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地下
「神父说，天父会宽恕这世间所有的罪恶。」
虽然之前听法珞提到过，但是亲眼见证隐藏在燕枭M1区的地下城，燕枭还是有些震惊。
看着从容安排难民去到对应收容所的恩德，想到这居然是由一个看起来比安鹭还柔弱的女人花心思打造出来的，燕枭心里倒是对她有了几分敬佩。
还有怀疑。
地下城的规模很大，看起来起码像是凿空了三个城市的地下才建造出来的，不止M1区的住户涌入，其他城区也有得到消息的住户跟来。
这地下城就像是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才打造出来的一样。
燕枭向来是把未雨绸缪和未卜先知分开理解的，那么作为夜河的领导者，恩德是未雨绸缪，还是未卜先知呢？
“小枭啊，我先过去了，你们听恩德夫人的安排，别怕啊。”
齐阿婆的声音打断了燕枭的思路，他这才看见有地下城持武器的维持秩序人员在帮着恩德分配收容所，正好到齐阿婆了。
燕枭突然有些自责，自己怎么变得和0923一样多疑起来了。
“您慢点啊，照顾好自己。”燕枭朝齐阿婆挥了挥手，直到齐阿婆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燕枭才把手放下。
燕枭看了看周围，很明显，跟在齐阿婆身边的他们被故意落下了。
但是更重要的是，这里不是失乐园，是夜河，燕枭看见那些维持秩序人员手里拿的是热武器，还特别眼熟。
“K21。”0923在他身边喊出了那把枪的名字。
那东西他们可太熟悉了。
是克维斯军校的专用枪。
燕枭很疑惑，0923也有些不明所以，这些枪的枪托上不出意外应该还有克维斯军校的校徽。
按理来说，这种枪只会用于克维斯里的一些训练，毕竟是给新兵的枪，不可能出现在克维斯军校以外的地方才对。
难道克维斯里有人在贩卖枪支？
这是燕枭最先想到的答案。
正当燕枭要转头去询问0923的想法时，两个男人朝着燕枭他们走来。
为首的男人看了缩在0923身后的法珞一眼，然后对燕枭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燕先生你好，请随我们来，夫人在等你。”
前方是一座比M4区那座城市边缘教堂还要大的一座新教堂。
恩德在那里等燕枭。
燕枭回头看向跟着他的三人，又看向为首那男人。
那男人倒也懂燕枭想说什么，也直白道：“您的朋友也可以一起去，之后您们会住在那里。”
燕枭松了口气，但看着用石柱支撑起来的地面，他更担心这里能不能抗住罗城军队的炮火。
而且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人顺利从夜河去到了其他地方，不保准有人泄密透露出地下城的位置。
哪怕现在看起来人们安全了，却也并不能保证之后他们还能这样苟活下去。
但凡有人出卖地下城的信息，罗城军方就可以通过探索仪找到这些支天柱最薄弱的地方进行轰炸，到时候也不用再费一兵一卒，所有人都会被废墟埋葬在这里。
想到这里，燕枭不免有些担心。
进到教堂时，里面可以说是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有人在双手合十低头祷告着。
而彩绘玻璃下的恩德，她先亲吻了脖子上挂戴的十字架，再翻开了一本圣经，嘴里念着燕枭听不懂经文。
也不知道燕枭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看见这幅堪称神圣的画面，他在心里想，恩德不就是修女吗，就是不是，也有点教堂副业在身上。
几人就站在大门口等待这场祷告结束。
苏鹰听得无聊，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又是占便宜的那个，哪怕有0923在，他也不敢乱说话，毕竟这些人手里的枪他也是看见的。
苏鹰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转头随意的打量着这座教堂，又看看身边乖巧沉默的安鹭。
看了一圈后，苏鹰收回视线，在心里感叹安鹭好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觉得少了什么一样。
……
苏鹰突然反应过来了，法珞不见了！
苏鹰又把教堂扫视了一遍，依旧没有看见法珞的影子，难道他没进来？
法珞是跟在众人最后面的，如果他真的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自己跑了，虽然苏鹰觉得他有病，但是这个地下城现在来看确实很安全，不安全的因素反而在他们中间，法珞会半路退出也可以理解。
想到这里，苏鹰叹了口气，虽然他不喜欢法珞这个人，但是毕竟之前已经做好心里建设要和法珞当队友了，现在告诉他队友跳车了，这事儿整得……
不过苏鹰没忘记先把这个消息告诉0923。
