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2
牧尊主总觉得情.欲之事，是需要两个人互通心意的。
若只是一方欲壑难填，以致情难自遏，玩起了霸王硬上弓，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当然，牧开城能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也有可能是因为脸上左右两道红彤彤的巴掌印。
哦不，这可不是两巴掌就完事的。那算调.情。
依牧尊主脸上肿得像两个寿桃、红得快滴出血的双颊来看，应该不下十掌。
沈暮整了整凌乱的衣襟，道：“清醒了吗？”
牧开城想黑着脸，可惜脸是红的。
他拈酸道：“你路上随便捡个野男人都迫不及待卖身，跟我亲一口倒不情不愿上了。”
牧开城指的是沈暮在暗巷里遇上步恭，答应做他灵奴那件事。
沈暮没好气地道：“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特么是真敢做啊！”
“有什么不敢做的……”
牧开城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从怀中拿出一份沉甸甸的红纸，不徐不疾地展开，道：“有夫妻之名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
这话什么意思？？
沈暮眉心一跳，察觉出万分的不对劲，当即从牧开城的手里夺过那纸。
上品丝绸纸，色泽鲜艳、质地光华，拿在手中很有份量。
但更有份量的是最上面写着的字——
婚书。
他和牧开城的婚书啊啊啊啊！！
先是得知昔日的徒弟宣称爱慕自己，再是喜提一纸已签成的婚书。
接二连三的惊天神雷一道一道劈下来，劈得沈暮眼冒金星，已经无可奈何了，只道： “别玩我了行吗？牧尊主，我真的斗不过你。”
沈暮可不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能骗到手的人，牧开城口中的爱慕之情，无论是真是假，他一个字都不信。
像他这样的身居高位之人，只需轻轻一招手，就会有成千上万个美人自荐枕席。
沈暮更愿意相信的是他临时见色起意，用尽手段想多行几场鱼水之欢，纵情享乐罢了。
沈暮嗤笑一声，道：“用张作假的婚书就想骗我身，牧尊主，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响啊。”
牧开城呵道：“作假？你是年纪大了还是眼花了，连自己的字迹都不认识了？”
“……”看来这些年不仅功力见长，挤兑人的功夫也练会了不少……
沈暮看着婚书上的签名和结印，落笔时间不出半天，的确是自己的手迹，不曾作假。
但他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自己何时签过这样一份文书。
好像……
还真有。
不久前在万象坊内，他为了赊账，那小厮让他签了血契！
沈暮当时还疑心来着，明明是最普通的赊账契约，为何还要签血契？
现在看来，竟是牧开城在背后设了一个圈套，一步步诱他入坑！
牧开城笑道：“你签完自己的名字后还顺道把我名字也填上了，我只需摁个血印这婚书就成了……”
“看来师尊不仅关心我那方面的功能，还处处为我着想，果真贴心。”
最后的那几个字还加重了语气，听得沈暮头皮一麻。
步步为营，占城掠地。换个单纯点的人来对上他，早就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沈暮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婚书，道：“牧尊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是好计谋啊……”说完便当着牧开城的面，毫不犹豫地撕毁。
沈暮将手中的碎纸屑一扬，略有些得意地道：“还想摁？没了！作废！”
“已经摁过了……”
沈暮：“……”
牧开城：“你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沈暮就见一根红线，从牧开城的心口处引出，悬浮在空中，像有指引一般，缓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游来。
“这……”
“走开！”沈暮抬手挥了一把，想制止这根红线靠近自己。
但它看得见却摸不着，不断向自己靠近，最后只能任凭它穿进胸膛，在心口同个位置打了个结……
打的还特么是死结！
细微的红线一头连着沈暮的心口，一尾长在牧开城的心端。
沈暮怔愣住了。
他看着这条长线，随后又看向牧开城，道：“你动了什么手脚？哪有婚书会这样的？！”
牧开城会心一笑，握上自己胸口前那根的红线。
沈暮如何也碰不到的，他却如触实物一般，牵起红线，往自身方向一拉。
沈暮只感觉被那条线牵引着，有道力量拽着他向前。
他定住双腿抵挡半天，可最后还是踉跄了一步，不由自主地撞入牧开城的怀中。
从方才起，牧开城唇角扬起的笑就没下来过，还透露出某种稳操胜券的意味。
牧开城顺势圈过沈暮的腰身，俯在他耳边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成婚礼待我好好准备，三个月后补给你。现在先办正事……”
“啪——”
又是清脆响亮的一声。
今天绝对是牧开城近些年来，挨过最多次的打。
不过打完之后就老实多了。沈暮面无表情地道：“解开。”
牧开城似乎想把这些年来，没在沈暮身边受过的打一次性全补回来。
他斟酌了一阵，才道：“你亲我一下我就解。”
沈暮又扬起了手臂。
牧开城立即道：“解不了！”
沈暮：“是解不了还是不想解？”
牧开城： “是解不了更是不想解！”
“你我签的婚契，又名黄泉碧落永相随。缔结的是命契，除非身死道消，否则终生不得解。”
“虽然听起来像是陪葬的意思，但却是单向契约。分主附，主一死，附者随；附着死，主还身……”
牧开城趁沈暮听他胡扯之时，偷偷捏了两下他的脸，“可我怎么舍得让你陪我入黄泉呢。”
