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是完美人类
简澄点点头，走了几步又注意到李一纯，他安慰道：“没事！别管他，大家都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王遥也靠过来，“对！他有病，你别搭理他！方老师都说了，有些话不用放在心上！”
李一纯把眼里的泪花憋回去，低头看着简澄的白鞋，道：“谢谢你们。”
许静拍拍李一纯，“没事没事！”她看了看教室的位置，对简澄道：“你们坐在哪呢？”
简澄指着旁边的桌子，“这里。”
“那我们坐你们对面吧！走，一纯。”
于是，正对着多媒体的一张大桌子，一侧坐着简澄四人，另一侧坐了许静三人，还留了一个空位。
上课铃响。
简澄作为一个完全没有美术基础的人，乍一学建筑测绘还挺感兴趣的，但上课上到一半他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他的脸是在听到三周交一张图的时候垮的，心是听到要参加年级大评图的时候凉的。
全班四十二个人，共分成六个小组，每组七个人，而简澄这一桌正好七个人，他们自然分成了一组。
三周后要交的第一个作业是抄绘，简澄看着手下刚学会的草图，一桌人相顾无言。
“crazy！我线都画不直！”王遥一声惊呼。
简澄一笑，“谁画的直？用尺子咯！”
“你没听方老师说吗？要用手控线！”
“那就练吧，还有三周呢，三周能学很多了。”简澄还是挺乐观的。
“啊！走走走！方老师那没人了，我们组过去让他看看吧！”杨怡提议完，抓着稿纸就往方老师桌前跑。
“别呀！”简澄只来得及喊两个字，眼瞅着她人已经过去了，他闭上眼，心累道：“完了，我这就是一坨屎！”
王遥把自己的图推过来公之于众，“你的是屎我的是什么？”
简澄瞄了一眼，“……好了，我有点信心了，我起码不是最差的。”
“走吧，她叫我们过去呢！”许静道。
简澄转过头，就见杨怡站在方老师的桌旁兴奋地朝他们勾手，方老师同样望着这边。
“走吧。”简澄认命地站起来，小声道：“待会儿我最后一个，你们谁也别跟我抢，嘿嘿，骂完你们就不许骂我了哦。”
“……”
几人走过去，杨怡先递上了第一张图纸，方曜简单点评几句，用蓝笔勾画出不合理的地方，又说了一些需要加强练习的笔触和构思，讲解的很细致。
“我懂了！谢谢方老师！”杨怡高兴地接回稿纸，内心尖叫，这上面有方老师的笔迹！我要拿来收藏！！
接下来几人也都中规中矩，李一纯的画稿还受到了夸奖。
简澄站在一行人最右边，径直看到桌对面方曜完美的侧脸，一道漂亮的下颌线带着锋利的棱角隐没在耳后，看着稿纸的眼睛微垂，金丝眼镜泛着优雅的亮光。
简澄心想，方老师有才有貌有智慧，认真负责有原则，辅导学生温柔又亲切，对犯错的学生严厉不姑息，也太神了。
真是一个完美人类。
完美人类此时轻微地抽了一下眼角，方曜抬起头看着王遥，问：“你这画的什么？”
“嘿嘿！”王遥不好意思地笑道：“您是说中间那个黑乎乎的圆圈吗？”
方曜不置可否。
“哈哈，那是化粪池！”王遥说着还有些沾沾自喜，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点子，每个住宅都会有化粪池的啊，大家都忘了，就他还记得。
方曜沉默了，片刻后，他用笔指着一个挨着所谓的化粪池的四方格，又问：“这是什么？”
“哈哈，那是厨…房……”王遥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脸瞬间一点也不嘻嘻，“对不起……”
简澄紧抿着唇，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贼辛苦。
王遥还在辩解，“我本来是画的化粪池，后面忘了，没注意到就把它连厨房了……”