于是他绕过安鹭身后，来到靠墙闭目的0923身边，在0923耳边小声道：“大哥，法珞那小子不见了。”
0923睁开眼瞥了苏鹰一眼。
苏鹰突然有了一种黑帮酝酿大案子的感觉。
但0923没有那个想法，只是一眼过后又重新垂头闭目，只淡淡吐出一句：“他会回来的。”
这倒是让苏鹰有些意外了，毕竟之前0923对法珞的态度是那样的，苏鹰还以为0923听到法珞离开之后，不说面上多开心，起码应该是松了口气的吧。
但0923说法珞会回来，这就让苏鹰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祷告终于结束了，随着恩德手中的圣经合上，所有人都站起了身，他们看着耶稣，心中期望着能从这次灾祸中活下来。
信徒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直到教堂再无其他的人留下，恩德才终于转过身来。
不过她的目光却没有直视燕枭，而是落在了0923身上。
两人目光相接，谁也没说话，但是恩德脸上原本的淡然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燕枭自然也是看见这一幕的，他看看0923，又看看恩德。
这俩人……认识？
果然，恩德挥手屏退了刚才请燕枭他们进来的两人，慢步上前去到的却是0923面前。
恩德面上依旧一副和蔼的笑容，“许久未见了。”
0923却不给面子，也不打算与恩德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苏鹰和安鹭没看懂这是怎么回事，燕枭更是看不懂，但是想起之前夜里，0923和恩德都出现在同一座教堂，或许那个时候，也不是巧合，单纯是自己打扰这俩人会面了？
所以这俩人是认识的，而且肯定不是那天晚上认识的。
恩德似乎也很了解燕枭。
没有在0923得到回应，恩德也不恼，只是将视线挪到燕枭身上，“燕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燕枭也没有搭理她。
恩德倒是不尴尬，她招呼四人随便坐，接下来还有的聊。
恩德一坐下就直入主题：“诸位已经知道，罗城要打夜河了吧？”
苏鹰和安鹭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恩德笑着继续道：“不出意外，夜河周围应该都已经被罗城的军队包围了，我实话实说了吧，这个地下城只能撑两个月，两个月后，如果我们不能反击，或者是对方放过我们，这里会食不供应，如果面对的是炮火连续攻击的情况下，这里只能撑一个月，那些支撑着地下城的柱子就会断裂，一旦塌陷，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而罗城那些人，是不可能给我们收尸的。”
这番话直接给苏鹰听麻木了。
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就叫。
苏鹰突然发现，怎么感觉自从遇到燕枭他们，自己就一直在危险边缘呢，不是这里容易丧命，就是那边即将出事。
点儿背也不是这样搞的吧？
恩德的话也证实了之前燕枭的担心，恩德也没有必要骗他们。
这可真是……
“你的意思是，现在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把罗城的军队打回去？”
面对燕枭的问题，恩德很实诚的点了点头。
燕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般道：“您知道罗城军部有多少人，又有多少强大的武器吗？”
恩德没有回应。
这东西用脚想都知道，不管是人数还是武器方面，夜河现在都差太多了。
要反击罗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恩德给不了答案，只是看着燕枭，这让燕枭感觉到了一丝冒犯。
“你们枪哪来的？”0923突然开口，漫不经心的就像在问恩德吃了没。
恩德大概是诧异0923会问这个，还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我花高价在克维斯军校一位军官手下买到的，我知道这些武器面对罗城是不可行的，但是我没有办法。”
恩德眉头紧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她开始抹眼泪了。
“难道夜河人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这话没头没脑，没人知道该怎么接。
恩德抽泣了许久，才解释道：“我收到了娑婆罗的消息，他要我一天之内在夜河处决五十个罪犯，不然就亲自来处决……我做不到，我也找不到那些人，我没有办法，转移民众是最快的方法……”