“我是若死了，你落得自在，我生前拥有的一切也都归你。但你若是死了，我绝无法独活。”
独活不了就羌活……
正好都是祛湿的，可以治治脑子里的水……
故意设了个局，让沈暮稀里糊涂、不明就里地就签下了婚书，还说一堆生生死死的话试图让他感动，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什么？
沈暮对男欢男爱之事一向十分慎重，只道：“签了我也不认，想办法解开，我是不可能和你成婚的。”
最后一句，语气斩钉截铁，神情严肃至极。
牧开城觉得心口处有根细小的针扎了他一下，有些刺痛，但面上的神情仍维持得很好。
他道：“你就这么抗拒嫁给我吗？魔尊夫人待遇很好的，不考虑考虑？”
沈暮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待遇这么好你昭告六界，广谕天下。会有一波又一波的人上赶着来给你投怀送抱。”
牧开城忍不住又捏他的脸，道：“那太无聊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怎么办呢？”
沈暮皱着眉头，拍掉那只不安分的爪。
牧开城遗憾道：“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好吧……”说着便握上沈暮的双腕。
旋即，一条像小黑蛇一样的东西，从牧开城的袖口逃了出来。
水色这阵子落在牧开城手里可是受罪，常常半夜被他用来做不可描述之事……
这个不可描述之事，若是让沈暮知道后，他一定会崩溃到将这用了多年的法器直接丢了。
像与主人阔别良久的小狗，它兴致冲冲地绕上沈暮的手臂，“啪嚓——”，还顺带帮他绞裂了腕间的锁神拷。
碎裂的那一瞬间，沈暮忽然觉得丹田处有个沉寂了许久的东西开始运转。
随后源源不断的灵力输灌全身，经脉舒畅。
恢复了灵力后，沈暮警惕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不会还手的。”
牧开城围着沈暮踱步，边走边说：“杀了我，你就可以解开婚契了。”
水色前不久打伤了主人，这会儿回到沈暮身边，缠在他的小臂上瑟瑟发抖。
沈暮一边用手轻轻摩挲安抚水色，一边看向在他四周走来走去的牧开城，后者的脸上显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不敢下手吗？”
“怎么，方才还死活不肯与我成婚、吵着闹着要销毁婚契，这会儿就心软不敢下手了？”
到底是谁在闹……
“还是说……你舍不得我死？”
“你在意我？”
“你心里有我？”
沈暮：“……”你再意.淫.一个试试呢？
“嘴上千般百般不愿，心里还是心疼我？”
“既然不想解……”
沈暮一直按兵不动，任凭牧开城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身旁左右聒语。
见牧开城越离越近，恰在此时，他骤然出手，推出一掌，将他向后推离数步。
紧接着，沈暮召出臂间的水色。
原本乖巧温顺的玄铁鞭，陡然间放大、伸长数倍，倒刺锋钩齐齐放出，乌森缭然，注入灵力后，时不时闪出炫目的白电。
牧开城愣了愣，像是赌错了某件事一样，有些低落地道：“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对你出手的。”
沈暮最讨厌旁人用威胁之语将他困住。
他将手中的水色越攥越紧，鞭身白电更盛，滋滋作响。
“轰拉——”
听到一声轰然响亮的动静，牧开城再次睁眼。
那条长鞭，最终没有向他当面甩来，而是击向了这间屋殿的穹顶。
屋顶上多出了一个豁口，石墙坍塌，尘灰簌簌翻飞。
碎墙裂瓦、以及嵌在顶上的珠玉宝石，稀稀拉拉落了一地，隔在了沈暮和牧开城二人之间。
沈暮从豁口飞跳出屋外，底下的牧开城却道：“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吗？”（做会儿吗）
沈暮径直离身，根本不想搭理他。
牧开城变本加厉：“什么时候再见呢，夫人？”
沈暮脚底一滑，差点从屋瓦上摔了。
最后那句称呼，听得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如雷。
沈暮站定在琉璃瓦片上，转身俯视豁口下的牧开城，放话道：“再让你见到我我是狗。”
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牧开城却回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嗯，我也会想你的。早点回来。”说完还朝沈暮隔空嘬唇示吻了一下。
沈暮气得简直想吐血，他刚想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凶狠狠地瞪了回去，便迅速逃走。
沈暮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牧开城自己也知道，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赌，因为沈暮不可能会对他下狠手，但他看着沈暮头也不回地走掉时，还是有些后悔——
后悔明知道会挨打，应该趁人还在自己身边时，多亲几下的……
——
卷一完。
ps：独活、羌活是两味祛风除湿的中药。
【第二卷：四月芳菲尽，鬼域桃源开】
若只是一方欲壑难填，以致情难自遏，玩起了霸王硬上弓，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当然，牧开城能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也有可能是因为脸上左右两道红彤彤的巴掌印。
哦不，这可不是两巴掌就完事的。那算调.情。
依牧尊主脸上肿得像两个寿桃、红得快滴出血的双颊来看，应该不下十掌。
沈暮整了整凌乱的衣襟，道：“清醒了吗？”
牧开城想黑着脸，可惜脸是红的。
他拈酸道：“你路上随便捡个野男人都迫不及待卖身，跟我亲一口倒不情不愿上了。”
牧开城指的是沈暮在暗巷里遇上步恭，答应做他灵奴那件事。