“噗……”简澄实在憋不住了，“对不起方老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后仰，他一笑，直接给一行人全都逗笑了。
王遥脸一黑，指着他向方曜告状，“方老师！他也画的丑！你快看他的！”
简澄心一咯噔，憋住笑直起身，对着王遥翻了个大白眼。
方曜嘴角扬着微不可察的弧度，望着简澄道：“给我看看。”
简澄从桌下掏出自己的画，递给了方曜。
方曜接过看了一眼，就直接道：“尺度不对，比例尺要准确，直线不够直，抖线过于抖，弧线不够圆润，建筑体块的双线，尽量画直画平行，这些都要练。”
简澄忙道：“好。”
方曜在纸上又点评了一些细节，满当当改了整张图。
简澄越看越心惊，好吧，有得练了。
等方曜写完，他好奇道：“方老师，我画的就一丝一毫优点都没有吗？”
方曜用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扶了一下眼镜，掩饰掉眼中不自觉流露的笑意。
他道：“优点也有不少，你的画面前后有空间感，线条虽然歪，但很灵活，有粗细虚实的变化，想象力不错，优点细节我也标了，你自己看看。”方曜说完把图纸还给简澄。
简澄没想到他还评了优点，他高兴道：“谢谢方老师！”
下课铃声响起，方曜移开视线，又拿笔改起了王遥的图。
王遥笑嘻嘻道：“方老师，我呢？我有什么优点？”
简澄现在一听他说话就想笑，他乐道：“你的优点大概就是环保吧！废物利用挺牛的！”
“去你的！”王遥一把推开他。
方曜改好图，还给王遥，道：“简澄要练的你也都要练，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合法合规合理，是建筑设计的前提，谨记。”
“好，谢谢方老师！”
几人回去座位，许静幸灾乐祸道：“王遥，方老师真的没说你的优点哎！哈哈哈哈！”
“就一个拿化粪水当自来水用的厨房，能有啥优点，哈哈哈哈哈！”简澄乐不可支。
王遥抬手就要去掐简澄的脖子，简澄连忙躲过，“别闹，我错了！”
“小橙子！！”
简澄循声朝门口的肖雪依和宁夏挥挥手，收拾东西的动作加快，“马上！”
“啊，方老师！”肖雪依看见方曜的身影，激动地要飞奔过去，宁夏眼疾手快地抓住她。
王遥也靠过来，“对！他有病，你别搭理他！方老师都说了，有些话不用放在心上！”
李一纯把眼里的泪花憋回去，低头看着简澄的白鞋，道：“谢谢你们。”
许静拍拍李一纯，“没事没事！”她看了看教室的位置，对简澄道：“你们坐在哪呢？”
简澄指着旁边的桌子，“这里。”
“那我们坐你们对面吧！走，一纯。”
于是，正对着多媒体的一张大桌子，一侧坐着简澄四人，另一侧坐了许静三人，还留了一个空位。
上课铃响。
简澄作为一个完全没有美术基础的人，乍一学建筑测绘还挺感兴趣的，但上课上到一半他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他的脸是在听到三周交一张图的时候垮的，心是听到要参加年级大评图的时候凉的。
全班四十二个人，共分成六个小组，每组七个人，而简澄这一桌正好七个人，他们自然分成了一组。
三周后要交的第一个作业是抄绘，简澄看着手下刚学会的草图，一桌人相顾无言。
“crazy！我线都画不直！”王遥一声惊呼。
简澄一笑，“谁画的直？用尺子咯！”
“你没听方老师说吗？要用手控线！”
“那就练吧，还有三周呢，三周能学很多了。”简澄还是挺乐观的。
“啊！走走走！方老师那没人了，我们组过去让他看看吧！”杨怡提议完，抓着稿纸就往方老师桌前跑。
“别呀！”简澄只来得及喊两个字，眼瞅着她人已经过去了，他闭上眼，心累道：“完了，我这就是一坨屎！”
王遥把自己的图推过来公之于众，“你的是屎我的是什么？”
简澄瞄了一眼，“……好了，我有点信心了，我起码不是最差的。”
“走吧，她叫我们过去呢！”许静道。
简澄转过头，就见杨怡站在方老师的桌旁兴奋地朝他们勾手，方老师同样望着这边。
“走吧。”简澄认命地站起来，小声道：“待会儿我最后一个，你们谁也别跟我抢，嘿嘿，骂完你们就不许骂我了哦。”