0923点了点头，但是依旧不领情，打断了恩德的转移话题，继续问道：“卖你军火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虽然之前听法珞提到过，但是亲眼见证隐藏在燕枭M1区的地下城，燕枭还是有些震惊。
看着从容安排难民去到对应收容所的恩德，想到这居然是由一个看起来比安鹭还柔弱的女人花心思打造出来的，燕枭心里倒是对她有了几分敬佩。
还有怀疑。
地下城的规模很大，看起来起码像是凿空了三个城市的地下才建造出来的，不止M1区的住户涌入，其他城区也有得到消息的住户跟来。
这地下城就像是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才打造出来的一样。
燕枭向来是把未雨绸缪和未卜先知分开理解的，那么作为夜河的领导者，恩德是未雨绸缪，还是未卜先知呢？
“小枭啊，我先过去了，你们听恩德夫人的安排，别怕啊。”
齐阿婆的声音打断了燕枭的思路，他这才看见有地下城持武器的维持秩序人员在帮着恩德分配收容所，正好到齐阿婆了。
燕枭突然有些自责，自己怎么变得和0923一样多疑起来了。
“您慢点啊，照顾好自己。”燕枭朝齐阿婆挥了挥手，直到齐阿婆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燕枭才把手放下。
燕枭看了看周围，很明显，跟在齐阿婆身边的他们被故意落下了。
但是更重要的是，这里不是失乐园，是夜河，燕枭看见那些维持秩序人员手里拿的是热武器，还特别眼熟。
“K21。”0923在他身边喊出了那把枪的名字。
那东西他们可太熟悉了。
是克维斯军校的专用枪。
燕枭很疑惑，0923也有些不明所以，这些枪的枪托上不出意外应该还有克维斯军校的校徽。
按理来说，这种枪只会用于克维斯里的一些训练，毕竟是给新兵的枪，不可能出现在克维斯军校以外的地方才对。
难道克维斯里有人在贩卖枪支？
这是燕枭最先想到的答案。
正当燕枭要转头去询问0923的想法时，两个男人朝着燕枭他们走来。
为首的男人看了缩在0923身后的法珞一眼，然后对燕枭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燕先生你好，请随我们来，夫人在等你。”
前方是一座比M4区那座城市边缘教堂还要大的一座新教堂。
恩德在那里等燕枭。
燕枭回头看向跟着他的三人，又看向为首那男人。
那男人倒也懂燕枭想说什么，也直白道：“您的朋友也可以一起去，之后您们会住在那里。”
燕枭松了口气，但看着用石柱支撑起来的地面，他更担心这里能不能抗住罗城军队的炮火。
而且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人顺利从夜河去到了其他地方，不保准有人泄密透露出地下城的位置。
哪怕现在看起来人们安全了，却也并不能保证之后他们还能这样苟活下去。
但凡有人出卖地下城的信息，罗城军方就可以通过探索仪找到这些支天柱最薄弱的地方进行轰炸，到时候也不用再费一兵一卒，所有人都会被废墟埋葬在这里。
想到这里，燕枭不免有些担心。
进到教堂时，里面可以说是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有人在双手合十低头祷告着。
而彩绘玻璃下的恩德，她先亲吻了脖子上挂戴的十字架，再翻开了一本圣经，嘴里念着燕枭听不懂经文。
也不知道燕枭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看见这幅堪称神圣的画面，他在心里想，恩德不就是修女吗，就是不是，也有点教堂副业在身上。
几人就站在大门口等待这场祷告结束。
苏鹰听得无聊，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又是占便宜的那个，哪怕有0923在，他也不敢乱说话，毕竟这些人手里的枪他也是看见的。
苏鹰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转头随意的打量着这座教堂，又看看身边乖巧沉默的安鹭。
看了一圈后，苏鹰收回视线，在心里感叹安鹭好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觉得少了什么一样。
……
苏鹰突然反应过来了，法珞不见了！
苏鹰又把教堂扫视了一遍，依旧没有看见法珞的影子，难道他没进来？
法珞是跟在众人最后面的，如果他真的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自己跑了，虽然苏鹰觉得他有病，但是这个地下城现在来看确实很安全，不安全的因素反而在他们中间，法珞会半路退出也可以理解。
想到这里，苏鹰叹了口气，虽然他不喜欢法珞这个人，但是毕竟之前已经做好心里建设要和法珞当队友了，现在告诉他队友跳车了，这事儿整得……
不过苏鹰没忘记先把这个消息告诉0923。
于是他绕过安鹭身后，来到靠墙闭目的0923身边，在0923耳边小声道：“大哥，法珞那小子不见了。”