沈暮没好气地道：“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特么是真敢做啊！”
“有什么不敢做的……”
牧开城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从怀中拿出一份沉甸甸的红纸，不徐不疾地展开，道：“有夫妻之名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
这话什么意思？？
沈暮眉心一跳，察觉出万分的不对劲，当即从牧开城的手里夺过那纸。
上品丝绸纸，色泽鲜艳、质地光华，拿在手中很有份量。
但更有份量的是最上面写着的字——
婚书。
他和牧开城的婚书啊啊啊啊！！
先是得知昔日的徒弟宣称爱慕自己，再是喜提一纸已签成的婚书。
接二连三的惊天神雷一道一道劈下来，劈得沈暮眼冒金星，已经无可奈何了，只道： “别玩我了行吗？牧尊主，我真的斗不过你。”
沈暮可不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能骗到手的人，牧开城口中的爱慕之情，无论是真是假，他一个字都不信。
像他这样的身居高位之人，只需轻轻一招手，就会有成千上万个美人自荐枕席。
沈暮更愿意相信的是他临时见色起意，用尽手段想多行几场鱼水之欢，纵情享乐罢了。
沈暮嗤笑一声，道：“用张作假的婚书就想骗我身，牧尊主，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响啊。”
牧开城呵道：“作假？你是年纪大了还是眼花了，连自己的字迹都不认识了？”
“……”看来这些年不仅功力见长，挤兑人的功夫也练会了不少……
沈暮看着婚书上的签名和结印，落笔时间不出半天，的确是自己的手迹，不曾作假。
但他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自己何时签过这样一份文书。
好像……
还真有。
不久前在万象坊内，他为了赊账，那小厮让他签了血契！
沈暮当时还疑心来着，明明是最普通的赊账契约，为何还要签血契？
现在看来，竟是牧开城在背后设了一个圈套，一步步诱他入坑！
牧开城笑道：“你签完自己的名字后还顺道把我名字也填上了，我只需摁个血印这婚书就成了……”
“看来师尊不仅关心我那方面的功能，还处处为我着想，果真贴心。”
最后的那几个字还加重了语气，听得沈暮头皮一麻。
步步为营，占城掠地。换个单纯点的人来对上他，早就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沈暮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婚书，道：“牧尊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是好计谋啊……”说完便当着牧开城的面，毫不犹豫地撕毁。
沈暮将手中的碎纸屑一扬，略有些得意地道：“还想摁？没了！作废！”
“已经摁过了……”
沈暮：“……”
牧开城：“你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沈暮就见一根红线，从牧开城的心口处引出，悬浮在空中，像有指引一般，缓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游来。
“这……”
“走开！”沈暮抬手挥了一把，想制止这根红线靠近自己。
但它看得见却摸不着，不断向自己靠近，最后只能任凭它穿进胸膛，在心口同个位置打了个结……
打的还特么是死结！
细微的红线一头连着沈暮的心口，一尾长在牧开城的心端。
沈暮怔愣住了。
他看着这条长线，随后又看向牧开城，道：“你动了什么手脚？哪有婚书会这样的？！”
牧开城会心一笑，握上自己胸口前那根的红线。
沈暮如何也碰不到的，他却如触实物一般，牵起红线，往自身方向一拉。
沈暮只感觉被那条线牵引着，有道力量拽着他向前。
他定住双腿抵挡半天，可最后还是踉跄了一步，不由自主地撞入牧开城的怀中。
从方才起，牧开城唇角扬起的笑就没下来过，还透露出某种稳操胜券的意味。
牧开城顺势圈过沈暮的腰身，俯在他耳边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成婚礼待我好好准备，三个月后补给你。现在先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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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绝对是牧开城近些年来，挨过最多次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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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是解不了还是不想解？”
牧开城： “是解不了更是不想解！”
“你我签的婚契，又名黄泉碧落永相随。缔结的是命契，除非身死道消，否则终生不得解。”
“虽然听起来像是陪葬的意思，但却是单向契约。分主附，主一死，附者随；附着死，主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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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若死了，你落得自在，我生前拥有的一切也都归你。但你若是死了，我绝无法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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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对男欢男爱之事一向十分慎重，只道：“签了我也不认，想办法解开，我是不可能和你成婚的。”