“……”
几人走过去，杨怡先递上了第一张图纸，方曜简单点评几句，用蓝笔勾画出不合理的地方，又说了一些需要加强练习的笔触和构思，讲解的很细致。
“我懂了！谢谢方老师！”杨怡高兴地接回稿纸，内心尖叫，这上面有方老师的笔迹！我要拿来收藏！！
接下来几人也都中规中矩，李一纯的画稿还受到了夸奖。
简澄站在一行人最右边，径直看到桌对面方曜完美的侧脸，一道漂亮的下颌线带着锋利的棱角隐没在耳后，看着稿纸的眼睛微垂，金丝眼镜泛着优雅的亮光。
简澄心想，方老师有才有貌有智慧，认真负责有原则，辅导学生温柔又亲切，对犯错的学生严厉不姑息，也太神了。
真是一个完美人类。
完美人类此时轻微地抽了一下眼角，方曜抬起头看着王遥，问：“你这画的什么？”
“嘿嘿！”王遥不好意思地笑道：“您是说中间那个黑乎乎的圆圈吗？”
方曜不置可否。
“哈哈，那是化粪池！”王遥说着还有些沾沾自喜，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点子，每个住宅都会有化粪池的啊，大家都忘了，就他还记得。
方曜沉默了，片刻后，他用笔指着一个挨着所谓的化粪池的四方格，又问：“这是什么？”
“哈哈，那是厨…房……”王遥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脸瞬间一点也不嘻嘻，“对不起……”
简澄紧抿着唇，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贼辛苦。
王遥还在辩解，“我本来是画的化粪池，后面忘了，没注意到就把它连厨房了……”
“噗……”简澄实在憋不住了，“对不起方老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后仰，他一笑，直接给一行人全都逗笑了。
王遥脸一黑，指着他向方曜告状，“方老师！他也画的丑！你快看他的！”
简澄心一咯噔，憋住笑直起身，对着王遥翻了个大白眼。
方曜嘴角扬着微不可察的弧度，望着简澄道：“给我看看。”
简澄从桌下掏出自己的画，递给了方曜。
方曜接过看了一眼，就直接道：“尺度不对，比例尺要准确，直线不够直，抖线过于抖，弧线不够圆润，建筑体块的双线，尽量画直画平行，这些都要练。”
简澄忙道：“好。”
方曜在纸上又点评了一些细节，满当当改了整张图。
简澄越看越心惊，好吧，有得练了。
等方曜写完，他好奇道：“方老师，我画的就一丝一毫优点都没有吗？”
方曜用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扶了一下眼镜，掩饰掉眼中不自觉流露的笑意。
他道：“优点也有不少，你的画面前后有空间感，线条虽然歪，但很灵活，有粗细虚实的变化，想象力不错，优点细节我也标了，你自己看看。”方曜说完把图纸还给简澄。
简澄没想到他还评了优点，他高兴道：“谢谢方老师！”
下课铃声响起，方曜移开视线，又拿笔改起了王遥的图。
王遥笑嘻嘻道：“方老师，我呢？我有什么优点？”
简澄现在一听他说话就想笑，他乐道：“你的优点大概就是环保吧！废物利用挺牛的！”
“去你的！”王遥一把推开他。
方曜改好图，还给王遥，道：“简澄要练的你也都要练，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合法合规合理，是建筑设计的前提，谨记。”
“好，谢谢方老师！”
几人回去座位，许静幸灾乐祸道：“王遥，方老师真的没说你的优点哎！哈哈哈哈！”
“就一个拿化粪水当自来水用的厨房，能有啥优点，哈哈哈哈哈！”简澄乐不可支。
王遥抬手就要去掐简澄的脖子，简澄连忙躲过，“别闹，我错了！”
“小橙子！！”
简澄循声朝门口的肖雪依和宁夏挥挥手，收拾东西的动作加快，“马上！”
“啊，方老师！”肖雪依看见方曜的身影，激动地要飞奔过去，宁夏眼疾手快地抓住她。