0923睁开眼瞥了苏鹰一眼。
苏鹰突然有了一种黑帮酝酿大案子的感觉。
但0923没有那个想法，只是一眼过后又重新垂头闭目，只淡淡吐出一句：“他会回来的。”
这倒是让苏鹰有些意外了，毕竟之前0923对法珞的态度是那样的，苏鹰还以为0923听到法珞离开之后，不说面上多开心，起码应该是松了口气的吧。
但0923说法珞会回来，这就让苏鹰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祷告终于结束了，随着恩德手中的圣经合上，所有人都站起了身，他们看着耶稣，心中期望着能从这次灾祸中活下来。
信徒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直到教堂再无其他的人留下，恩德才终于转过身来。
不过她的目光却没有直视燕枭，而是落在了0923身上。
两人目光相接，谁也没说话，但是恩德脸上原本的淡然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燕枭自然也是看见这一幕的，他看看0923，又看看恩德。
这俩人……认识？
果然，恩德挥手屏退了刚才请燕枭他们进来的两人，慢步上前去到的却是0923面前。
恩德面上依旧一副和蔼的笑容，“许久未见了。”
0923却不给面子，也不打算与恩德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苏鹰和安鹭没看懂这是怎么回事，燕枭更是看不懂，但是想起之前夜里，0923和恩德都出现在同一座教堂，或许那个时候，也不是巧合，单纯是自己打扰这俩人会面了？
所以这俩人是认识的，而且肯定不是那天晚上认识的。
恩德似乎也很了解燕枭。
没有在0923得到回应，恩德也不恼，只是将视线挪到燕枭身上，“燕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燕枭也没有搭理她。
恩德倒是不尴尬，她招呼四人随便坐，接下来还有的聊。
恩德一坐下就直入主题：“诸位已经知道，罗城要打夜河了吧？”
苏鹰和安鹭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恩德笑着继续道：“不出意外，夜河周围应该都已经被罗城的军队包围了，我实话实说了吧，这个地下城只能撑两个月，两个月后，如果我们不能反击，或者是对方放过我们，这里会食不供应，如果面对的是炮火连续攻击的情况下，这里只能撑一个月，那些支撑着地下城的柱子就会断裂，一旦塌陷，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而罗城那些人，是不可能给我们收尸的。”
这番话直接给苏鹰听麻木了。
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就叫。
苏鹰突然发现，怎么感觉自从遇到燕枭他们，自己就一直在危险边缘呢，不是这里容易丧命，就是那边即将出事。
点儿背也不是这样搞的吧？
恩德的话也证实了之前燕枭的担心，恩德也没有必要骗他们。
这可真是……
“你的意思是，现在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把罗城的军队打回去？”
面对燕枭的问题，恩德很实诚的点了点头。
燕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般道：“您知道罗城军部有多少人，又有多少强大的武器吗？”
恩德没有回应。
这东西用脚想都知道，不管是人数还是武器方面，夜河现在都差太多了。
要反击罗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恩德给不了答案，只是看着燕枭，这让燕枭感觉到了一丝冒犯。
“你们枪哪来的？”0923突然开口，漫不经心的就像在问恩德吃了没。
恩德大概是诧异0923会问这个，还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我花高价在克维斯军校一位军官手下买到的，我知道这些武器面对罗城是不可行的，但是我没有办法。”
恩德眉头紧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她开始抹眼泪了。
“难道夜河人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这话没头没脑，没人知道该怎么接。
恩德抽泣了许久，才解释道：“我收到了娑婆罗的消息，他要我一天之内在夜河处决五十个罪犯，不然就亲自来处决……我做不到，我也找不到那些人，我没有办法，转移民众是最快的方法……”
0923点了点头，但是依旧不领情，打断了恩德的转移话题，继续问道：“卖你军火那个人，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