最后一句，语气斩钉截铁，神情严肃至极。
牧开城觉得心口处有根细小的针扎了他一下，有些刺痛，但面上的神情仍维持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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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待遇这么好你昭告六界，广谕天下。会有一波又一波的人上赶着来给你投怀送抱。”
牧开城忍不住又捏他的脸，道：“那太无聊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怎么办呢？”
沈暮皱着眉头，拍掉那只不安分的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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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一条像小黑蛇一样的东西，从牧开城的袖口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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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与主人阔别良久的小狗，它兴致冲冲地绕上沈暮的手臂，“啪嚓——”，还顺带帮他绞裂了腕间的锁神拷。
碎裂的那一瞬间，沈暮忽然觉得丹田处有个沉寂了许久的东西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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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灵力后，沈暮警惕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不会还手的。”
牧开城围着沈暮踱步，边走边说：“杀了我，你就可以解开婚契了。”
水色前不久打伤了主人，这会儿回到沈暮身边，缠在他的小臂上瑟瑟发抖。
沈暮一边用手轻轻摩挲安抚水色，一边看向在他四周走来走去的牧开城，后者的脸上显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不敢下手吗？”
“怎么，方才还死活不肯与我成婚、吵着闹着要销毁婚契，这会儿就心软不敢下手了？”
到底是谁在闹……
“还是说……你舍不得我死？”
“你在意我？”
“你心里有我？”
沈暮：“……”你再意.淫.一个试试呢？
“嘴上千般百般不愿，心里还是心疼我？”
“既然不想解……”
沈暮一直按兵不动，任凭牧开城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身旁左右聒语。
见牧开城越离越近，恰在此时，他骤然出手，推出一掌，将他向后推离数步。
紧接着，沈暮召出臂间的水色。
原本乖巧温顺的玄铁鞭，陡然间放大、伸长数倍，倒刺锋钩齐齐放出，乌森缭然，注入灵力后，时不时闪出炫目的白电。
牧开城愣了愣，像是赌错了某件事一样，有些低落地道：“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对你出手的。”
沈暮最讨厌旁人用威胁之语将他困住。
他将手中的水色越攥越紧，鞭身白电更盛，滋滋作响。
“轰拉——”
听到一声轰然响亮的动静，牧开城再次睁眼。
那条长鞭，最终没有向他当面甩来，而是击向了这间屋殿的穹顶。
屋顶上多出了一个豁口，石墙坍塌，尘灰簌簌翻飞。
碎墙裂瓦、以及嵌在顶上的珠玉宝石，稀稀拉拉落了一地，隔在了沈暮和牧开城二人之间。
沈暮从豁口飞跳出屋外，底下的牧开城却道：“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吗？”（做会儿吗）
沈暮径直离身，根本不想搭理他。
牧开城变本加厉：“什么时候再见呢，夫人？”
沈暮脚底一滑，差点从屋瓦上摔了。
最后那句称呼，听得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如雷。
沈暮站定在琉璃瓦片上，转身俯视豁口下的牧开城，放话道：“再让你见到我我是狗。”
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牧开城却回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嗯，我也会想你的。早点回来。”说完还朝沈暮隔空嘬唇示吻了一下。
沈暮气得简直想吐血，他刚想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凶狠狠地瞪了回去，便迅速逃走。
沈暮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牧开城自己也知道，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赌，因为沈暮不可能会对他下狠手，但他看着沈暮头也不回地走掉时，还是有些后悔——
后悔明知道会挨打，应该趁人还在自己身边时，多亲几下的……
——
卷一完。
ps：独活、羌活是两味祛风除湿的中药。
【第二卷：四月芳菲尽，鬼域桃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