眸子,坚定的说:“我不想惺惺作态,你不能死在我之后,这事情我一定要做。我会陪着你的。”

安科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卡图那干脆利落地结束了男人生命,然后费劲地用仅存的力气把安科欧搬进了棺材里。

然后他躲进安科欧的怀抱里,蜷缩着,轻轻地将刚刚捅进安科欧胸膛的那把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胸口。

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将常伴彼此,他们将得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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